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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人人皆可成聖

2026-06-04 20:19:18 作者: 沖天爆火龍

  靜。

  台下安靜了。

  顧憲之盯著王硯明看了幾秒。

  皺眉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王硯明搖了搖頭,說道:

  「只是想問,顧兄格了這麼多年物,格出聖心了嗎?」

  「我……」

  顧憲之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台下瞬間議論四起。

  「嚯,這話問得可夠狠的!」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

  

  「這下顧憲之可是遇到對手了!」

  ……

  台上。

  顧憲之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穩住了心神。

  看向王硯明說道:

  「聖心豈是輕易能格的?」

  「朱子也說,格物是終身功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哦。」

  「那顧兄格了這麼多年,有沒有哪一天忽然脫然貫通了?」

  王硯明又問道。

  顧憲之沒接上話。

  王硯明笑笑,也沒有再追問。

  他站直了身子,轉身看向台下的眾人,說道:

  「學生以為,天理不在山河萬物,只在人心。」

  「心即理也,無心外之理,無心外之物。」

  全場死寂。

  幾百號人,連咳嗽聲都沒了。

  此論一出。

  顧憲之最先反應過來。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開口質問道:

  「你說心即理?」

  「那程朱的理在物就是錯的?」

  王硯明聞言,搖頭說道:

  「程朱說的不是全錯。」

  「理確實在物,但物不離人,理不離物。」

  「若無人,物有何用?」

  「若無心,理在何處?」

  「呵,那你說,心怎麼就是理了?」

  顧憲之不屑道。

  「良知。」

  「良知知是非,知善惡。」

  「是非善惡的標準不在外物,在你心裡。」

  「你看到一個人偷東西,不用別人告訴你,你就知道這是錯的。」

  「為什麼?因為你心裡有對錯這個東西。」

  王硯明繼續說道:

  「這就是良知。」

  「良知人人都有,不分貴賤貧富,不認資歷學問。」

  「聖人有良知,販夫走卒也有良知。」

  「良知自知,不假外求。」

  周慕白皺眉,當即也站起來質問道:

  「若人人都有良知,那世間為什麼還有惡人?」

  王硯明看著他。

  說道:

  「良知如日月,私慾如浮雲。」

  「浮雲蔽日,不是日月無光,惡人不是沒有良知,是他的良知被私慾蓋住了。」

  「去蔽則明,去掉私慾,良知自然發見。」

  周慕白又問:

  「那怎麼去蔽?」

  「致良知。」

  「把良知推到極致,事事依良知而行,私慾自然消退。」

  王硯明說道。

  轟!

  台下議論聲越來越大。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低聲說道:

  「這是哪家學說?竟是聞所未聞。」

  「好大的膽子!」

  「他這是在推翻程朱啊!」


  旁邊有人說道。

  台下幾個老儒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搖頭,有人點頭。

  這時,顧憲之又開口了,聲音有些激動。

  「你說心即理,那若無外物,心何所依?」

  「你閉著眼睛,世界就不存在了嗎?」

  王硯明聽後,淡淡一笑道:

  「心外無物。」

  「你見青山,青山入你心,你不見青山,青山於你何干?」

  「不是青山不存在,是青山與你無關。」

  顧憲之愣了一下。

  搜腸刮肚,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王硯明。

  台下又安靜了。

  周慕白想了想,接著說道:

  「你剛才說良知人人都有,那不識字的農夫也有良知?」

  「有。」

  「農夫不識字,但他知道孝順父母、疼愛子女。」

  「這就是良知。」

  王硯明點頭道。

  「那他跟聖人有什麼區別?」

  周慕白問道。

  「聖人的良知純乎天理,沒有一點私慾。」

  「農夫的良知被私慾遮蔽了,需要去蔽,但在良知本身,聖人與農夫是一樣的。」

  「聖人之道,吾性自足,不以資歷學識論高低,只以本心良知論境界。」

  王硯明解釋道。

  周慕白和觀瀾學社一眾學子追問了幾句,王硯明一一從容作答。

  有人又問道:

  「你說致知不在格外物,那《大學》的格物怎麼解釋?」

  王硯明答道:

  「格物就是正事。」

  「物者,事也,格者,正也。」

  「正其不正以歸於正,格物不是去格竹子、格草木,是去做事的時候把事情做正。」

  「那讀書呢?」

  「讀書不算格物?」

  那人繼續追問。

  「讀書是格物的一種。」

  「但,讀書不是為了記誦辭章,是為了印證良知。」

  「書上的道理,你覺得對,是因為你的良知認了它。」

  「你覺得不對,也是因為你的良知否了它。」

  「離開良知,讀書再多也是買櫝還珠。」

  王硯明說道。

  隨後,台下又有好幾個人輪番發問,王硯明一個一個答,沒有一個是含糊的。

  一個中年生員問道:

  「王生,你說心外無物,那山川河流也是心?」

  王硯明答道:

  「山川河流在你心外,但你對山川河流的認識在你心裡。」

  「沒有你的心,山川河流對你有意義嗎?」

  一個年輕生員又問:

  「你說良知人人都有,那是不是人人皆可成聖?」

  王硯明笑著說道:

  「是。」

  「聖人之道,吾性自足。」

  「成聖不難,難的是時時刻刻依良知而行。」

  「也就是知行合一。」

  「嘩啦!」

  整個弘文堂一片譁然。

  幾百號人,樓上樓下,全部呆愣當場。

  然後,只過了片刻,頓時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精彩!」

  「太精彩了!」

  「這小子不是要推翻程朱,是要另立門戶啊!」

  「他才多大?就敢自立門戶?」

  「可你敢說,他說的沒道理嗎?」

  「但這算什麼?心學?!」

  顧憲之站在那裡,許久沒有說話。

  他想反駁,卻找不到破綻。


  王硯明的學說雖然新,但邏輯自洽,引經據典能找到支持,不是信口開河。

  而且,全場的觀眾,已經從質疑轉為了震驚。

  足以說明結果。

  人群後方,有人悄悄跑出了弘文堂,往甘泉書院的方向而去……

  註:小作只學了一點理學的皮毛,大大們見笑了,有不當之處還望海涵。

  這個劇情結束之後,就是鄉試了。

  感謝世戀雪大大的一封情書!祝大大金榜題名,馬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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