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木!
滄浪劍在前,水行靈力如潮水般涌動,化作一道湛藍色的劍氣長河湧入青竹雷擊劍的劍身!
青竹劍嗡鳴震顫,劍身上的雷紋驟然亮起!
乙木靈氣在水行靈力的滋養下瘋狂暴漲,與劍內蘊藏的天雷餘韻交織融合。
化作一道道青紫色的電弧在劍身上遊走!
「驚蟄化龍劍法!」
田牧雙劍交叉,猛然斬出!
一道巨大的青色雷龍從劍光中咆哮而出!
雷龍通體由乙木靈氣與天雷之力凝聚而成,龍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電弧,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撲那四具傀儡!
那些傀儡雖以金屬鑄就,防禦不俗,但此刻卻成了它們最大的弱點。
金屬,恰恰是雷電最好的導體!
雷龍撞入傀儡群中,青紫色的電弧瞬間炸裂!
「轟!轟!轟!轟!」
四聲爆響幾乎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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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具傀儡的靈石核心在雷電的衝擊下同時碎裂,如同廢鐵般散落一地。
四具築基傀儡,一擊盡毀!
「這……不可能!」
沈星河瞪大了眼睛。
自己耗費百年心血煉製的七星傀儡衛,他引以為傲的最大底牌,就這樣……
被一個築基中期的小輩,一劍全毀了?
「沒什麼不可能。」
田牧的聲音冷冷地傳來,不帶絲毫溫度。
他將青竹劍暫時收起,轉而從儲物袋中取出了第三柄劍——
斷鋒劍。
劍身通體銀白,鋒刃處泛著冰冷的寒光,劍柄處鐫刻著古樸的金行符文,整柄劍散發著一種無堅不摧的鋒銳之氣。
三劍齊出。
田牧的眼神愈發凌厲。
「該送你上路了。」
斷鋒劍的金行靈力凝聚到極致,化作一道至剛至銳的白金劍氣,湧入滄浪劍的劍身!
滄浪劍嗡鳴震顫,水行靈力在金行靈力的催動下。
不僅沒有變得柔和,反而被賦予了金的鋒銳與水的滲透,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玄金分水劍法!」
田牧雙劍齊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白色劍氣從劍尖激射而出!
這道劍氣細如髮絲,卻帶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意。
但沈星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劍氣之中蘊含著足以將他撕成碎片的恐怖力量。
這一劍,銳利無比,專門為殺人而生!
「不!」
沈星河臉色慘白,拼盡全力催動體內殘餘的靈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又一道的靈力護盾。
他的七星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七顆星曜石同時亮起,試圖以星輝之力抵擋這一劍。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那道銀白色的劍氣輕輕穿過層層護盾,如同利刃切豆腐般毫無阻礙。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
七星劍應聲而斷。
劍氣穿過斷劍,沒入沈星河的身體。
沈星河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活了二百多年,經歷了無數風雨,卻從未想過,自己會死在一個築基中期的後輩手中。
「你……」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無法發出。
因為他的身體,正在從內部被那道劍氣撕碎。
「噗」
鮮血從沈星河身上無數道細小的傷口中同時噴涌而出。
他的身體在被劍氣穿透的瞬間便已被徹底攪碎。
倒在地上的,不過是一堆被衣衫包裹的爛肉,連一具全屍都沒有留下。
沈家老祖,築基巔峰修士沈星河,殞命。
「呼!」
田牧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三柄飛劍依次飛回體內溫養。
他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連續施展兩種五行相生的合擊劍法,幾乎掏空了他丹田內的靈力。
此刻田牧只覺得渾身乏力,經脈隱隱作痛,仿佛被抽乾了一般。
但田牧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這神識分化之術,果然神奇無比。
若非有這道法門,他根本無法同時操控兩柄飛劍施展兩種不同的相生劍法。
以田牧此前的實力,想要連續打出如此高強度的攻擊,簡直是痴人說夢。
而遠處一直在觀戰的南宮炎,此刻早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
方才那一幕幕畫面,在南宮炎的腦海中不斷回放——
田牧一劍毀四傀儡。
田牧再一劍斬沈星河。
那兩道劍氣的威力,那兩種相生劍法的精妙,那柄柄飛劍輪轉的從容……
「這……這就是田道友的真正實力麼?」
南宮炎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震撼與自慚形穢:
「我與他相比,簡直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
田牧沒有在意南宮炎的反應。
他快步走到謝雲流身邊,蹲下身子探查他的傷勢。
謝雲流的氣息極其微弱,但好在還有一絲生機。
只是他身上的傷勢太過嚴重。
若不及時救治,恐怕性命難保。
田牧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療傷丹藥,給謝雲流服下,又用靈力幫他穩住心脈,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南宮道友,此地不宜久留。」
田牧站起身來,將謝雲流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轉頭看向南宮炎:
「你我還是速速帶著謝道友離開此地為妙。」
南宮炎也是如夢初醒,連連點頭:
「沒錯!此戰雖有些許波折,但好在我等三人順利完成了宗門任務。」
他強撐著站起身來,腳步還有些虛浮,但眼神卻比之前堅定了許多:
「我們現在就速速離開此地,回雲夢城復命!」
兩人對視一眼,便要動身離去。
「哼!想走?」
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清晰地傳入田牧與南宮炎的耳中:
「既然沈家已經沒了,那你們三人——」
話音未落,一道修長的身影已從夜空中緩緩降下,落在二人前方十餘丈處。
來人滿頭銀髮披散,左臉戴著半塊銀色面具,右臉紋著一幅猙獰的惡鬼刺青。
他負手而立,目光幽冷,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笑意。
「也給本少主留下吧!」
田牧瞳孔驟縮。
這熟悉的聲音......
分明是......
玄陰宗少主,殷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