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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除夕

2026-01-06 08:24:06 作者: 沖天爆火龍

  一千兩!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王硯明心中還是微微一震。

  這無疑是一筆巨款。

  「你要支取多少?」

  周氏合上帳冊問道。

  「小人,想支取二百兩。」

  王硯明道。

  一百五十兩買房。

  剩下五十兩留作備用,或貼補家裡。

  足夠了。

  周氏有些意外。

  她以為王硯明急需用錢,或許會多取些。

  「只要二百兩?」

  「夠用麼?」

  「夠了。」

  「多謝夫人關懷。」

  王硯明肯定道。

  「好。」

  周氏點點頭,不再多問,對翠縷道:

  「去帳房。」

  「取兩張一百兩的銀票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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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翠縷取來兩張做工精良,帶有密紋的銀票,面值各一百兩。

  周氏將銀票遞給王硯明,說道:

  「收好了。」

  「餘下的八百兩,依舊記在你帳上。」

  「有需要,隨時可支取。」

  王硯明雙手接過,小心收進貼身內袋,再次深深一揖道:

  「多謝夫人。」

  「去吧。」

  「若有難處,可再來尋我。」

  周氏溫言道,頓了頓,又提醒了一句:

  「對了,你縣試在即,莫要讓雜事太過分心。」

  「學業要緊。」

  「是。」

  「小人謹記夫人教誨。」

  王硯明說道。

  ……

  離開張府。

  懷揣著兩張一百兩的銀票,王硯明心中瞬間踏實了許多。

  先去了一趟鎮上的錢莊分號,將一張百兩銀票兌成三個二十五兩的官銀錠和一些散碎銀子,用布包好,這才匆匆返回柳枝巷。

  到家時。

  胡老爹已經等在院門口,正不安地踱步。

  王二牛和趙氏也站在院裡,面帶憂色。

  見王硯明回來,胡老爹急忙迎上,問道:

  「硯明小哥,如何?」

  王硯明也不多言。

  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打開,露出兩個白花花的官銀錠,每個二十五兩,正好五十兩。

  又拿出另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說道:

  「胡老爹。」

  「這裡是一百五十兩,你點一點。」

  「若無誤,我們便去縣衙過戶立契,稅賦我這邊承擔。」

  胡老爹看著那白花花的銀錠,眼圈一紅,連連點頭道:

  「好,好!」

  「不用點了,我信得過小哥!」

  「我們這就去辦手續!」

  王硯明讓父母在家等候,自己隨胡老爹坐車去了縣衙戶房。

  有現銀交割,過戶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幾個時辰後,王硯明手中多了一紙蓋著大紅官印,寫明柳枝巷中段宅院一所,歸王硯明所有的房契地契。

  ……

  回到小院。

  將簇新的房契遞給父母看時,王二牛和趙氏的手都是抖的。

  他們撫摸著那張薄薄的紙,仿佛捧著千斤重擔,又像是捧著最珍貴的寶貝,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臉上全是激動。

  「這,這院子真的是咱們的了?」

  趙氏不敢相信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娘。」

  王硯明笑著說道。

  隨後,將剩下的那個裝著五十兩碎銀的布袋,放到母親手裡,道:

  「對了娘。」

  「這些銀子,你和爹收著。」

  「留著日常開銷,給爹抓藥,添置些家用。」

  趙氏聞言,連忙推拒道:

  「不要不要!」

  「這房子已是天大的花費了,怎能再要你的錢?」

  「你讀書花銷大,往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鋪子如今生意還行,家裡嚼用足夠了!」

  「這錢你拿回去,自己收好!」

  王二牛也道:

  「對,狗兒。」

  「你娘說得對,這錢你自己留著。」

  「爹這身子好多了,用不著總抓藥。」

  「家裡有吃有穿,有房子住,已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你的前程最要緊。」

  王小丫依偎在母親腿邊,仰頭看著哥哥。

  感覺到家裡充滿了喜悅的氣氛,她也跟著傻笑。

  王硯明看著父母認真的面容,心中暖流涌動。

  只得將銀子收起,說道:

  「好,那我先收著。」

  「爹,娘,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了。」

  「嗯。」

  夜幕降臨。

  柳枝巷這間小小的院落里,再次亮起了柔和的燈光。

  窗外寒風依舊,屋內卻暖意融融。

  ……

  半月時光。

  倏忽間過去。

  這段時間,王硯明的日子依舊規律。

  每天天未亮便起身,與張文淵一同在趙鐵柱的督促下習武。

  他的箭術在趙鐵柱的悉心指點下進步神速,五十步內射固定靶已能十中七八,開弓的架勢與撒放時機的把握越發沉穩老練。

  連趙鐵柱這般嚴苛的教頭,也偶爾會誇讚幾句。

  張文淵的長槍雖還談不上精妙,但,那套中平槍的基礎也已打得有模有樣。

  至少,不會再輕易把自己帶倒。

  習武畢。

  匆匆洗漱用飯,便趕往學堂。

  年關將近,學堂里瀰漫著一種不同於往常的緊張氣息。

  因為,縣試在即,就連最散漫的學子也收起了玩心,埋頭苦讀。

  陳夫子與林先生更是對王硯明傾注了全部心血。

  陳夫子將他喚至書房單獨講解經義微言,破題要訣的次數越發頻繁,常將一些生僻典故或易錯之處反覆提點。

  林先生則每日必出一道策論小題,限時完成。

  批改之嚴格堪稱苛刻,硃筆勾畫,旁批密密麻麻,從立意,結構到遣詞造句,逐一剖析得失。

  王硯明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精鐵,在兩位嚴師的千錘百鍊下,那些經史子集的義理,漸漸融會貫通,破題承轉,也愈發精準老到。

  筆下文章,雖仍顯青澀,卻已隱隱有了筋骨氣象,沉實凝練。

  這天。

  林先生看過他的一篇習作後,難得地說了句:

  「火候漸成,可入場矣。」

  與此同時。

  家中的漿洗鋪子,也在趙氏勤勉操持和鄰里幫襯下,生意漸穩。

  雖發不了大財,但,每日幾十文的進項,足以維持一家溫飽,且略有盈餘。

  王二牛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已能做些輕省活計,臉上也多了紅潤。

  有了自己的房子,心便徹底安定下來。

  小小的院落,時常飄出飯香與笑語。

  一轉眼。

  就是臘月廿九。

  除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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