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63章 鄉試第三場(終)

第663章 鄉試第三場(終)

2026-06-17 19:04:22 作者: 沖天爆火龍

  寫完最後一個字。

  王硯明放下筆。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該說不說,累是真累啊。

  他從早上寫到傍晚,中間就只吃了兩塊乾糧,喝了幾口水。

  此刻,手腕酸得抬不起來,手指都快僵了。

  怎一個痛苦了得。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短暫的休息了一下。

  然後,把策問的草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改了一些避諱,又添了幾句。

  搞定了第四道策問後,王硯明又繼續看向了第五題。

  這次沒有猶豫,同樣用新思路破題。

  融入了務實和變革的精神,跟平戎策的風格保持一致……

  ……

  另一邊。

  望字六十三號號舍內。

  

  兩天過去了。

  白玉卿面前的試卷,依舊一片空白,一個字都沒寫。

  筆擱在硯台上,墨已經幹了。

  她靠在牆上,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現出和王硯明認識後的一幕幕場景。

  初到府學,在孔聖堂被禁足的那個晚上,王硯明跟她說讀書救不了大梁。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跟別的讀書人不一樣。

  在校場,他衝出去攔住驚馬,差點被馬踩死。

  她不理解,這個人和她非親非故,對她未免也太好了?

  還有,在城外,他拿弓射殺韃子探子,三箭連發,箭箭致命。

  那天晚上她才知道,原來,這個人不只是會讀書。

  在養正齋,他辦報紙、寫文章、聚了一幫人圍著他轉。

  她從來沒羨慕過誰,但,那時候她忽然覺得,如果自己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旁邊,不用藏頭露尾,不用男裝打扮,應該挺好的。

  在金陵,辯理會上他拋出心學四句,士林震驚。

  她在國子監聽了同窗的議論,覺得這個人像一盞燈,不管放在哪裡都能亮。

  而現在,兩人還沒好好的在一起過,卻就要分別了。

  這一刻,強烈的悲傷再也無法抑制,如潮水一般襲來,讓她淚水瞬間決堤了。

  她拿起筆,強忍淚眼,在試卷上畫了一株小花。

  接著,又在角落裡寫了一個字。

  「明。」

  日光透過號舍頂的縫隙照進來,落在那張空白試卷上。

  她看著那個字,心疼的幾乎快要暈厥一般,不過,最後還是忍著在那個字的下面一行。

  用極小的字體寫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寫完後,她把筆擱下,封了卷,淚水早已徹底淹沒了她的視線……

  ……

  第三天清晨。

  王硯明把昨天擬好的五道策問答案,重新謄寫了一遍。

  寫在了正式的答卷上。

  每個字都端端正正,橫平豎直。

  接著,他把五道策論按順序排好,最後檢查了一遍。

  就開始收拾東西,等著收卷了。

  午時三刻。

  終於,全場結束的鐘聲響了。

  「噹噹噹!」

  「停筆!」

  「交卷!」

  下一刻,主考林用修清越的聲音傳來。

  「呼!」

  王硯明的精神瞬間鬆懈了下來,起身把試卷交給受卷官,然後拿上考籃,走出號舍。

  吱呀!一聲!

  貢院大門緩緩打開。

  雨後初霽的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一眾考生們魚貫而出。

  然後,徹底瘋狂了。

  一瞬間。

  現場可謂群魔亂舞一般。

  仰天長嘯者有之,蹲在地上痛哭者有之,抱著同窗又笑又叫者亦有之。

  甚至,有一個年輕人衝出來,當場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嘴裡喊著祖宗保佑。

  張文淵也從人群里擠過來,臉上全是笑。

  激動萬分的衝著王硯明道:

  「硯明!」

  「我寫完了!」

  「五道全寫完了!」

  「哈哈哈!」

  李俊跟在他後面,嘴角也帶著笑。

  瞥了一眼道:

  「死胖子,你瞎喊什麼?」

  「跟誰沒寫完一樣!」

  「我高興!」

  「要你管!」

  張文淵一臉得意道。

  正說著。

  范子美也被蒲松林和謝臨安攙著走出來,臉色白得像紙,不過,嘴角卻帶著笑。

  他看見王硯明,點了點頭。

  道:

  「硯明。」

  「老夫也答完了。」

  「好。」

  「恭喜范兄,文淵,李兄。」

  王硯明笑道。

  話音落下,汪顯祖披頭散髮的沖了上來,急忙問道:

  「硯明!」

  「你那道策四寫了什麼?」

  「我寫的練兵積粟,實在想不到別的了。」

  王硯明聞言,說道:

  「我也寫的練兵。」

  「這類型大家想的都差不多,就看細節了。」

  「硯明你的文才,我自然是不及萬一的。」

  汪顯祖搖頭道。

  幾人站在貢院門口等了一會兒。

  張文淵往人群里張望。

  頓時奇怪的問道:

  「對了,白兄呢?」

  「怎麼還沒出來?」

  李俊也看了看。

  說道:

  「可能先走了吧。」

  王硯明往貢院門口望了一眼。

  人群里沒有白玉卿的影子,也沒有青鸞的影子。

  他想起白玉卿今天的臉色,心裡隱約有點不安。

  不過,也沒多想,道:

  「走吧。」

  「先回去。」

  隨後。

  幾人上了馬車。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甘泉書院走。

  張文淵靠在車壁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一臉後怕的說道:

  「昨天那場雨真差點要了我的命。」

  「我的策問草稿濕了一半,後半段全是憑著記憶重寫的。」

  李俊說道:

  「我還好,未雨綢繆了一下,剛颳風的時候就用油紙把重要物品包起來了。」

  「幸好最後沒打濕。」

  「李兄穩健!」

  汪顯祖豎起了大拇指。

  王硯明望著窗外,沒有參與幾人的討論。

  此刻,街上到處都是考完的士子,形容各異,頗有一種漫捲詩書喜欲狂的姿態。

  秦淮河上的畫舫又熱鬧起來了,笙歌聲順著水面飄過來……

  「硯明老弟在想什麼?」

  這時,范子美見狀問道。

  「沒什麼。」

  「一些瑣事罷了。」

  王硯明搖頭說道。

  「往事不堪回首。」

  「接下來,就等著放榜吧。」

  范子美笑了笑,蒼聲說道。

  感謝聚元塔的九弟大大的兩朵花花!

  感謝陳向洋大大的三個催更符!大氣大氣!麼麼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