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庫里絕殺，總冠軍
球進的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戴爾·庫里站在三分線外，保持著投籃的姿勢，右手高高揚起，手指還保持著撥球的弧度。
他的目光追隨著那顆橘色的球，看著它穿過籃網，看著網花向上翻卷，像一朵盛開的花。
然後他聽到了那一聲「唰」·這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美妙的聲音。
蜂鳴器的長鳴劃破天際，紅燈亮起，比賽結束。
戴爾·庫里愣在原地，看著記分牌上跳動的數字1108比107。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沒錯，108比107。
球進了。壓哨。絕殺。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隻投進了無數個三分的手，此刻在微微顫抖。
他試圖握緊拳頭，但手指不聽使喚。不是緊張，是激動，是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壓抑了十二年的激動。
三角洲中心球館一片寂靜。兩萬多名爵士球迷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咒罵。
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記分牌，看著那個刺眼的數字，看著凱爾特人的球員們衝進場內。那寂靜比任何噓聲都更有重量，像一塊巨石壓在每一個鹽湖城人的心上。
看台上，有人跳了起來。高宮望第一個跳起來，他舉著攝像機，嘴裡喊著什麼，但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大楠雄二和野間忠一郎一左一右抱住他，三個人像瘋子一樣又蹦又跳。
相田彥一，洋平，田岡教練，泉水也跟著蹦了起來。
凱爾特人的替補席像炸開了鍋。PJ·布朗第一個衝進場內，他跑向戴爾·庫里，嘴裡喊著什麼，但聲音已經被淹沒在歡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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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文跟在他後面，那張永遠陰鬱的臉上此刻全是笑容。雷·阿倫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淚水從指縫裡流出來。這是他的第二個賽季，他的第一次總決賽，他的第一個總冠軍。
大本站在場上，仰著頭，看著金色的紙屑從穹頂飄落。那些細碎的金色紙片在燈光下閃爍，落在他的頭上、肩上、手上。他伸手接住一片，看了很久，然後握緊拳頭。這個落選秀，這個被所有人放棄的藍領中鋒，現在是總冠軍了。
皮蓬跑向戴爾·庫里，一把抱住他。
「戴爾，」他的聲音沙啞，「你做到了。」
戴爾·庫里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拍了拍皮蓬的後背。
他們不需要言語，兩個在聯盟打了十幾年、被質疑、被低估、被遺忘的老將，此刻什麼都懂了。
戴爾·庫里抬起頭，看著穹頂飄落的金色紙屑，看著那些閃爍的燈光，看著記分牌上定格的數字。
他終於確定，這不是夢。他的壓哨三分，終結了比賽。凱爾特人，是總冠軍了。
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流進嘴裡，鹹鹹的，澀澀的。
他想起十二年前，在這裡，猶太爵士，他還是個菜鳥，第一次踏上NBA的球場。那時候他以為，總冠軍不會太遠。
一年，兩年，三年，四年。
從猶他到克利夫蘭再到夏洛特，最後到波士頓。他換了四支球隊，之前他投進了無數個三分，卻從來沒有站上過總決賽的舞台。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一個角色球員，一個射手，一個在聯盟流浪的老將。沒有戒指，沒有榮耀，沒有人在意。
但今晚，在職業生涯起點的猶他鹽湖城，在總決賽的第六場，在最後一攻，球在他手裡，他投了出去，然後球進了。
這一刻，他不是角色球員，不是射手，不是流浪的老將。他是總冠軍。是用壓哨三分終結比賽的總冠軍。
櫻木和皮蓬把戴爾·庫里圍在中間，雷·阿倫、大本、鮑文、PJ·布朗、巴特爾、王治郅————一個接一個涌過來，把他團團圍住。
有人拍他的頭，有人揉他的肩膀，有人用力抱住他，有人在他耳邊喊著什麼。戴爾·庫里聽不清，也不想聽清。他只想記住這一刻，記住這些面孔，記住這個夜晚。
有人歡喜有人愁。
卡爾·馬龍站在場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他看著記分牌，看著那個數字，久久沒有動。
就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他打了整整四節，拼了整整48分鐘，拿了36分，18個籃板。
他以為能贏，以為能拖進搶七，以為能在主場衛冕。
但戴爾庫里那個老將，那個從猶他爵士走出去，在聯盟流浪了十二年的老將，投進了壓哨三分，絕殺了爵士斯托克頓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他的膝蓋在發酸，大腿在發抖，汗水浸透了整件球衣。
他看著對面那群綠色的身影抱成一團，看著那些金色的紙屑飄落，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打了十幾年，進了無數次季後賽，拿過常規賽MVP，拿過助攻王，拿過搶斷王。但總冠軍，總是差那麼一點點。去年他以為終於等到了，今年他以為能衛冕。但此刻，他只能站在這裡，看著別人慶祝。
霍納塞克低著頭，走向球員通道。他的背影有些佝僂，腳步有些蹣跚。格雷格跟在他後面，一言不發。
拉塞爾站在場上，看著那些金色的紙屑，久久沒有動。他們拼了48分鐘，拼到腿軟，拼到抽筋，拼到最後一秒。但還是輸了。
現場解說席上，解說員跳了起來，話筒差點從手裡滑落。
「絕殺！戴爾·庫里！三分壓哨絕殺！凱爾特人獲得了總冠軍！」
他的聲音破音了，但他不在平，「37歲的老將！壓哨三分！這是NBA總決賽歷史上最偉大的時刻之一！」
日本，NHK演播室。解說員已經瘋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對著話筒嚎叫：「贏了！總冠軍！櫻木花道選手，連續兩年獲得NBA總冠軍！去年在爵士，今年在凱爾特人，他是核心，他是領袖，他是日本籃球的驕傲！」
華國，央視演播室。張衛平的聲音也在顫抖：「總冠軍！凱爾特人總冠軍！巴特爾、王治郅、姚明，三名華國球員，同時獲得了NBA總冠軍！這是華國籃球歷史上最偉大的時刻！」
旁邊的嘉賓用力鼓掌，眼眶通紅，「巴特爾第一節在總決賽發揮了重要作用，王治郅表現也不錯，姚明雖然沒怎麼出場，但未來是他們的！」
場上，頒獎台已經搭建完畢。金色的紙屑還在飄落，燈光打在那座銀色的獎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大衛·斯特恩走上台，手裡捧著奧布萊恩杯，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
凱爾特人的球員們一個接一個靠近領獎台。戴爾·庫里走在最後面，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他在笑。
櫻木拉了他一把，「戴爾，你上去。」
戴爾·庫里愣了一下，「我？」
皮蓬也笑了，「你絕殺的，你先上。」
雷·阿倫、大本、鮑文、巴特爾、王治郅，所有人都看著他，笑著，推著他。
戴爾·庫里深吸一口氣，踏上領獎台。斯特恩把獎盃遞給他，「恭喜你，戴爾。」
戴爾·庫里接過獎盃，那冰涼的銀色表面在燈光下閃爍，他低下頭，輕輕親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把獎盃高高舉起。
金色的雨再次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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