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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楓沉默了很久。
那鬼差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喘。
他以為林楓要發火，要把這些箱子退回去，要去找尚衣司的麻煩。
畢竟，送內衣內褲這種事，確實有點過分。
但林楓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行，那就收下吧。」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算了算了」的無奈。
這些畢竟是尚衣司出品的，做工用料放在陽間那也是稀缺貨，多少也能賣點錢。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搞個活動，當贈品。
那鬼差如釋重負，連忙點頭。
「是是是！屬下這就入庫！」
說完，他轉身就跑，生怕林楓反悔。
林楓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後他打開箱子，又拿起一件褻衣，翻來覆去地看。
陰蠶絲織就，手感冰涼絲滑。
繡有符文，泛著幽幽的光。
穿在身上應該很舒服。
而且其中還蘊含著一絲陰氣。
對陰魂來說沒有多大作用，但對那些人類玩家來說，絕對是夏日驅蚊避暑的利器。
「白薇。」
林楓頭也不回。
白薇從旁邊走過來，素白襦裙的下擺在魂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林先生。」
「這些——你們挑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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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指了指那些箱子。
白薇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那些箱子，看著裡面那些各種樣式的褻衣褻褲，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微微亮了一下。
「多謝林先生。」
她沒有推辭，走上前，彎腰從箱子裡挑了幾件。
動作依舊是那麼優雅，不緊不慢。
櫻桃早就等不及了。
她從旁邊竄過來，紅色齊胸襦裙的裙擺在魂燈光下划過一道艷麗的弧線。
「主人～您對人家太好了～」
她的聲音又軟又媚，尾音拖得老長。
她蹲在箱子旁邊，雙手在箱子裡翻找，像在淘寶。
「這件款式不錯……這件蕾絲的也行……這件做工更好……這件顏色好看……」
她一邊挑一邊念叨，那雙嫵媚的眸子裡滿是金光的倒影。
白薇站在她旁邊，手裡已經挑好了幾件。
她看著櫻桃那副財迷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糖果也從櫻桃身後探出小腦袋，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糖果也要。」
櫻桃頭都沒回，從箱子裡拿出幾件小號的，塞進糖果懷裡。
「給，你的。」
糖果抱著那些褻衣褻褲，小臉上滿是滿足。
「謝謝姐姐～」
她轉身就跑，粉色襦裙的裙擺在魂燈光下飄動，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林楓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箱子。
一百二十萬件內衣內褲。
每件就算只賣十詭幣，那也是一千兩百萬。
再加上那些法器、丹藥、符籙、材料……
林楓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顆快要跳出胸腔的魂核。
「發財了。」
他喃喃自語，嘴角緩緩咧開。
……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院門被敲響了。
三聲，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刻意的禮貌。
林楓眉頭微挑。
這個時候，誰會來？
白薇已經把挑好的褻衣收進納陰戒，起身朝院門走去。
「吱呀——」
門開的瞬間，她的動作微微一頓。
只見門外站著兩道身影。
一白，一黑。
白色錦袍，玉骨摺扇，面容清秀，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黑色錦袍，面容冷峻，手裡把玩著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表面電光流轉。
竟是黑白無常。
白薇連忙側身讓開。
「兩位無常大人請進。」
謝必安邁步跨過門檻，白衣在魂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的目光掃過院子，最後落在林楓身上。
那張清秀的臉上，笑意更深了幾分。
「林楓，這幾天忙壞了吧？」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溫和，像在關心晚輩。
林楓見竟然是這兩位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沒想到他們竟然出關了。
而且他們的氣息變得渾厚凝實了許多。
顯然已經突破了。
林楓連忙迎上前，抱拳行禮，臉上堆起那副標誌性的「老實人」笑容。
「恭喜兩位大人成功突破。」
謝必安搖著摺扇，那張清秀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意。
「沒什麼可恭喜的。我們卡在瓶頸幾百年，有了你那些詭幣，突破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他頓了頓，摺扇輕敲掌心，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直直盯著林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倒是你——聽說你趁我們不在，上次出去竟然帶回來了三千多萬業績？還被秦廣王殿下任命為特殊勾魂司司長了？」
他往前邁了半步，摺扇「啪」地合攏，在掌心輕輕敲了兩下。
「我們才要跟你道聲恭喜才是。」
那語氣，那神態，像極了單位里老領導拍著肩膀說「你小子升得比我快」時的複雜心情。
就在林楓張嘴想客氣幾句時。
「哼。」
一聲冷哼從謝必安身側傳來。
范無咎板著一張臉，看都沒看林楓一眼，黑色錦袍的下擺在夜風中翻飛，自顧自地邁步跨過門檻，走進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我不想說話別惹我」的氣勢。
白薇見狀，趕忙端著茶壺走過來，給他倒了一杯茶。
范無咎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然後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哐當」一聲，力道不小。
那張冷峻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死鬼勿近」的表情。
白薇連忙又給他倒了一杯。
林楓站在原地，看著這位黑無常大人那張冷峻到幾乎結冰的臉，心裡「咯噔」一下。
這位爺剛剛突破，不是應該高興嗎？
這是誰惹到他了？
整個酆都城，又有誰有這麼大膽子敢招惹這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