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把玩著手中溫潤古樸的傳送令牌,令牌表面的那個玄奧符文在昏暗的溶洞中散發著幽幽青光。
一股難以言喻的誘惑力從令牌中傳來。
「或許……自己可以注入一些靈力嘗試激活它?」
田牧沉吟片刻,決定謹慎嘗試。
他盤膝坐在傳送陣旁,將令牌平放在掌心,調動體內《天河劍域真解》的水行靈力,緩緩探向令牌。
就在那縷靈力觸及令牌表面的剎那——
「嗡!」
令牌輕輕一震,那古拙符文驟然亮起!
一股強大的吸力猛地從令牌內部爆發出來!
像是一個飢餓了千萬年的深淵巨獸,瘋狂地吞噬著田牧主動送上門來的靈力。
並且順著這縷聯繫,直接開始拉扯他丹田氣海中的靈力本源!
田牧臉色驟變,瞬間切斷了那縷靈力聯繫,同時運轉功法,強行穩固住動盪的丹田。
饒是他反應極快,就這麼一剎那的接觸,他體內的靈力竟然被硬生生吸走了近一成!
這對於一個築基修士而言,這已經是相當恐怖的消耗了。
「好霸道的令牌!」
田牧心有餘悸地將令牌拿遠了些,眼神驚疑不定。
「這絕非普通傳送令牌!尋常傳送令牌只需少量靈力激發坐標即可,而這東西……簡直像個無底洞!」
「而且這吸力中,似乎還帶著一絲……強制性和古老的契約感?」
一念至此,田牧不敢再貿然嘗試了。
身處這危機四伏的地下溶洞,自己的每一分靈力都寶貴無比,容不得如此揮霍。
更重要的是,這令牌的詭異表現讓他心生警惕——天知道完全激活它需要多少靈力?
又會引發什麼不可控的後果?
將令牌小心收起,田牧的目光轉向那座六角傳送陣。
他開始繞著陣法仔細踱步觀察,神識如蛛網般細細探查每一道刻痕、每一個符文節點。
這座傳送陣的確年代極為久遠,陣基石材是一種他不認識的灰白色石材,非金非玉,觸手冰涼,但極為堅韌。
陣法的主體結構保存得出乎意料的完整,那些繁複玄奧的空間符文雖然靈力黯淡,但線條清晰,沒有明顯缺損。
陣盤中央的凹槽形狀,正好與他手中的令牌吻合。
然而,當他檢查到陣法左上角時,眉頭微微一皺。
那裡有一道細微卻深入石材內部的裂痕,雖然只有半尺長,卻恰好切斷了三條關鍵的符文連接線。
其中一條符文線,似乎是負責穩定傳送通道、防止空間亂流的關鍵迴路。
「空間陣法,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田牧輕聲自語,搖了搖頭。
「這裂痕看似不起眼,卻足以讓整個傳送陣失效,甚至可能引發傳送錯亂,將人拋入空間裂隙,屍骨無存。」
「難怪這骸骨的主人手握令牌,卻最終坐化於此……他要麼是沒來得及修復陣法,要麼是修復失敗,靈力耗盡而亡。」
不過,這傳送陣本身的結構和符文,對田牧而言就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他開始全神貫注地拓印這座古傳送陣。
這過程極為耗費心神,足足花了兩個時辰才完成。
「回去之後,或許可以找天劍閣的沈溪黃請教一番。」
田牧將拓印好的玉簡小心收好。
天劍閣的沈溪黃在陣法之道上造詣頗深,或許她能看出更多門道,甚至找到修復之法。
這古老的傳送陣,或許在未來能派上大用場。
做完這些,田牧並未立刻尋找出路離開。
田牧環顧這處經歷了連番生死搏殺的巨大溶洞。
總覺得此地能被那骸骨主人選為傳送陣設置點,又被岩甲巨蠍和地脈隱蟲占據,應該還有些別的秘密。
他服下幾枚恢復靈力的丹藥,略作調息後,便開始以骸骨所在處為中心,地毯式地搜索整個溶洞。
田牧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不放過任何一處岩縫、石隙。
大約一個時辰後,當他的神識掃過溶洞最深處一面不斷滲出濕潤水汽的岩壁時,忽然感覺到一絲異常。
田牧心中一動,快步走去。
只見岩壁底部有一個天然的凹陷,高約五尺,寬約三尺。
凹陷內,赫然附著著一個奇特的造物!
那是一個形似倒置蜂巢的物體,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與周圍岩石完美融合的紋理。
若不仔細看,幾乎與岩壁渾然一體。
巢體表面密密麻麻布滿了標準的六邊形孔洞。
每個孔洞的邊緣,都鑲嵌著細小的、如同天然結晶的靈石顆粒。
此時正微微散發著土黃色和金白色的靈光。
最奇特的是巢體底部,延伸出數十條暗紅色、如同血管或根須般的觸手。
深深地扎入下方的岩石深處,甚至能隱約看到有極淡的靈力流光順著這些「根須」緩緩流向巢體。
「這是……蟲巢?」
田牧眼睛一亮,湊近觀察。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其中一個孔洞。
巢內有著複雜的腔室結構。
在那些腔室中,他「看」到了許多米粒大小、半透明琥珀色的小蟲。
它們靜靜蟄伏,氣息微弱,大多只有練氣一二層的樣子,生命波動平穩,似乎處於一種半休眠狀態。
蟲群中心,似乎還有一個更大的腔室,裡面隱約盤踞著一個更強一些的氣息,但也十分微弱,仿佛在沉睡。
「居然在這裡還有意外之喜!」
田牧臉上露出笑容。
棲霞靈礦一戰,血魔宗那遮天蔽日、吞噬靈力的「噬靈血蝗」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
也讓他認識到了靈蟲體系在某些場合下的可怕威力。
眼前這個能夠自動汲取地脈靈力、孕育特殊靈蟲的巢穴,價值絕對不菲!
田牧不再猶豫,開始著手收取。
這蟲巢顯然與地脈相連,不能硬扯。
他先觀察那些暗紅色「根須」的走向和靈力連接點,然後祭出斷鋒劍。
金行飛劍鋒銳無匹,最適合進行精細切割。
整個過程耗時近半個時辰,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控制力。
當最後一條主要「根須」被切斷並封印後。
整個蟲巢輕輕一震,表面的靈光稍微黯淡了一絲,但整體結構依然穩固。
田牧迅速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聚靈玉盒。
這玉盒內部刻畫了穩固靈氣的陣法,正好用來存放這種需要維持靈性之物。
他小心地將脫離岩壁的蟲巢放入玉盒,蓋上盒蓋,又在盒外貼了兩張封靈符,這才滿意地收入儲物袋。
「回頭看看能不能放到天河嶼上,找個合適的地方安置,形成一處『蟲巢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