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安靜沒持續太久。
很快，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鞋底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由遠及近，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雷軍走在最前面，推開門，側身讓開。
九道身影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老，深藍色中山裝，頭髮花白，面容慈祥，那雙鷹一樣的眼睛在看到秦廣王的瞬間微微眯了一下。
他在門口站定，身後八位老人也跟著停下，九雙眼睛同時落在那道蟒袍身影上。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饒是九老見過各種大場面，可此刻站在門口，面對那個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感到一絲拘束。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是害怕，是那種晚輩見長輩、學生見老師時的感覺。
畢竟這位可是傳說中的地府十殿閻羅之一。
周衛國站在門邊，朝身後的保鏢擺了擺手。
幾個黑衣保鏢會意，退到走廊兩側，輕輕帶上門。
雷軍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聲音平穩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殿下，這幾位就是我們龍國的最高決策層。」
他側身，右手虛引向最前面的李老：
「這位是李老。」
李老上前，腰杆挺得筆直，步伐沉穩，那雙鷹一樣的眼睛始終落在秦廣王臉上。
他停在會議桌前，伸出手。
秦廣王他伸出手，與李老握了握。
李老的手指微微收緊，掌心溫熱，與那雙冰涼的手形成鮮明對比，但他面不改色，只是微微點頭：
「歡迎秦廣王殿下來我龍國做客。」
秦廣王微微頷首，沒有說話，只是淡淡一笑。
雷軍又引向第二位老人：
「這位是王老。」
王老上前，推了推老花鏡，伸出手。
他比李老矮半個頭，但那股文人的儒雅氣度讓人如沐春風。
「秦廣王殿下，久仰殿下大名。」
秦廣王與他握了握，依舊沒有說話。
「這位是劉老。」
劉老上前，老太太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灰色的西裝外套，看起來像個退休的大學教授，但那雙眼睛裡的精明怎麼都藏不住。
她伸出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殿下，歡迎。」
秦廣王點了點頭。
雷軍繼續介紹，一位接一位。
九位老人依次上前，與秦廣王握手。
每個人都說了一兩句歡迎的話，每個人的聲音都平穩得體，但那微微收緊的手指和比平時快了半拍的語速，還是暴露了他們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介紹完畢，雷軍走到會議桌旁，開始泡茶。
茶具是白薇從納陰戒里取出來的，青花瓷的茶壺，青花瓷的茶杯，在白熾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茶葉是陰魂茶，雷軍從系統商城買的，品質上乘，熱水沖入壺中的瞬間，一股清幽的茶香瀰漫開來。
九位老人在會議桌一側坐下，秦廣王坐在主位，四位陰帥坐在他右手邊，林楓坐在他左手邊。
雷軍把泡好的茶端到秦廣王面前，又端到每位老人面前，動作不疾不徐，但握著茶壺的手微微收緊了幾分。
李老端起茶杯，沒有喝，目光落在秦廣王臉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
「殿下遠道而來，辛苦了。」
秦廣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杯底磕在實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嗒」聲。
「還好。」
兩個字，輕描淡寫，聲音低沉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李老點了點頭，沒有急著開口。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湯入口溫潤，那股清幽的茶香順著喉嚨滑下，讓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然後他放下茶杯，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態從容。
「殿下方才聽小雷說，您有意派人來幫我們布置陣法？」
秦廣王也沒有立刻回答，那雙豹眼在李老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緩緩掃過其他八位老人。
「不錯，畢竟，這也是關係到我們之間的合作。」
聲音依舊是那麼低沉。
李老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殿下願意幫忙，我們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只是不知道具體都有哪種陣法，這些陣法又能起到什麼樣的效果？我們又要付出怎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