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
楚楓站在窗前,月光透過窗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殿外那番對話他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司冥音為何要阻止墨紫鳶。
在神魂雙修時,他也看到了她的記憶。
他知道她窺見了他識海深處最大的秘密,此刻,他已經在思考,如何讓司冥音保守這個秘密了。
就在此時,他腰間的傳信玉符突然震動,一連震了好幾下才稍稍停歇。
楚楓眉頭微皺,將玉符握在掌心,神識探入其中。
「主人,夜叉族包圍了我族!
他威脅族長交出主人,說若是不交,便要血洗羅剎族,一個不留!」
楚楓的面色驟然一凝,那個在九幽深淵中自爆肉身,以裂魂血遁僥倖逃脫的夜叉族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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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殘魂果然逃回了夜叉族,而且這麼快就重整旗鼓,還直接找上了羅剎族。
緊接著,玉符再次震動,玄瑤的第二道消息緊隨而至。
「主人千萬不要回來,夜叉族那位閉關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祖也出關了,那是仙尊境強者!」
楚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仙尊境的老祖。
如今,他早已經沒有了仙帝境的神魂,身邊只有一個玄屠屍傀,若是對上那位夜叉老祖,定然討不了好。
就在他飛速盤算著對策時,玉符再次震動。
這一次是玄清漪傳來的信息,只有四個字。
「不要回來!」
楚楓握著玉符,手指緩緩收緊。
玄瑤讓他不要回去,玄清漪也讓他不要回去。
可他能不回去嗎?
夜叉族圍羅剎族,是因他而起。
夜戮天在九幽深淵中自爆肉身僥倖逃脫,這筆帳全都算在了他頭上。
若他躲著不回去,夜叉族便會拿羅剎族開刀。
就在此時,寢殿的門被推開,又輕輕合上,司冥音走了進來。
楚楓收起傳信玉符,而後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都聽到了。」
聞聽此言,司冥音明知故問。
「聽到什麼了?」
楚楓身子側躺,而後撐著腦袋。
「你可是答應過,讓墨紫鳶做我的道侶。」
司冥音的銀牙驟然緊咬下唇,咬得唇瓣泛白,連一絲血色都看不到了。
「難道有我還不夠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句話,甚至透著一絲醋意。
反應過來之後,她下意識抬手捂住嘴,臉頰上那兩抹尚未褪盡的紅暈在一瞬間又燒了起來,比方才更加滾燙。
楚楓看著司冥音這副罕見的失態模樣,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幫我一個忙,我們就兩清了。」
聞言,司冥音立即抬起頭,有些緊張地試探問道。
「什麼忙?」
楚楓轉頭看向窗外,看向羅剎族的方向。
「幫我滅了夜叉族!」
……
羅剎族,山門之外。
黑雲壓城!
夜叉族的戰旗遮天蔽日,如同一片翻湧汪洋,將羅剎族山門上方的天穹都染成了一片黑色。
戰旗上繡著夜叉族的族徽,一尊青面獠牙的夜叉魔像,手持三叉戟,腳踏屍山血海。
最前方,懸浮著一張以上古魔骨鑄造的漆黑王座,王座上坐著一個老者。
他身量不高,甚至有些佝僂,身著一襲看上去極其普通的長袍。
滿臉的褶子層層疊疊,眼窩深深凹陷,兩頰的皮膚鬆弛地耷拉著,看上去就像是風燭殘年的普通老人。
可在場沒有人敢小覷這個看似風燭殘年的老人,因為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威壓,那是仙尊境的威壓。
他只是坐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周圍的虛空便在不自覺地扭曲。
此人正是夜叉族老祖,夜淵。
傳聞他已在仙尊境困了不知多少萬年,壽元將盡,早已不問世事,常年閉關尋求突破境界的契機。
羅剎族山門內,數千羅剎族族人聚集在廣場上,個個面色慘白。
長老們雖然強裝鎮定,可他們攥緊袖口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們的恐懼。
玄幽瀾立於山門牌坊之下,鳳眸越過山門外的數萬夜叉大軍,落在戰陣最前方那張漆黑王座上的老者身上,瞳孔深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凝重。
仙尊境!
