山頂。
白袍詭異魂體表面冒著細密的黑煙。
那不是普通的煙,是魂力被灼燒後產生的、帶著焦糊味的黑煙。
他身後那十隻A級詭異更慘。
有的已經開始在地上打滾,試圖撲滅身上那股無形的火焰。
有的拼命往後退,但那股灼燒感怎麼也甩不掉。
還有的直接癱在地上,抱著頭慘叫。
「大人!饒命!饒命啊!」
「我們可什麼都沒做!」
「求求您收了神通吧!」
……
慘叫聲、求饒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
白袍詭異站在最前面,魂體表面的黑煙越來越濃。
那張清秀的臉上,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從容?
只剩下深入魂核的恐懼。
他拼命催動魂力,試圖抵擋那股灼燒感。
但沒用。
那簇小小的火苗,仿佛能穿透一切防禦,直接灼燒魂核。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袍詭異艱難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謝必安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頭看著指尖那簇跳動的幽綠色火苗,那張清秀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意。
然後——
他屈指一彈。
那簇火苗脫手飛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幽綠色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白袍詭異的袍角上。
「噗——」
火苗接觸袍角的瞬間,像是遇到了汽油,瞬間炸開。
幽綠色的火焰從袍角開始蔓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了白袍詭異的全身。
整個詭瞬間被一團幽綠色的火焰籠罩。
「啊啊啊啊——!!!」
白袍詭異發出一聲比剛才悽厲十倍的慘叫。
那聲音,尖銳、刺耳、撕心裂肺。
像被架在火上烤的活人。
不,比那更慘。
是魂體被灼燒時,從魂核深處往外蔓延的、無法抵擋的劇痛。
他拼命掙扎,在地上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但沒用。
那火焰像是長在他身上一樣,怎麼滾都滾不滅。
而且越燒越旺。
幽綠色的火光在夜空中格外刺眼,映得周圍那些鬼差的臉都綠了。
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奇異的香味。
【直播間彈幕:】
「臥槽,S級詭異被烤了?這畫面……」
「我突然有點想吃燒烤了。」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不知道烤詭異是什麼味道。」
「這是什麼火?竟然能燒烤詭異?」
「不知道這火黑袍大佬賣不賣。」
……
白袍詭異的慘叫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他的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
幽綠色的火焰在他身上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讓他的魂體透明一分。
終於——
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整個詭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
一動不動。
魂體暗淡得幾乎透明,表面的裂紋密密麻麻,看起來隨時可能碎掉。
他昏死了過去。
謝必安低頭看著地上那團還在冒煙的爛泥,那張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
他伸出手,對著白袍詭異的魂體,輕輕一指。
一道白色流光從指尖射出,沒入白袍詭異魂體。
「嗡——」
白光在魂體內擴散開來,像一股暖流,沿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紋流淌。
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原本暗淡的魂體漸漸恢復了光澤。
白袍詭異渾身一顫,緩緩睜開眼睛。
然後——
「啊啊啊啊——!!!」
更加悽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因為那團幽綠色的火焰,還在他身上燒著。
剛才是昏過去了感覺不到疼。
現在醒了,那股從魂核深處往外蔓延的劇痛,再次湧上來。
比之前更劇烈。
因為魂體剛被修復,敏感度比之前高了數倍。
「別……別救我了……讓我死……讓我死……」
白袍詭異趴在地上,聲音都在發顫。
那張清秀的臉上,滿是淚痕。
……
坑邊。
范無咎揪著黑袍詭異的衣領,把他提在半空。
砂鍋大的拳頭懸在半空,正要砸下去——
聽到那邊的悽厲至極的慘叫,動作微微一頓。
他轉頭,看向那團被幽綠色火焰籠罩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老謝——」
他開口,聲音低沉:
「差不多得了,別真給他搞死了。」
范無咎說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隻。
黑袍詭異此刻已經不成樣子了。
整張臉凹陷下去,魂體暗淡得幾乎透明。
他像一攤爛泥一樣被提在半空,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
范無咎看著他這副模樣,又看了看那邊還在被火燒的白袍詭異——
突然覺得,自己下手還是太輕了。
「哼。」
范無咎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黑袍詭異「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劫後餘生。
真正的劫後餘生。
他甚至顧不上自己趴在地上、姿勢狼狽,顧不上周圍還有幾萬個黑袍人正用那種看獵物的眼神盯著他。
活下來了就好。
---
謝必安聽到范無咎的話,抬起頭,看向坑邊。
那張清秀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意。
「放心。」
他開口,聲音依舊是那麼溫和:
「我心裡有數。」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向地上那團還在被火燒的爛泥。
右手輕輕一招。
那團幽綠色的火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從白袍詭異身上緩緩剝離。
火焰在空中跳動了兩下,然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夜風中。
白袍詭異趴在地上,渾身抽搐。
魂體暗淡得幾乎透明,散發著一股焦糊味。
【直播間彈幕:】
「終於收手了。再燒下去真就烤熟了。」
「他現在應該後悔死了,為什麼要穿那身衣服。」
「撞衫不可怕,誰菜誰尷尬!」
「不是,你們不覺得那個白衣服領導很恐怖嗎?全程笑眯眯的,可下手比誰都狠。」
「笑面虎嘛,最可怕的就是這種。」
「黑袍大佬帶的人,果然沒有一個正常的。」
……
不遠處,一眾鬼差們看著剛才那慘絕鬼寰的一幕,各個背脊發涼。
這哪是打架?
這分明是酷刑。
「咕咚。」
不知誰咽了口唾沫,聲音在寂靜的山頂格外清晰。
趙虎站在山腰,絡腮鬍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孫文昌說:
「老孫,以後咱們可得小心點,千萬別得罪這位爺。」
孫文昌捻著山羊鬍的手都在抖,那張瘦削的臉上滿是深以為然的表情:
「額……保險起見,以後還是能不見就不見吧!」
李振山圓臉上的肉抖了抖,沒說話,但那雙小眼睛裡寫滿了「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