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書院。
和眾人分別後。
王硯明便拿著錦盒去了書院醫署。
汪顯祖他們本來也想跟著,不過為了不耽誤他們溫習,王硯明並沒有讓他們來。
此刻。
醫署內。
范同還在床邊守著。
看見王硯明進來,立馬站起來。
喊道:
「硯明叔!」
「嗯。」
王硯明點點頭,把錦盒打開,讓范同看了看。
說道:
「這是一株百年野山參,你拿去。」
「再混以生石膏、知母、炙甘草、粳米熬湯,給你爹喝。」
「此藥名叫白虎人參湯,專治暑氣入體。」
「百,百年野山參?」
范同看著那支參,愣了一下。
驚訝道:
「這,這得多少錢?」
「是同窗汪兄送的。」
「不要錢。」
王硯明搖頭說道。
范同聽後,眼眶又紅了。
道:
「硯明叔,這怎麼使得……」
「行了。」
「別說這些,趕緊切片,熬上。」
王硯明打斷道。
「嗯嗯,好!」
范同抹了把眼淚,重重點頭,便去找刀和鍋。
至於生石膏、知母、炙甘草、粳米這些東西,都是醫署現成的。
在醫署大夫的指點下。
只用了小半個時辰,參湯就熬好了。
濃濃的,白褐色,味道有點沖。
范同端到床前,扶范子美起來。
說道:
「爹,喝點參湯吧。」
范子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皺著眉頭,道:
「這是什麼?」
「味道這麼沖?」
「說是叫白虎人參湯。」
「硯明叔專門給你弄的,百年野山參。」
「可以治暑氣入體。」
范同說道。
「硯明老弟弄的?」
范子美愣了一下,看了看王硯明。
王硯明點了點頭。
范子美沒再說什麼,端著碗,慢慢喝了下去。
喝完了,靠在枕頭上,閉著眼。
過了一會兒。
他的臉色明顯緩過來了,不再像之前那麼蠟黃了,嘴唇也有了點血色。
范同迫不及待的問道:
「爹,你感覺怎麼樣?」
范子美睜開眼,聲音還是有點虛,不過比之前有力氣了。
說道:
「唔……好多了,胸口好像不悶了。」
話落。
他轉頭看著王硯明,眼眶泛紅,握住王硯明的手。
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道:
「硯明,讓你費心了。」
「老夫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王硯明拍了拍他的手。
安慰道:
「范兄,什麼也別說。」
「明天第三場,我們一起進考場,一起出來。」
「好,好!」
范子美點了點頭,老淚順著臉頰流下來了。
范同也在旁邊抹眼淚。
抹完後,當場朝王硯明跪下說道:
「硯明叔,我,我替我們全家謝謝你……」
王硯明見狀,趕緊把他拉起來。
說道:
「客氣什麼。」
「范兄以前也幫過我很多。」
「他的事,我自然該上心。」
范同站起來。
點了點頭,眼淚卻還是止不住。
王硯明沒有多說,轉過頭看著范子美,道:
「范兄,明天的策論你還是多從務實的角度出發,少浮華詞藻,這樣能省點力氣。」
「也別硬撐,扛不住了就含片參。」
「能提氣養神。」
范子美笑了笑,點頭道:
「好。」
「老夫聽你的!」
……
傍晚的時候。
范同又熬了一碗參湯。
范子美喝了,精神更加好了些,已經能坐起來了。
跟王硯明說了幾句話,問明天策問的方向。
王硯明想了想,說道:
「別的我不敢確定,不過流民和邊患這兩個問題,肯定是必考題。」
「你就按你準備的寫,多結合實際,也別貪多。」
「穩住三到四個關鍵點就行。」
「明白了。」
「今晚我再溫習一下。」
范子美點頭道。
「嗯。」
王硯明站起來,準備回去了。
想了想,回頭看向范子美,道:
「范兄,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咱們頂峰相見。」
「哈哈哈!」
「好,頂峰相見!」
范子美大笑道。
隨後。
王硯明走出醫署。
外面的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天邊紅通通的。
他站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
在心中說道:
「第三場。」
「來吧!」
……
入夜時分。
王硯明回到採薇院。
沒想到,張文淵幾人還在等他。
見他回來,張文淵忙問道:
「硯明,范兄好點了嗎?」
「好多了。」
「喝了參湯,人精神了不少。」
王硯明在石凳上坐下說道。
「呼!」
幾個人聞言,都鬆了口氣。
汪顯祖把扇子一合。
「既然沒事。」
「那咱們明天得早點出發了。」
「最後一場了,爭取別出岔子。」
「多早啊?」
蒲松林問道。
「天不亮就走。」
「寧可到了等著,也不能遲到。」
汪顯祖說道。
「好。」
沒人反對。
隨即。
眾人各自回房開始收拾東西。
王硯明把考籃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了,才躺到床上。
這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隔壁張文淵的房間沒動靜,不知道睡了沒有。
窗外有蟲叫,一天過去了……
……
次日。
丑時剛過。
天還沒亮,採薇院的燈就亮了。
王硯明穿好衣裳,簡單洗漱收拾了一下,提著考籃走到院子裡。
沒想到,張文淵已經在槐樹底下站著了,衣裳穿得整整齊齊,頭髮也梳好了。
嘟著圓臉招呼道:
「早啊!」
「硯明!」
「早,你這回倒是積極。」
王硯明笑著說道。
「沒辦法。」
「最後一場了,想睡也睡不著啊。」
張文淵說道。
正說著。
這時,李俊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饅頭,邊走邊啃。
蒲松林和謝臨安也出來了。
兩個人臉色都不錯,比前幾天精神多了。
汪顯祖從院門外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小包袱。
問道:
「都齊了?」
「范兄呢?」
王硯明往醫署的方向看了一眼。
說道:
「應該已經起了。」
「去書院門口等他吧。」
「行。」
隨即。
幾個人來到書院門口等著。
此刻。
天邊才剛剛泛起了魚肚白。
清涼山的霧氣還沒散,空氣里有一股濕漉漉的青草味。
眾人等了一會兒,依舊沒見人。
張文淵有點急了。
道:
「范兄不會……」
「來了。」
李俊打斷他。
眾人立馬轉頭。
只見。
院門外的小路上。
范同在左邊,范子美在右邊,兩個人慢慢走過來了。
范子美穿著一件青布直裰,臉色還是蒼白,不過,跟昨天比已經好了不少。
范同走在一旁,一隻手攙扶著他,另一隻手提著考籃。
「范兄!」
「范兄來了!」
走到跟前,范子美站定,朝眾人拱了拱手。
躬身一揖道:
「讓大家擔心了。」
幾個人都笑了。
張文淵上前將他扶了起來,說道:
「范兄,你要是再不來,我們都要去醫署抬你了。」
感謝我有煜煜症大大的鮮花!
感謝我的心笑世大大的催更符!大氣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