夜叉族那個據說已在密室里閉關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竟然真的出山了。
而且看這陣勢,整個夜叉族幾乎是傾巢出動。
羅剎族雖然在七大王族中排得上號,可與夜叉族相比,終究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若是護族大陣被破,單憑她一人絕不可能擋得住夜淵。
更何況還有夜戮天,她雖未在陣前看到夜戮天的身影,但此等陣勢,他必在暗處。
她壓下心中翻湧的萬千思緒,面上依舊波瀾不驚,朝山門外的夜淵遙遙拱手,聲音不卑不亢。
「不知夜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夜叉族與我羅剎族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前輩此番率大軍壓境,所為何事?」
夜淵沒有起身,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完全抬起。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那張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交出玄楓,否則……滅族!」
話音落下,全羅剎族眾人轟然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他們本以為夜叉族傾巢出動是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可他們萬萬沒想到,夜叉族如此來勢洶洶,竟然只是為了一個人。
一個羅剎族的旁支族人,玄楓!
「玄楓?哪個玄楓?那個在七族大比上拿了魁首的玄楓?」
「夜叉族傾巢出動,連閉關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祖都請了出來,就是為了一個小小的旁支?」
「不管他做了什麼,夜叉族老祖親自開口要人,族長若是護著他,豈不是要拉著全族人一起陪葬?」
玄清漪站在廣場邊緣,身後是一群面色慘白的旁支族人。
他們聽到夜淵說出玄楓的名字時,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玄楓是他們旁支的驕傲,旁支數萬年來唯一一個在七族大比上奪得魁首的族人。
可此刻,這份驕傲卻成了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刃。
玄清漪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朝山門外的夜淵遙遙拱手。
「不知玄楓何處得罪了前輩,若是其中有什麼誤會,我羅剎族願——」
她的話沒能說完,夜淵斜撇了她一眼。
被那目光觸及的瞬間,玄清漪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她見過無數強者,可從未有哪個人能用一道目光便讓她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壓迫感。
「你也配跟我說話?」
此話一出,玄清漪驟然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嘴角溢出一縷極細的血絲。
她咬著牙,將喉間翻湧的血腥氣壓了回去。
就在此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玄雍踱步而出,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這個旁支族人每多活一日,他的忌憚便多一分。
如今,機會終於來了。
「族長。」
玄雍朝玄幽瀾拱了拱手,語氣中裹挾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迫不及待。
「此子不過是一個旁支,夜前輩親自開口要人,已是給我羅剎族天大的面子。
若族長執意護著玄楓,豈不是要拉著全族人一起給他陪葬?」
話音落下,立即有好幾位長老跟著附和。
「族長,玄雍長老說得對,那玄楓不過是個剛回歸的旁支罷了,與我族嫡支血脈何干?」
「旁支族人回歸之前不過是個散修,說到底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羅剎族人!」
「為了一個外人得罪夜叉族,何其不智!族長三思啊!」
「趁現在還來得及,把玄楓交出去,若是等夜前輩親自出手破陣,到時候我羅剎族便是想交人也來不及了!」
「那小子自己在外面惹了滔天大禍,憑什麼要我們替他承擔後果?」
玄幽瀾的面色驟然一凝,她轉頭看向那些附和的長老,鳳眸中翻湧著冰冷的怒意。
她當然知道這些人在打什麼算盤,玄雍與玄楓的恩怨她早有耳聞。
如今玄雍終於抓住了機會,自然要借夜叉族的刀除掉這個眼中釘。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玄雍的話雖然刻薄自私,卻戳中了此刻所有人的恐懼。
夜淵是仙尊境強者,羅剎族最強的底牌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層稍厚一些的紙。
若不交人,全族覆滅。
可若是交了……玄楓在七族大比上的表現,已儼然是羅剎族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
若羅剎族能保住玄楓,假以時日他必成大器,羅剎族或許真有機會恢復往日榮耀。
更何況,她隱隱覺得這其中另有蹊蹺。
玄楓不過是一個玄仙境的小輩,能有多大的分量?
如何能勞動整個夜叉族幾乎傾巢出動,連閉關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仙尊老祖都親自出馬?
若玄楓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旁支天驕,夜淵只需派幾個仙君長老便能將他擒回,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或許比玄楓本身更加重要。
她抬起眼眸,直視夜淵。
「前輩若是不說明白緣由,我便將人交出去,那我這族長還如何在族中立足?
