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遇上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魔修。
上來二話不說就要置自己於死地、掠奪島上的一切。
沒有辦法。
田牧第一時間溝通小靈童,施展水霧迷陣。
田牧的身形在迷霧中緩緩消散,隱去了蹤跡。
當羅征帶著四位築基修士落入島嶼之後,卻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田牧的蹤影了。
「咦?這迷霧居然可以壓制我的神識?」
羅征略微驚訝。
原本他的神識範圍是二十里,如今卻不足十里。
不過羅征並不是很擔心,對付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十里的神識範圍也夠用了。
一般的築基中期修士,神識也就五里左右罷了。
就在這時,羅征突然發現自己前方十里處出現了田牧的身影。
「找到你了!」
羅征大喜,立馬朝著田牧所在的位置追去,一劍斬下!
然而,等他一劍斬殺「田牧」之後,這才發現這居然只是一道幻影。
「該死,居然被一個築基小輩給耍了!」
羅征又氣又怒,轉身準備返回跟其他人匯合。
就在這時,整座島嶼開始劇烈震動。
三百六十道劍氣從迷霧中浮現,在空中盤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劍陣。
每一道劍氣都散發著凌厲的劍意,劍尖朝外,寒光凜冽。
周天劍獄陣——啟動!
「啊!」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從迷霧中傳出。
那四名築基後期的血魔宗修士,在劍陣的第一輪攻擊中便被密密麻麻的劍氣淹沒。
他們拼死抵抗,但每一道劍氣的威力都足以對築基後期修士造成致命威脅。
更何況是三百六十道齊發?
短短數息,慘叫聲便戛然而止。
四具屍體從空中墜落,鮮血染紅了地面。
「看來,那四個築基後期的廢物已經被這劍陣給鎮殺了。」
羅征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不過,區區築基劍陣,安敢在金丹修士面前賣弄!」
羅征雙手抱胸,身前三尺處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靈力護罩。
任由劍氣攻擊,他卻依舊不動如山。
羅征隨手一揮,一道血光激射而出,輕鬆抵消了數道劍氣。
金丹修士與築基修士之間,有著質的差距。
金丹修士的靈力形態早已由液態轉化為固態金丹,靈力總量十倍乃至數十倍於築基修士。
不僅如此,金丹修士的靈力經過金丹壓縮,同樣的術法,威力是築基的數倍乃至十數倍。
以火球術為例:築基修士的火球,能炸毀一間房屋。
而金丹修士的火球,能炸毀一座小山。
同時,金丹修士體內的金丹可自動釋放護體靈光,築基修士的攻擊很難破防。
正因如此,身為金丹初期的羅徵才會對面前的劍陣不屑一顧。
畢竟,金丹與築基之間,猶如雲泥之別。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羅徵逐漸發現了不對勁。
眼前這座劍陣似乎無窮無盡。
這劍氣自己已經抵擋了上百道,可是看上去卻還是層出不窮的樣子。
一道劍氣被擊散,便有新的劍氣從劍陣中生出,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時間一長,就連羅征也感覺抵抗得有些吃力。
「這陣法有古怪。」
羅征眉頭一皺:
「還是速戰速決吧。」
羅征雖然喜歡以大欺小,但也有個好習慣:
那就是殺人從不留餘力。
這座島嶼上的築基小輩似乎有古怪,輕輕鬆鬆就憑藉一座劍陣殺死了四名築基後期修士。
為避免夜長夢多,還是趁早解決了比較好。
一念至此,羅征右手一翻,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珠子出現在掌心。
噬血珠。
這是羅征的本命法寶,是他以三百年殺戮積攢的精血與自身金丹本源融合煉製而成。
珠子通體渾圓,表面光滑如鏡。
內部仿佛有血液在流動,暗紅色的光芒在其中翻湧、旋轉,如同一個微型的血海旋渦。
「爆!」
羅征低喝一聲,噬血珠猛然迸發出刺目的暗紅色光芒!
一股恐怖的血靈力衝擊波以羅征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瞬間將方圓數十丈內的劍氣全部摧毀!
衝擊波所過之處,劍氣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消散,連島嶼上的迷霧都在這一擊之下消散了一大半。
劍陣終於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透過那個缺口,羅征終於發現了田牧的身影。
那個築基中期的小輩,原來一直站在距離自己十里外的山頂上,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小子,我承認我有點小看你了。」
羅征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沒想到你居然有能力布置出威力如此不俗的劍陣。
可惜了,這劍陣對付築基修士綽綽有餘,但是想要對付金丹修士,還是差了點。」
說罷,羅征操縱噬血珠,釋放出一道暗紅色的血光,直直地朝著田牧激射而去!
血光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至田牧面前。
這道血光擊中目標後會侵蝕護體靈光、腐蝕肉身。
築基修士被擊中,護體靈光如紙糊般消融,肉身會在數息之內化為血水。
羅征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仿佛已經看到眼前這個築基小輩被自己一擊化為血水的場景。
然而,當暗紅色血光擊中田牧的時候,田牧的身形再次緩緩消散。
又是幻影。
羅征猛然轉頭,這才注意到,真正的田牧,早已經立於島嶼之外的另一側,距離自己足足有五十里之遙!
「可惡!」
羅征咬牙切齒,三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又是分身!你這小輩,稀奇古怪的手段真不少!
今日我不殺你,不足以泄我心頭之恨!」
田牧站在五十里外,看著島嶼上的戰況,臉上露出一絲可惜之色。
「果然,光靠周天劍獄陣就想對付金丹修士,還是有點太勉強了。」
他搖了搖頭,隨即恢復了冷靜:
「既然如此,也只能啟動備用計劃了。」
話音剛落,田牧心神一動。
星光禁錮!
陣法核心處,一道銀色的光芒猛然爆發,化作無數細密的銀色光絲,將羅征整個人籠罩其中!
羅征只覺得身體一僵,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鎖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這是……禁錮陣法?」
羅征臉色一變,拼命掙扎,但那些銀色光絲堅韌無比,一時半會兒根本掙脫不開。
田牧趁著這個機會,雙手掐訣,激活了洞府核心的洞天功能。
整座天河島嶼劇烈震顫,空間開始扭曲。
靈池、獸欄、靈田、血池、煉器房、制符室......
所有建築連同腳下的土地,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縮、收攏。
短短數息之間,方圓百里的天河島嶼,便化作一枚拳頭大小的光點,沒入田牧丹田之中。
水面上一片空曠。
田牧毫不猶豫,轉身便逃。
《驚鴻掠影訣》催動到了極致,腳下的踏雲靴靈光爆閃。
田牧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東方疾馳而去。
沒錯,田牧的修為不過築基中期,想要殺死金丹初期修士幾乎不可能。
既然如此,也只能跑為上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