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帝族。
祖地最深處,四面石壁以萬年寒鐵鑄就,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陣紋,防止靈氣外泄。
密室中央,一枚巴掌大小的瑩白玉璧懸浮在半空之中,散發著溫潤的靈光,這便是玉清帝族的鎮族至寶萬靈寶玉。
此玉蘊含天地靈源,可助修士打通修行桎梏,甚至有機會覺醒先天道體。
雲清鳶盤膝坐在玉璧之下,周身靈力涌動。
她的師姐雲清月身死,如今這帝女之位落在了她的頭上。
說起來,她感謝楚楓,若不是楚楓殺了雲清月,她也不會有今日。
「楚楓,雖然你幫了我,但你必須死。」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都有些急促。
強行引動萬靈寶玉中的天地靈源灌體,這是一個極其兇險的過程,稍有不慎便會經脈寸斷。
嗡——
萬靈寶玉猛然震顫,一道璀璨的靈光從玉璧中湧出,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雲清鳶的頭頂灌下。
那股靈光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靈力,無數修士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至寶。
靈光入體的瞬間,雲清鳶的身體猛然一震。
那股磅礴的靈力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如同脫韁的野馬,所過之處,經脈都快被撕裂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給我破!」
話音剛落,第一道桎梏便在胸口碎了。
緊接著,屬于丹田的第二道桎梏也跟著碎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一道道修行路上積累的瓶頸,在天地靈源的衝擊下,寸寸崩碎。
她的周身,靈光越來越盛。
青色的靈光從她體內湧出,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那是先天靈仙道體覺醒的徵兆。
與此同時,她的肌膚變得瑩白如玉,泛著淡淡的光澤。
一尊巨大的虛影凝聚於她的身後,那是一尊仙女的虛影,身姿曼妙,散發著神聖的氣息。
「我成了!」
雲清鳶興奮地驚呼出聲,她終於覺醒了先天靈仙道體。
與此同時,天地異象陡生。
整片玉清帝族的上空,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雲層之中,金色的雷光閃爍,發出低沉的轟鳴。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密室中沖天而起,直貫雲霄,將整片天空照得一片通明。
玉清帝族的眾人紛紛望向那道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滿臉駭然。
「是誰在閉關突破?」
「好像是禁地的方向,莫非是雲清鳶!」
「看這異象,難道她……她竟然覺醒了先天靈仙道體?」
「那是傳說中的體質,我玉清帝族萬年來從未有人覺醒過!」
「有此體質,她日後的成就,怕是遠超雲清月了!」
雲清鳶睜開眼睛,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的力量,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合體五重!」
凝聚先天靈仙道體,讓她的修為直接突破到了合體期五重。
「以我如今的修為,帝族大會上還有誰能是我的對手?」
雲清鳶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裙,轉頭看向了密室的一角。
那裡有數根粗大的鐵柱,柱上綁著幾個年輕的男女弟子。
縛靈索專門克制修士靈力,被束縛者無法運轉靈力,如同凡人。
這些弟子,都是雲清鳶在閉關前親自抓來的。
他們私底下議論她不如雲清月,說她永遠比不上雲清月。
自從成為帝女之後,他便一直被人拿來和雲清月比較。
「笑啊,怎麼不笑了?」
「你們不是喜歡在背後議論我嗎?」
「今日,我便讓你們親眼看看,我的手段。」
那些弟子一個個面色慘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們看著雲清鳶那雙冰冷的眼睛,心中滿是恐懼。
「帝女饒命,我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雲清鳶的目光落在最左側的一個女弟子身上,那女子名叫雲婉,乃是她的同門師姐,平日裡最喜歡在背後嚼舌根。
她滿臉淚痕,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清鳶,你到底想幹什麼?
帝族有規矩,同族之間不可自相殘殺,你就不怕族長知道嗎?」
雲清鳶走到她面前,抬手挑起雲婉的下巴。
「你說,雲清鳶就算天賦再高,也永遠比不上雲清月。
你還說雲清月是天上的鳳凰,雲清鳶不過是地上的野雞。」
聞言,雲婉的瞳孔猛然收縮,淚水如泉涌般奪眶而出。
「清鳶,我錯了……
我不該在背後議論你,放過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雲清鳶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指尖凝起一縷幽綠色的靈光。
「萬毒噬心訣!」
此功法以萬毒為引,可將世間百毒化為己用,殺人於無形。
她將那一縷幽綠色的靈光輕輕點在雲婉的眉心,冷聲道。
「中了我的萬毒噬心訣,你若是還能活下來,我便原諒你。」
靈光入體的瞬間,雲婉的身體猛然一僵。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瞳孔渙散,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一股冰冷的毒氣正在她體內蔓延,從眉心到丹田,從丹田到四肢百骸。
「啊——」
雲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在劇烈顫抖。
她的血肉在毒氣的侵蝕下迅速腐爛,化作膿水,發出嗤嗤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腐臭味,讓人作嘔。
「救命,救命啊……」
雲婉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在縛靈索的束縛下瘋狂掙扎,繩索勒進她的皮肉,鮮血直流,卻無濟於事。
片刻之後,雲婉的身體徹底不動了。
她的血肉化為膿水,只剩下一具皮囊和骨頭,被縛靈索綁在柱子上。
那骨架還保持著掙扎的姿勢,嘴巴張開,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雲清鳶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手指,眉頭微微皺起。
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輕輕擦拭著手指,然後將絲帕丟在雲婉的骨架上。
她的目光掃過其餘弟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下一個,輪到誰了?」
剩餘的那些弟子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想要掙脫縛靈索的束縛。
「清鳶,我們是同族,你不能殺我們!」
「雲清鳶,你……你會遭報應的!」
「求求你,放過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然而,此時他們的求饒在雲清鳶看來卻是那麼的可笑。
她的指尖再次凝起幽綠色的靈光,朝著第二個弟子走去。
就在此時,密室上方的虛空,猛然裂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她的肌膚勝雪,此刻卻布滿了細密的傷痕,魔血從傷口中滲出,染紅了她的衣裙。
一頭長髮散亂地披在肩頭,周身魔氣紊亂翻湧,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玄剎姬從血影遁中跌落,心魔肆虐,神識都有些混亂。
她不知道自己逃到了哪裡,只知道要遠離那個男人,遠離那個一再欺騙她的魔鬼。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大口喘著氣,猩紅的眸子中滿是疲憊之色。
「楚楓……」
見到這一幕,密室之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被綁在柱子上的弟子怔怔地看著玄剎姬,眼中滿是驚訝之色。
玄剎姬身上的氣息,可比雲清鳶恐怖千倍,而且那是魔族的氣息。
雲清鳶也怔怔地看著玄剎姬,手指凝起的幽綠色靈光微微一頓,眼中滿是意外之色。
她本以為,今日閉關突破,殺了這群嚼舌根的廢物,便可以去帝族大會找楚楓報仇。
卻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個魔族強者從天而降,闖入了她的閉關之地。
雲清鳶的手微微攥緊,靈力在體內悄然運轉。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