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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2026-06-11 03:39:19 作者: 沖天爆火龍

  隨後。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開始溫習。

  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王硯明在說,其他人在聽。

  張文淵坐在那裡,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俊看了他一眼,朝王硯明使了一個眼色。

  王硯明也注意到了,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好多問。

  眾人一起溫習了大半個時辰,沈懷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去喝點水。

  汪顯祖也跟著去了。

  另外兩個同窗低聲討論著什麼,沒注意這邊。

  這時。

  李俊湊到王硯明耳邊,小聲說道:

  「硯明,張胖子這幾天不對勁。」

  

  王硯明看著他。

  等著下文。

  「上個月月考,他得了乙下。」

  「照這樣下去,秋闈怕是懸了。」

  李俊說道。

  王硯明愣了一下。

  乙下?

  在他的印象中。

  張文淵雖然不算頂尖,但從來沒掉到過乙下。

  上次月課他還跟自己說考得還行,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這段時間他一直忙著講心學還有備考,倒是忽略了張文淵那邊。

  「什麼時候的事?」

  王硯明問道。

  「月初的時候。」

  「成績單貼出來那天,他看完了就把我拉走了,沒讓你看見。」

  李俊說道。

  王硯明皺了皺眉。

  李俊繼續道:

  「這幾天他話越來越少,晚上也不怎麼跟我們聊天了,洗完臉就睡。」

  「我問他怎麼了,他就說沒事。」

  王硯明沒說話。

  看了一眼張文淵的方向。

  張文淵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對周圍的一切根本沒注意到。

  「這都馬上開考了。」

  「要不找個機會,咱們一起開導開導他?」

  李俊問道。

  「不用,這事交給我吧。」

  王硯明說道。

  「好。」

  ……

  中午時分。

  散學的鐘聲終於響了。

  王硯明收拾書卷,正要跟李俊他們一起回採薇院。

  就在這時,書院的門子老馬忽然跑來了。

  「王相公,門口有兩個人,來找你的。」

  「說是你淮安府學的同窗,一個姓蒲和一個姓謝。」

  「你認識他們嗎?」

  王硯明眼睛一亮。

  意外道:

  「蒲松林和謝臨安?」

  「他們到了?」

  老馬點頭。

  說道:

  「是。」

  「就是這兩位。」

  「背著包袱,看著像是剛到。」

  「好。」

  「多謝。」

  王硯明放下書卷,大步往外走。

  李俊和范子美跟上來,張文淵走在最後面,臉上多了些喜色。

  此刻。

  書院門口。

  蒲松林和謝臨安站在樹下。

  兩個人的衣裳都有點皺,頭髮也不像平時那麼整齊,但精神不錯。

  蒲松林先看見王硯明,頓時笑了,說道:

  「硯明,我們又見面了。」

  謝臨安也笑了,拱了拱手。

  道:

  「硯明兄,幾個月不見,你可是名滿金陵了。」

  「我們昨天一下船,就聽見有人在傳王聖的心學。」

  「不敢當不敢當!」

  「蒲兄,謝兄!」

  「好久不見!」

  王硯明走過去。

  握了握蒲松林的手,又拍了拍謝臨安的肩膀。

  說道:

  「你們可算來了。」

  「路上怎麼樣?」

  「順利嗎?」

  蒲松林看了謝臨安一眼,含糊地說道:

  「還行。」

  「就是快到金陵的時候耽擱了一下。」

  他沒提趙逢春和水匪的事,謝臨安也沒提。

  王硯明沒追問,轉頭對門子說道:

  「馬叔,這兩位是我的同窗。」

  「以後可能要進出書院,麻煩您通融一下。」

  老馬聽後,連忙點頭。

  道:

  「既是王聖的同窗,那就是自己人。」

  「肯定沒問題。」

  蒲松林和謝臨安對視了一眼,笑了笑。

  隨即。

  王硯明領著他們往書院裡走。

  問道:

  「對了,你們還沒吃早飯吧?」

  謝臨安摸了摸肚子。

  有點尷尬的說道:

  「嗯,我和蒲兄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就啃了兩口乾糧。」

  「那就先去膳堂。」

  「吃完飯再說。」

  王硯明說道。

  「成!」

  話落。

  幾個人往膳堂走。

  張文淵走上前,打了個招呼。

  「蒲兄,謝兄。」

  蒲松林看了他一眼。

  問道:

  「文淵,你臉色好像不太好啊。」

  「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

  「可能昨天沒睡好。」

  張文淵搖頭說道。

  「好吧。」

  蒲松林點頭,也沒多想。

  ……

  來到膳堂。

  這會早就過了飯點了。

  裡面人不多。

  大部分學子已經吃過了,只剩幾個晚來的在埋頭扒飯。

  幾個人找了一張大桌子坐下。

  王硯明先去窗口端了幾碗粥、一屜饅頭、兩碟鹹菜,擺在桌上。

  蒲松林和謝臨安也不客氣,端起粥碗就喝。

  勉強墊飽肚子後。

  蒲松林才放下碗,看著王硯明。

  說道:

  「硯明,你是不知道。」

  「我們剛到金陵,滿城都在傳你的事。」

  謝臨安點點頭,道:

  「沒錯,王聖的心學,格物致知新解,人人皆可成聖。」

  「連碼頭的力工都知道了。」

  蒲松林忍不住感嘆道:

  「硯明,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你這一別三月,直接給我們整了個大的啊。」

  「王聖,真夠狂的。」

  王硯明苦笑了一聲。

  無奈的說道:

  「都是虛名而已。」

  「沒什麼用,還耽誤讀書。」

  「你們是不知道,前段時間我被堵得門都出不去。」

  范子美聞言,在旁邊說道:

  「這是真的。」


  「我跟李俊住在他隔壁,親眼看見的。」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有人來堵門,晚上還有人翻牆進來的。」

  「堪比蕭何月下追韓信。」

  蒲松林和謝臨安聽得目瞪口呆。

  幾人又聊了幾句。

  蒲松林一拍腦袋,忙從包袱里翻出一封信,遞過去。

  道:

  「范兄,這是你家裡托我帶的家書。」

  「嫂子親手寫的。」

  「我的?多謝多謝。」

  范子美接過去,拆開看了幾行。

  頓時忍不住擦了擦眼睛,把信折好收進懷裡。

  「信上怎麼說范兄?」

  蒲松林問道。

  「沒說什麼。」

  「只說家裡都好。」

  「讓我安心備考。」

  范子美說道。

  「那就好。」

  蒲松林點點頭。

  這時候,謝臨安看向李俊。

  問道:

  「李兄,你的腿怎麼樣了?」

  「走路還疼嗎?」

  李俊活動了一下腿。

  笑著說道:

  「早就不疼了。」

  「就是陰天的時候有點酸。」

  「不過,不耽誤考試。」

  「備考呢?」

  「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謝臨安又問。

  「還行。」

  「該看的看了,該練的也練了。」

  「剩下的就看命了。」

  謝臨安點點頭,又看向張文淵。

  道:

  「文淵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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