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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臨門一腳

2026-06-12 00:42:34 作者: 沖天爆火龍

  聽到動靜。

  王硯明皺了皺眉。

  放下書站起來,走到牆邊,側身貼著聽了聽。

  是有人在收拾東西的聲音。

  他略一思考,頓時明白了張文淵的想法。

  當即,披了件衣裳,打開門,走到院子裡。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白花花的。

  槐樹的影子落在地上,風一吹,晃來晃去。

  不一會,隔壁的房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人影從門縫裡擠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包袱。

  不是張文淵,又是誰?

  此刻,他正摸黑往院門走,沒看見王硯明就站在槐樹底下。

  「你要去哪兒?」

  王硯明喊道。

  噔!

  張文淵嚇了一跳,手裡的包袱都差點掉了。

  愣神道:

  「硯,硯明?」

  「你還沒睡啊?」

  王硯明從槐樹底下走出來,站在月光里。

  說道:

  「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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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

  張文淵把包袱往身後藏了藏。

  尷尬的說道:

  「我,我也一樣。」

  「睡不著,出來走走。」

  王硯明看了一眼他藏在身後的包袱,沒戳穿。

  只道:

  「正好。」

  「我也睡不著。」

  「陪我去亭子裡坐坐吧。」

  「我……」

  張文淵張了張嘴,還沒開口。

  王硯明已經往涼亭走了。

  他站在院子裡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了上去。

  包袱沒放下,就拎在手裡。

  涼亭在採薇院旁邊,幾步路就到了。

  亭子裡有石桌石凳,月光從亭子頂上灑下來,照得石桌發白。

  王硯明坐下後,從身後摸出一壺酒,又拿了兩個碗,擺在石桌上。

  說道:

  「好久沒喝酒了,陪我一起喝點吧。」

  張文淵愣了一下。

  問道:

  「你哪兒來的酒?」

  「前幾天汪兄送我的。」

  「說要是晚上失眠,喝點酒好睡。」

  說完,王硯明倒了兩碗,推了一碗到張文淵面前。

  張文淵看著那碗酒,卻沒動。

  喉頭哽咽了一下道:

  「硯明,我不是故意……」

  「先喝。」

  「喝完再說。」

  王硯明擺手,打斷他的話說道。

  「好吧。」

  「咳咳……」

  張文淵端起碗,喝了一口。

  酒有點辣,他嗆得咳了兩聲。

  王硯明也喝了一口,放下碗,看著張文淵。

  問道:

  「說吧。」

  「怎麼回事?」

  張文淵低著頭,手指緊張的抓著衣袖。

  開口道:

  「硯明,我,我不想考了。」

  王硯明沒說話。

  「我知道自己什麼水平。」

  「在淮安府學的時候,我就是墊底的,幸好有你帶著我,結果,來了登雲堂,我還是墊底的。」

  張文淵的聲音悶悶的,道:

  「你、李俊、范兄,你們都有自己的本事。」

  「只有我,我什麼都沒有,破題慢,背書慢,寫文章也慢。」


  「我跟著你們,只會拖累大家。」

  「你們還要考會試,殿試,我走了,你們也清淨。」

  「不用再分心照顧我。」

  砰!

  聽到這裡。

  王硯明重重放下酒碗,看著張文淵的眼睛。

  沉聲道:

  「張文淵,你在說什麼屁話?」

  張文淵抬起頭,愣了一下。

  「當年要不是你求老爺准我贖身,我現在還在張家當書童。」

  「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兄弟嗎?還是說,你覺得全天下就你張文淵一個人最講義氣,別人都是白眼狼?」

  王硯明一字一頓的說道。

  此話一出。

  張文淵的眼眶瞬間一下子紅了。

  連忙解釋道:

  「硯明,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什麼你?」

  王硯明繼續道:

  「當年在張家,管事要罰我,是誰替我擋的?」

  張文淵不說話了。

  「是誰從廚房偷點心給我吃的?」

  張文淵的眼淚掉下來了。

  「是誰替我把打碎花瓶的事扛下來的?那回你屁股腫了三天,躺在床上翻不了身。」

  張文淵終於哭出來了,肩膀一聳一聳的。

  「你現在說怕拖累我?那你替我挨打的時候,想過拖累沒有?」

  「我,我沒有……」

  張文淵使勁搖頭,眼淚甩了一桌子。

  王硯明看著他哭,沒有勸,只讓他哭。

  哭了好一會兒,張文淵抹了把臉,抽抽噎噎的說道:

  「硯明,我……我真的是怕……我怕考不上,給你丟人……我怕別人說,看,王硯明的兄弟也就那樣……」

  「我們現在不一樣了,我就是個生員,你不一樣,你是聖人。」

  「狗屁聖人!」

  王硯明嗤笑一聲,直接說道:

  「你的問題不在腦子,在方法。」

  張文淵看著他。

  「你背書慢,但你記得牢。」

  「你破題慢,但一旦通了,比誰都紮實。」

  「你缺的不是腦子,是有人幫你梳理。」

  王硯明認真的說道:

  「我剛才看了你這段時間做的卷子,你現在的問題有三個。」

  「第一,破題角度不夠新,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套話,第二,策論不夠實在,你說的話自己都不信,考官怎麼信?」

  「第三,表判格式不熟,考場上容易慌。」

  張文淵聽著,眼淚慢慢止住了。

  「接下來這幾天,我會把這次秋闈可能要考的經義題、策論方向、表判模板全部整理出來。」

  「你只管練,只管背,其他的交給我。」

  王硯明看著他。

  說道:

  「鄉試對我來說,已經沒有難度了。」

  「我的目標是會試,剩下的時間,我幫你沖鄉試。」

  張文淵瞪大了眼睛。

  難以置信道:

  「硯明,你,你這麼有把握?」

  王硯明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道:

  「我要是連鄉試都沒把握,還談什麼心學?」

  話落,他放下碗。

  篤定道:

  「你放心。」

  「你底子不差,只是缺臨門一腳。」

  「這一腳,我來幫你踢!」

  感謝我有煜煜症大大的鮮花!

  感謝二五閣主大大的兩個點讚!大氣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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