玄楓是我羅剎族的人,若他當真做了什麼罪不可恕的事,我自會按族規處置。
可若前輩連一個理由都懶得多說,上來便要人,恕晚輩難以從命。」
夜淵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看來你是決意要護他了?」
玄幽瀾沒有退縮,她挺直脊樑,周身仙力緩緩流轉,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只是想要知道一個緣由,玄楓是我羅剎族的人,若前輩要帶走他,至少該讓他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過。」
呵——
夜淵直接冷笑了一聲,語氣之中透著一絲寒意。
「我想要人,何須緣由?」
話音剛落,他大手猛然一揮。
「一個不留!」
夜叉族眾人齊齊而動,仙君境以上的威壓同時爆發,將半邊天穹都壓得寸寸扭曲。
玄幽瀾面色驟變,她沒想到夜淵竟然如此不講道理,直接動手。
「開啟羅剎誅仙陣!」
廣場中央那座巨大的陣台上,十幾位早已待命的長老同時結印,將體內仙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陣眼之中。
一道光幕從陣台上沖天而起,如同倒扣的巨碗般將整座羅剎族山門籠罩其中。
光幕深處隱約可見一尊高達千丈的羅剎魔像虛影若隱若現,那魔像面目猙獰,手持一柄巨大的魔劍,周身繚繞著令人窒息的煞氣。
夜叉族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轟在陣法光幕上,每一次轟擊都會讓光幕表面的魔紋明滅不定。
然而,光幕雖然劇烈顫抖,卻始終沒有被攻破。
那尊若隱若現的羅剎魔像虛影在光幕深處揮動魔劍,每一次揮動都會將光幕表面的裂紋修復大半。
夜叉族的大長老夜猙,湊到了夜淵身側。
「老祖,這羅剎誅仙陣雖然有些門道,但以您的修為,一擊便可破之,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
夜淵抬起手,打斷了夜猙的話。
他看著陣法光幕後那些面色慘白,渾身劇烈顫抖的羅剎族族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要的不是羅剎族滅族,滅一個羅剎族容易,可滅了之後呢?
若玄楓得知羅剎族已滅,他還會回來嗎?」
他抬手一指陣法光幕中那些滿面驚恐的羅剎族族人,繼續說道。
「等他出來之後,羅剎族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夜猙恍然大悟,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堆滿了恭維的笑容。
「老祖高明!」
此刻,羅剎族內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護族大陣雖暫時擋住了夜叉族的攻擊,可光幕上明滅不定的魔紋讓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暫時的。
夜淵還沒有親自出手,護族大陣便已搖搖欲墜。
若是那仙尊境的老怪物親自出手,這座陣法能撐住一擊嗎?
「夜叉族要的是玄楓,憑什麼讓我們替他去死!」
「玄楓呢!玄楓在哪裡!讓他滾出來!」
「夜叉族老祖說了,只要交出玄楓就放過我們,快把玄楓交出去吧!」
「玄楓!你出來啊!難道一定要我們陪著你一起死嗎!」
叫喊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失控。
那些平日裡與玄楓毫無交集的嫡支族人率先崩潰,他們將心中所有的恐懼都轉化成了對玄楓的憤怒。
而那些旁支族人們雖然低著頭沉默不語,卻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玄楓說話。
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他們不敢。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了同一個人,玄瑤。
大家都知道,玄瑤和玄楓的關係最為親近。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玄瑤抬起頭。
她的面色平靜,美眸中看不出任何波瀾。
「你們不用找了,他根本就不在族中,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話音剛落,廣場上立即炸開了鍋。
「不在族中,他知道夜叉族要來,所以提前跑了?」
「我就知道,這種旁支散修根本靠不住!」
「平日裡在族中耀武揚威,一到關鍵時刻就跑了,拋下全族獨自逃命,這就是我們羅剎族的魁首!」
玄雍聽到玄瑤的話,眼中的殺意反而更濃了幾分。
他朝夜淵的方向遙遙拱手,聲音之中透著諂媚。
「前輩,此女玄瑤,乃是玄楓在族中最親近之人。
我族願將此女獻予夜叉族,以她為質定然能逼得玄楓現身。」
此話一出,玄清漪立即踏前一步,臉上驟然浮現出一抹壓抑不住的怒意。
「玄雍,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玄瑤是我羅剎族嫡系血脈,你身為執法堂長老,竟要將自己的族人獻給敵人?」
玄雍面對玄清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玄清漪,你一直在維護玄楓,莫非你與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那小子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寧可拉著全族人陪葬也要護著他?」
玄清漪的瞳孔猛然收縮,臉頰因憤怒而微微泛紅。
「你血口噴人,我護的不是玄楓,而是我羅剎族的底線!
