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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驢車漂移!

2026-01-02 19:24:00 作者: 沖天爆火龍

  「住手!」

  這時。

  周氏忙將兒子護在身後,開口說道:

  「你們要錢,我給!」

  「府庫鑰匙在我這裡!」

  「不要動我兒子!」

  「娘!」

  「別給他們!」

  張文淵掙扎道。

  「哦?」

  「鑰匙在夫人這裡?」

  匪首眼睛一亮。

  揮手制止了手下,盯著周氏,說道:

  「那,就請夫人拿出來吧!」

  「別耍花樣!」

  「淵兒別怕!」

  

  「有娘在!」

  周氏護著兒子。

  隨即,從懷中掏出一串黃銅鑰匙,說道:

  「鑰匙可以給你!」

  「但你必須保證,拿到錢就立刻離開!」

  「絕不傷害我張府任何一人!」

  「好說,好說!」

  匪首咧嘴一笑,露出半邊黃黑的牙齒,道:

  「我們求財,不害命!」

  「夫人爽快,兄弟們自然也好說話!」

  「把鑰匙扔過來吧!」

  「娘!」

  「不能給!」

  「那是……」

  張文淵急紅了眼,剛要掙扎著阻止。

  旁邊一個匪徒早不耐煩,掄起刀背,狠狠砸在他後背上!

  「啊!」

  張文淵痛呼一聲,半邊身子都麻了。

  被兩個丫鬟死死拉住,才沒摔倒。

  「淵兒!」

  周氏和張舉人同時驚呼。

  「給不給?!」

  「我的耐心可不多!」

  匪首臉色一沉,鋼刀指向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張文虎,說道:

  「還是說,想先拿這小崽子開刀?」

  「不要!」

  「別碰我兒子!」

  柳姨娘驚呼一聲,幾乎暈厥,死死抱住兒子。

  「住手!」

  「我給你!」

  周氏再無猶豫。

  用力將鑰匙串擲向匪首腳下,終於說道:

  「庫房在後院東廂,貼著封條的就是!」

  「只求你們拿了錢,速速離去!」

  匪首彎腰撿起鑰匙。

  掂了掂,嘿嘿冷笑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

  「何必讓少爺吃苦頭。」

  說完,他隨手將鑰匙丟給旁邊一個精瘦的漢子,道:

  「老六,帶兩個人去搬!」

  「值錢的,輕便的,優先!」

  「動作快點!」

  「是,大哥!」

  那叫老六的漢子接過鑰匙。

  點了兩人,熟門熟路地朝後院東廂奔去。

  顯然,事先已經踩過點。

  ……

  等待的間隙。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火把噼啪作響,映照著張府眾人蒼白驚惶的臉。

  女眷們低聲啜泣,柳姨娘和張婉君身邊的嬤嬤,幾乎要癱軟在地。

  家丁們傷的傷,殘的殘。

  被一眾匪徒逼到角落,武器也被收繳,只能眼睜睜看著。

  張舉人面如死灰。

  挺直的腰杆,仿佛也佝僂了幾分。

  舉人的功名,平日的威嚴,在鋼刀和暴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只能不斷低聲安撫家人,說道:

  「破財消災,破財消災。」

  「只要人沒事就好……」

  一旁。

  匪徒們則越發囂張得意。

  拎著刀四下比劃,打量著廳堂的布置和女眷的容貌。

  口中說著粗鄙不堪的調笑話,引來同伴陣陣鬨笑。

  那匪首,更是大喇喇地坐在一個家丁搬來的凳子上,捂著肩傷。

  目光如同毒蛇般在周氏和張婉君身上掃來掃去,毫不掩飾其中的貪婪。

  「舉人老爺!」

  「聽說,您府上最近靠那什麼牙刷,可是發了大財啊?」

  一個匪徒嬉皮笑臉地上前,問道:

  「日進斗金吶!」

  「兄弟們這次,可算是來對了地方!」

  「可不是!」

  「那些酸秀才,闊太太搶著買,五十文一把?」

  「嘖嘖,比搶錢還快!」

  另一個附和道。

  瞬間,引來一陣猖狂大笑。

  張舉人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反駁半句。

  身後,張文淵捂著肩膀,疼得冷汗直冒。

  眼中滿是怒火與不甘,卻也被母親死死按住……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王硯明如同暗夜中的狸貓,悄無聲息地翻出張府後院那處矮牆。

  落地後,他毫不停留,朝著清河鎮方向發足狂奔!

  「呼呼呼!」

  夜風呼嘯掠過耳畔。

  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有絲毫減速。

  眼下,直接去縣城求援絕無可能,遠水救不了近火。

  所以,他想到的第一個人,是同窗朱平安。

  朱平安家境貧寒,為了節省開銷和靠近學堂,寄住在鎮上開雜貨鋪的遠房表叔家。

  深夜的鎮街,空無一人。

  只有更夫模糊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

  王硯明憑著記憶,一路狂奔到鎮西頭那家小小的朱記雜貨鋪後門,用力拍打門板,急聲喊道:

  「平安兄!」

  「平安兄!朱平安!」

  「快開門!急事!」

  好一陣。

  裡面才傳來窸窣的穿衣聲和朱平安帶著睡意的警惕詢問,說道:

  「誰啊?」

  「這大半夜的……」

  「是我!」

  「王硯明!」

  「張府出事了!快開門!」

  很快。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露出朱平安驚疑不定的臉。

  待看清,確實是王硯明,且他神色惶急,滿頭大汗,朱平安瞬間睡意全消,忙問道:

  「硯明兄弟?」

  「怎麼了?張府出什麼事了?」

  「水匪!」

  「一夥蒙面水匪闖進張府搶劫!」

  「見人就殺,已經傷了很多人,把老爺夫人都圍住了!」

  「急需人手救援!」

  王硯明語速極快的說道。

  「什麼?!」

  朱平安大驚失色,忙道:

  「水匪?!」

  「這,這可如何是好?」

  「報官了嗎?」

  「來不及了!」

  「縣城太遠!平安兄,我準備去鎮外的農莊找趙教頭!」

  「能不能借雜貨鋪的驢車用一下!」

  王硯明一把抓住朱平安的胳膊,急切說道。

  朱平安雖是寒門學子,平日看著憨厚。


  此刻,卻顯露出仗義本色。

  他幾乎沒怎麼猶豫,重重點頭道:

  「好!」

  「你等我!」

  說完,他轉身沖回屋裡。

  片刻後,拿著他表叔平日防身的一把短小柴刀出來。

  緊接著,又飛快地,敲開他表叔的房門,快速說明情況。

  那開雜貨鋪的表叔,是個膽小的老實人。

  一聽水匪進鎮子了,先是嚇得夠嗆。

  但,聽說舉人老爺家被圍,又見外甥和其同窗焦急萬分,終是一咬牙道:

  「等著,我去牽驢!」

  「多謝!」

  王硯明感激道。

  ……

  不多時。

  驢車就綁好了。

  事不宜遲。

  王硯明再次道謝後。

  便和朱平安一起上了驢車,飛快的趕往鎮外的農莊。

  夜色如墨,光線昏暗。

  在王硯明不斷揮動鞭子下,驢子吃痛,本能沿著土路,拼命前奔。

  一路顛簸,幾乎快要將五臟六腑都給顛出來了。

  但,兩人卻絲毫顧不上。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快!

  再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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