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腸子悔青了的爵士
總冠軍獎盃在凱爾特人球員手中傳遞了一圈又一圈。
戴爾·庫里終於捨得把它放下的時候，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他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座銀色的獎盃在燈光下閃爍，心裡湧起一股不真實的幸福感。十二年，終於摸到了。
工作人員開始重新布置領獎台。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要頒發的是總決賽最有價值球員，FM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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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蓬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小子，你覺得會是誰？」
櫻木想了想，認真地說：「卡爾。」
皮蓬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沒有反駁，因為他心裡也清楚，這個系列賽，馬龍的表現配得上任何讚美。
主持人走上台，打開手中的信封，對著話筒念出了那個名字：「1997—98賽季，NBA總決賽最有價值球員。卡爾·馬龍！」
現場響起禮貌性的掌聲。爵士的球迷們還在，他們沒有離去，他們為他們的英雄送上最後的致意。
馬龍從座位上站起來，走上領獎台。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他接過獎盃，低頭看了一眼，那銀色的表面反射著燈光，映出他疲憊的臉。他沒有笑。
主持人問了幾句什麼，他應付著回答了，聲音沙啞，簡短，像是不想在這個舞台上多待一秒。
比起FMVP，他更想要那座奧布萊恩杯。哪怕去年已經拿過了，哪怕他已經有一個總冠軍戒指，但他還是想贏。
馬龍敷衍了幾句，轉身走下領獎台。
場邊，傑里·斯隆教練站在那裡，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從馬龍身上移開，落在對面那群綠色的身影上。櫻木正在和皮蓬說著什麼，嘴角帶著笑。戴爾·庫里被隊友們圍在中間，眼眶還是紅的。
雷·阿倫、大本、鮑文、王治郅、巴特爾，那些年輕的面孔，那些第一次站上總決賽舞台就捧起獎盃的年輕人。
斯隆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櫻木穿著爵士的球衣，站在他身邊，和馬龍、斯托克頓一起慶祝總冠軍。
那時候他以為，爵士的未來穩了。有馬龍，有斯托克頓，有櫻木，爵士還能再拿兩個、三個總冠軍。
但管理層把他交易了，用他換來了比盧普斯和兩個首輪簽。
斯隆收回目光，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如果櫻木還在，如果管理層沒有做那筆交易，今年的總冠軍，會不會還是爵士的？馬龍和斯托克頓還在巔峰末期，還能再拼一冠。
櫻木還在成長，還能變得更強。如果都在，爵士能建立王朝。
斯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而爵士的大老闆正臉色鐵青。那個花了幾千萬美元建球隊、花了十幾年培養馬龍和斯托克頓的男人，此刻正盯著場上那個捧著總冠軍獎盃的紅髮10號，氣得牙痒痒。
這樣一個球員，這樣一個球隊的未來，居然被放走了。
第二天，美國的籃球媒體徹底炸了。
《波士頓環球報》的頭版是戴爾·庫里投進壓哨三分那一刻的照片，他的身體還在空中，手指還保持著撥球的姿勢，背景是金色的雨和爵十球員絕望的臉。
標題只有兩個字：「絕殺！」
《體育畫報》的封面是櫻木花道捧著總冠軍獎盃的照片，配文：「凱爾特人王者歸來！沒有傳統內線，他們用死亡五小征服了聯盟。」
《ESPN》的長篇分析標題是：「從被低估到總冠軍核心，櫻木花道作為死亡五小體系核心如何改變籃球。」
文章寫道：「當奧爾巴赫用比盧普斯加兩個首輪簽換櫻木花道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一個二年級新秀，值得嗎？一年後，答案有了。
櫻木花道是凱爾特人的發動機，是死亡五小的核心，是總決賽場均30分8助攻7籃板的全能戰士。他讓雷·阿倫變得更准，讓大本變得更重要，讓皮蓬打得更輕鬆。他是這支球隊的靈魂。」
《紐約時報》則把矛頭對準了爵士管理層：「爵士去年拿了總冠軍，但他們放走了未來。休賽期的那筆交易，可能是NBA歷史上最失敗的交易之一。他們用櫻木花道換來了昌西·比盧普斯和兩個首輪簽。比盧普斯是個好球員，但他不是櫻木花道。兩個首輪簽？那些簽位能選到櫻木這樣的球員嗎？爵士管理層親手葬送了一個王朝。」
《鹽湖城論壇報》的標題帶著苦澀：「如果櫻木還在————」
文章寫道：「如果櫻木還在爵士，如果管理層沒有做那筆交易，今年的總冠軍會是誰的？馬龍和斯托克頓還在巔峰末期，櫻木還在成長，如果都在，爵十能建立王朝。但這一切，都只是如果了。」
波士頓，洛根國際機場。
當凱爾特人的專機降落在跑道上的時候，機場外已經擠滿了人。不是接機的親友，是球迷。幾千名穿著綠色球衣的球迷，舉著標語，揮舞著旗幟，高喊著每一個凱爾特人球員的名字。
他們從清晨就開始等，等了幾個小時，只為了看一眼那支從鹽湖城帶著總冠軍獎盃回來的球隊口艙門打開的那一刻，歡呼聲像海嘯一樣撲面而來。
「戴爾！戴爾！戴爾！」球迷們高喊著，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
戴爾·庫里舉起獎盃，對著人群揮了揮手。歡呼聲更大了。他走下舷梯，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他在這個聯盟流浪了十二年，從來沒有被這麼多人同時呼喊過名字。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獎盃，然後抬起頭，笑了。
櫻木跟在他後面，皮蓬走在櫻木旁邊。雷·阿倫、大本、鮑文、PJ·布朗、巴特爾、王治郅，一個接一個走出艙門，每一個都享受著英雄般的待遇。
巴特爾走在隊伍中間，有些恍惚。他想起幾年前在BJ首鋼的訓練館裡，那是遙不可及的夢。現在，他站在波士頓，手裡有總冠軍戒指。王治郅走在他旁邊，同樣恍惚。他是新秀，第一個賽季，總冠軍。
姚明跟在最後面，他還不是正式隊員，但他才17歲，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戴爾·庫里走在最前面，被球迷們簇擁著，被人群推著向前。
有人遞過來一支筆，他簽了。有人遞過來一件球衣，他也簽了。
有人舉著他的照片，他看了一眼，那是他在夏洛特時期的照片，還很年輕，臉上沒有皺紋，眼神里滿是渴望。
他停下腳步，在那張照片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