若今日因為外敵施壓便將族人交出去,日後羅剎族還如何在魔界立足?」
「底線?立足?」
玄雍仰天大笑,而後抬手指著陣法光幕外那片遮天蔽日的汪洋旗幟。
「夜叉族的仙尊老祖,一根手指就能碾碎我們全族!
犧牲一個玄瑤,保住全族數千條性命,這筆帳你算不明白嗎?
難道在你眼中,玄瑤一個人的命比全族的命還重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咄咄逼人。
「難道,你想要讓所有人都給玄楓陪葬嗎?」
玄清漪被他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她攥緊拳頭,卻發現自己竟無法反駁。
她轉頭看向玄幽瀾,那雙鳳眸中翻湧著最後的期盼。
沒等玄幽瀾開口,山門外的夜淵便緩緩睜開了眼。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玄楓若是還沒有出現,羅剎族便從魔界除名。」
話音剛落,玄雍便已等不及了。
夜淵既然要逼玄楓出來,他便替夜淵逼。
他猛然抬手,仙力從他掌心轟然爆發,化作一道鎖鏈朝玄瑤席捲而去。
玄瑤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那道仙力鎖鏈牢牢纏住周身。
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死死釘在原地。
「玄雍,你敢!」
玄清漪厲喝一聲,周身仙力轟然爆發,一掌朝玄雍劈去。
玄雍冷哼一聲,連頭都沒回,只是反手一掌朝玄清漪拍去。
他的修為本就比玄清漪高出不少,這一掌雖只是隨手一擊,卻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仙力洪流。
玄清漪的掌罡與玄雍的掌力撞在一起的瞬間便寸寸崩碎,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轟飛出去,重重撞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
那根合抱粗的石柱被她撞得轟然倒塌,碎石四散飛濺,將她半個身子埋在了廢墟之中。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剛撐起上半身便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縷血絲,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玄雍收回手掌,不再看玄清漪一眼,而是直接走到玄瑤面前。
「我再問你一遍,玄楓在哪?
你和玄楓之間肯定有傳信玉符,立即讓他回來。」
玄瑤抬起頭,嘲諷地看著玄雍,紅唇微微上揚。
她玉手一翻,一枚傳信玉符出現在掌心。
玄雍看到那枚玉符,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略微鬆開了對玄瑤的威壓,覺得自己拿捏住了這個女人。
「識時務者為俊傑,早點拿出來,何必受這皮肉之苦?
現在立即給玄楓傳信,讓他滾回來受死。」
玄瑤低頭看著手中那枚玉符,眼中翻湧起決絕的光芒。
她當著玄雍的面,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
玉符在她掌心轟然碎裂,化作無數片細小的碎片從她指縫中簌簌滑落。
玄雍臉上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從玄瑤指縫中滑落的玉符碎片。
「你、你竟然——」
玄瑤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弧度。
「你永遠也找不到他。」
玄雍暴怒欲狂,他執掌執法堂這麼多年,還從未被一個小輩當眾如此戲耍過。
「你找死!」
數道仙力絲線從他指尖爆射而出,劍氣化絲!
將劍氣凝聚成絲線,可穿透護體仙力,也是執法堂用來審訊的手段之一。
那些劍氣絲線朝玄瑤激射而去,四道劍氣絲線同時刺入玄瑤的四肢。
劍氣絲線穿透她的身體,將她整個人吊在了半空中。
玄瑤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身體在半空中劇烈顫抖,四肢被絲線死死釘住,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落,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入脖頸。
可她死死咬著牙關,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
玄雍收緊了絲線,絲線在骨縫中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
「說出玄楓的下落,否則我廢了你的靈根!」
山門外,夜叉族的眾人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如同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夜猙甚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笑意。
這些人還沒明白,無論他們交不交出玄楓,三天之後羅剎族都得滅。
「老祖,你說這玄楓會回來嗎?」
夜淵閉上眼,徐徐開口道。
「他要是不回來,那就只能做一輩子喪家之犬了。」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厲喝如同驚雷般在廣場上空炸響。
「玄雍,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