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姬走了,田牧又一次回歸了一個人的修煉生活。
自從元嬰中期的夜摩天覆滅天劍閣之後,越國其餘四宗人人自危,大幅收縮勢力範圍。
偌大的越國大部分地方被吳國三宗輕鬆占據。
就連雲夢城這樣的大城千湖宗都放棄了,轉而把重心放到了千湖七島的勢力範圍。
田牧所在的千葦澤離千湖宗比較近,所以暫時還算千湖宗的勢力範圍。
可是照這個趨勢下去,恐怕放棄也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正因如此,吳國三宗開始派遣大量的修士,過來接受越國四宗放棄的大量地盤。
對於那些不從者,直接採取血腥鎮壓的方式。
更有甚者,在越國大肆屠戮,修煉邪功,抽魂煉魄。
一時間,整個越國修仙界人人自危。
田牧本來想把自己的天河島嶼收納進洞天之中,然後再跑到千湖七島的水域放出來。
可是如今的千湖宗七島新增了大量的千湖宗的附屬家族,小門派,他們都扎堆在千湖七島。
導致田牧根本沒有合適的地方安置天河島嶼。
況且千湖七島憑空出現一座方圓百里的島嶼本就十分突兀。
只要稍微有心就容易讓人聯想到是島主人存在洞天法寶。
而據田牧所知,洞天法寶十分的稀有。
即便是元嬰修士也似乎沒有此物。
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神龍見尾不見首的化神老怪才有可能擁有。
正因如此,田牧決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可以收納天河島嶼。
這一日,田牧心煩意亂。
「唉,要不我還是先把天河島嶼收納到丹田之中,再隨便去千湖七島找個地方避避風頭得了。」
可是這樣一來,自己島上種植的靈植跟靈獸、靈魚產業便要付之東流了。
畢竟沒有後續的照料,根本存活不了。
田牧坐在靈池邊的石頭上,雙手抱頭,愁眉不展。
靈池中,玄冰玉鯉悠閒地游弋,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
獸欄里,血牛發出低沉的哞叫,渾然不知主人正在為它們的命運發愁。
靈田裡,冰靈草長勢喜人,再過一個月就能收割今年的第二茬。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但一切又是那麼脆弱。
就在田牧糾結無比的時候。
一道遁光從遠處疾馳而來,落在天河島嶼的邊緣。
遁光散去,田牧臉色一變。
「居然是血魔宗的一支前鋒小隊!」
田牧的心沉到了谷底。
金丹初期,加四位築基後期的血魔宗制式精英小隊。
「真是該死,沒想到血魔宗的修士這麼快就到千葦澤來了。」
田牧咬牙,轉身走向島嶼中央,雙手掐訣,激活了島嶼上的所有防禦陣法。
幻海雲瘴:七彩迷霧從島嶼邊緣升起,將整座島嶼籠罩其中。
周天劍獄陣:三百六十道劍氣在島嶼上空盤旋,劍尖朝外,寒光凜冽。
陣法核心處,銀色的光芒在凝聚,隨時準備禁錮來犯之敵。
「羅長老,這次托您的福,我們才能搶到開拓千葦澤區域的資格。」
一位築基後期的血魔宗修士對著為首的中年男子諂媚道,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您別說,這千葦澤的油水也不少。
像之前的荷塘坊市、楓葉坊市,裡面都有很多的材料、丹藥、靈石可以撈。
他們這群散修無依無靠,又得不到千湖宗的庇護,簡直是最佳的掠奪對象。
雖然每個人的東西不多,但是架不住散修的數量多啊。
光是一個小小的荷塘坊市,我們就足足撈到了五萬枚中品靈石!簡直賺大發了!」
為首的中年男子看上去約四十來歲,身形魁梧,肩寬背厚,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
他的皮膚呈不正常的慘白色,光頭,頭頂沒有一根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三道猙獰的疤痕從額頭貫穿到後腦,濃眉倒豎,一雙三角眼中泛著暗紅色的光芒。
此人正是血魔宗開疆先鋒小隊隊長之一的羅征。
作為金丹初期的修士,羅征對於接下開拓千葦澤這趟差事還是很滿意的。
「繼續前進,爭取多掠奪幾座坊市,多掃蕩幾座值錢的島嶼。」
羅征吩咐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就在這時,羅征的視線前方出現了一座島嶼的輪廓。
看其大小,足足有方圓百里,在這片水域中顯得格外醒目。
像這種規模的島嶼,一般都有不少好東西。
「走!我們去前面的島嶼看看,能不能發筆橫財。」
說罷,羅征便朝著島嶼的方向駛去,身後的四名築基後期修士緊緊跟隨。
等羅征來到距離島嶼十餘里時,神識一掃,發現這座島嶼上居然有眾多的產業:
靈池、獸欄、靈田、藥園,一應俱全。
而島上僅有一個築基中期的千湖宗弟子,看起來是捨不得島上的產業,因而沒有及時撤離。
「哈哈,爾等跟上我,前面這座島嶼是個肥羊!」
羅征大笑一聲:
「我們走!」
田牧如今的神識範圍是十里左右,這已經是普通築基後期修士的極限了。
但顯然,田牧的神識還是比不上金丹初期的修士。
當田牧發現自己被血魔宗的金丹修士盯上的時候,他們已經距離自己不足十里。
這點距離,顯然已經逃不掉了。
田牧站在島嶼最高處,看著遠處天邊越來越近的五道遁光,深吸一口氣。
為首的正是金丹初期的羅征,一雙三角眼中泛著暗紅色的光芒,暗紅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身後跟著四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三男一女,皆是血魔宗打扮,周身血氣翻湧。
「桀桀桀!」
羅征懸停在島嶼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田牧,發出刺耳的怪笑:
「千湖宗的小輩,碰到我羅征算你倒霉。我羅征最喜歡以大欺小了,哈哈哈!」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貪婪:
「放心,你的魂魄、血肉我都不會浪費。它們都將成為我修為的一部分。」
儘管眼前這座島嶼布滿了迷霧,看起來似乎是島嶼主人開啟了某種防護陣法。
但羅征卻絲毫不放在眼裡。
區區築基中期小輩布置的低級陣法,對自己又能有什麼威脅?
說罷,羅征便率領四個築基修士,直衝田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