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今日,就用眼前這三人的頭顱,來祭奠死去的沈家子弟!
更是為了祭奠死去的兒子!
「鐺!」
南宮炎拼盡全力,離火環化作一道火環,擋住了大劍傀儡那記勢大力沉的雙手大劍劈砍。
金鐵交擊的巨響震得他耳膜生疼,虎口處傳來一陣劇痛,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從方才施展離火焚天滅殺汪清清,到剛才接連抵擋傀儡的攻擊,南宮炎的靈力儲備早已見底。
此刻每擋下一擊,都是靠意志力在強撐。
然而就在南宮炎全力抵擋大劍傀儡的這一刻,沈星河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只見他的神識猛然一動,一直在後方蓄勢待發的弩機傀儡,臂弩上的靈力箭矢瞬間凝聚成形。
「嗖!嗖!嗖!」
三連發!
三道靈力箭矢如同三道流星,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南宮炎的胸口!
南宮炎瞳孔驟縮!
他剛剛擋住天璇傀儡的全力一擊,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體內的靈力幾乎耗盡,根本無法再施展任何防禦手段。
「噗!噗!噗!」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南宮炎胸口血花飛濺,整個人被箭矢的衝擊力帶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南宮道友!」
田牧臉色大變,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眼前的巨盾傀儡死死擋住。
沈星河不準備給南宮炎任何喘息的機會。
只見他的神識再動——噴火傀儡猛然抬起雙臂,周身的火紋驟然亮起!
「火蛇術·連發!」
七八條丈許長的火蛇從天權傀儡的雙臂中噴射而出,張牙舞爪地朝著倒在地上的南宮炎撲去!
那些火蛇通體赤紅,口中吞吐著灼熱的火焰。
此時南宮炎躺在地上,胸口劇痛,渾身無力。
他望著那七八條越來越近的火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絕望。
「可惡……」
「我南宮炎自認為火法造詣不低,難道最後……卻要死在這不起眼的火蛇術上面?」
南宮炎絕望的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然而——
預料中的灼熱感並沒有傳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南宮炎猛地睜開眼。
一隻高達兩丈有餘、全身覆蓋灰褐色長毛的巨猿,正穩穩地站在他的身前。
它那寬厚如牆的脊背,將所有的火蛇都擋了下來。
那些火蛇撞在它的身上,只在它那層岩石般的角質層上留下幾道淺淺的黑痕。
「這是……」
南宮炎瞪大了眼睛。
他認出了這隻巨猿——那是當年升仙大會上,田牧身邊跟著的那隻長臂水猿!
只不過……當年那隻只有練氣期的水猿,如今竟已長成這般模樣?
「想不到……田道友的這隻靈寵,居然也成功進階到二階妖獸了。」
南宮炎有些感慨地想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就連一向沉穩的謝雲流,在看到搬山猿出現的那一刻,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多年不見,田牧不僅修為突飛猛進,連身邊的靈寵都已進階到二階——
這份機緣與氣運,確實令人側目。
「南宮道友,你沒事吧?」
一陣關切的聲音傳入南宮炎耳中。
南宮炎抬頭,正看到田牧那張俊朗的面容。
此刻田牧正半蹲在他身邊,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探查著他的傷勢。
「多謝田道友救命之恩!」
南宮炎掙扎著坐起身來,拱手道:
「在下……才能僥倖撿回這條小命。」
他語氣誠懇,再無半分之前的驕狂。
「南宮道友無礙就好。」
田牧確認南宮炎的傷勢雖重,但暫無性命之憂後,稍稍鬆了口氣。
他站起身,目光轉向南宮炎:
「既然你身受重傷,便在一旁好生休息。接下來……」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沈星河:
「就交給田某吧。」
搬山猿低吼一聲,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田牧身側,暗黃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對面的沈星河與七具傀儡。
一猿一人,並肩而立。
沈星河望著那隻突然出現的巨猿,臉色微微一變。
他本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卻不料田牧還藏著這樣一張底牌。
「哼!好小子,居然還藏了一隻罕見的二階土屬性猿猴!」
沈星河語氣惱怒,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方才看得分明——七八條火蛇被這隻巨猿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這份防禦力,恐怕不在自己的巨盾傀儡之下。
「既然如此……」
沈星河深吸一口氣,手中法訣再變:
「那老夫就連你帶這隻畜生,一起收拾了!」
七具傀儡同時動了起來,陣型變幻,朝著田牧與搬山猿壓了過來。
田牧眼神一凜,青竹劍與熔火劍在手中翻轉,劍意凜然。
搬山猿低吼一聲,雙拳捶地,一圈土黃色的震盪波向前方擴散開去,將沖在最前面的重裝傀儡震得踉蹌後退。
沈星河眼看自己得意的一擊被田牧破壞,語氣中滿是惱怒。
「好小子,既然你急著找死,那老夫便先送你上路!」
他手中法訣一變,剩餘的六具傀儡同時動了起來,朝著兩人一猿圍攻而去!
六具傀儡配合默契,攻勢如潮,一時間竟將田牧與搬山猿壓製得連連後退。
然而搬山猿的加入,卻讓戰局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這隻二階土屬性妖獸,此刻終於展露出了它真正的實力。
面對大劍傀儡正面劈來的雙手大劍。
搬山猿不閃不避,粗壯如石柱的雙臂猛然前伸,竟赤手空拳地握住了那柄足以開山裂石的重劍!
「鐺!」
金屬與岩石碰撞的巨響震耳欲聾。
大劍傀儡雙臂發力,試圖抽劍再斬,卻發現劍身被搬山猿那雙鐵鉗般的大手死死鉗住,紋絲不動。
搬山猿低吼一聲,雙臂猛然發力——那柄品質不俗的雙手大劍,竟被它硬生生從傀儡手中奪了過來!
緊接著,它反手一揮,那柄大劍便如破銅爛鐵般被扔出十餘丈遠,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大劍傀儡失去兵器,攻勢頓時大打折扣。
而舉盾傀儡的巨盾撞擊,在搬山猿面前也討不到半分便宜。
搬山猿周身的岩石角質層在靈力灌注下愈發堅硬。
它不閃不避,硬生生用胸膛接住了舉盾傀儡的一記盾擊。
反同時借著反震之力一拳轟在盾面上,將那面巨盾砸得凹陷下去一塊,舉盾傀儡也被震得倒退數步。
至於火法傀儡釋放的火蛇術,落在搬山猿身上,不過是在那層岩甲上留下幾道淺淺的黑痕,根本無法傷及它的本體。
「好一頭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