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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文淵站在詭奴群中,負手而立。
他看著那六道從不同方向射來的身影,非但沒有緊張,反而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就像看到六隻會下金蛋的母雞自己飛進了籠子裡。
吳剛站在他身側,也注意到了那六道身影。
「老趙,」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
趙文淵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們繼續抓你們的,這幾個交給我。」
話音落下,他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正好踏進六道攻擊的交匯點。
下弦壹的暗紅色霧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帶著腐蝕一切的惡念,抓向趙文淵面門。
下弦貳的摺扇」唰」地展開,扇面上的血色牡丹綻放,每一片花瓣都是鋒利的刀刃,割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哨音。
下弦叄的軍刀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刀身上的暗紅色符文亮到極致,整柄刀像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劈向趙文淵脖頸。
下弦肆的木杖點向趙文淵胸口,杖尖凝聚的幽綠色光芒像毒蛇的獠牙,散發出讓人魂核發顫的波動。
下弦伍一拳砸向趙文淵後背,拳鋒上的暗紅色霧氣像熔岩一樣翻滾,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
下弦陸的鋼筆從側面刺來,筆尖泛著幽幽寒光,直取趙文淵太陽穴。
六道攻擊,六個方向,封死了所有退路。
趙文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下弦壹的鬼爪距離他的臉還有半尺。
下弦貳的摺扇距離他的咽喉還有三寸。
下弦叄的軍刀已經劈到他脖頸上方。
下弦肆的木杖已經觸碰到他胸口的官袍。
下弦伍的拳頭已經貼上他後背的衣料。
下弦陸的鋼筆距離他太陽穴不到一寸。
然後。
「鐺——!!!」
六道攻擊,同時落在他身上。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夜空中炸開,震得周圍的詭奴都停下了動作。
火星四濺,暗紅色的霧氣翻湧,幽綠色的光芒炸裂,各種顏色的符文瘋狂閃爍。
那股衝擊波以趙文淵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方圓十米內的詭奴全部震飛。
煙塵瀰漫,血霧翻湧。
下弦壹的手在抖。
那隻暗紅色的鬼爪,在觸碰到趙文淵身體的瞬間,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鬼爪撞上去,連趙文淵的皮都沒擦破。
好比用手指去戳一塊鋼板,手指疼得要命,鋼板紋絲不動。
下弦貳的摺扇扇面上,那朵血色牡丹的花瓣崩飛了好幾片。
扇骨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她的掌心傳來一陣劇痛,摺扇差點脫手,指縫間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在腳邊積成一小灘。
下弦叄的軍刀,刀刃卷了。
那柄跟隨他上百年的軍刀,精鋼打造的刀身捲成鋸齒狀,暗紅色的符文明滅不定,像風中殘燭。
他的手腕痙攣著,虎口被震得血肉模糊,指骨傳來碎裂般的劇痛,握刀的手往下滴血,血珠落在地上,瞬間被蒸發成黑煙。
下弦肆的木杖,杖尖斷了。
那截百年陰沉木雕刻的杖尖,凝聚了他畢生修為,此刻崩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十米開外的地上,彈了兩下,被一隻遊蕩的詭奴一腳踩進了泥里。
他的整條胳膊都在顫,暗紅色的血從指節間滲出,木杖差點脫手,拄在地上才勉強站穩。
下弦伍的拳頭,骨裂了。
指骨碎裂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像寒冬臘月里掰斷一根凍僵的枯枝。
他的拳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暗紅色的液體從變形的指縫間滲出,皮膚下面泛起一團詭異的紫黑色。
下弦陸的鋼筆,筆尖彎了。
那枚陪伴他兩百年的鋼筆,筆頭是隕鐵打造,此刻彎成了九十度,活像一根被掰彎的鏽鐵釘。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指關節傳來脆響,三根指骨錯位的痛感直衝腦門,血順著手臂內側往下淌,浸濕了袖口。
六道身影齊齊後退。
六雙猩紅的眼睛瞪得滾圓。
六張蒼白的臉上,是如出一轍的難以置信。
六道目光,一齊落在趙文淵身上。
趙文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暗紫色官袍上連道痕跡都沒留下。
他甚至還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被衝擊波吹歪的衣領。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六張驚恐的臉,嘴角慢慢咧開。
那笑容,讓六位下弦的魂核齊齊抽搐了一下。
「就這?」
他開口,嗓音不大,卻像一根針扎進每個人的耳膜。
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屑,讓下弦壹感覺自己的魂核像被人攥住了一樣,喘不過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
「嘩啦啦——!」
六條漆黑的鎖鏈,從六個方向同時射來。
速度快得六位下弦根本來不及反應。
第一條鎖鏈纏上下弦壹的脖子。
第二條鎖鏈纏上下弦貳的腰。
第三條鎖鏈纏上下弦叄的手腕。
第四條鎖鏈纏上下弦肆的腳踝。
第五條鎖鏈纏上下弦伍的手臂。
第六條鎖鏈纏上下弦陸的腿。
暗金色的符文驟然亮起,六人的魂力在同一瞬間被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