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了侍衛們的束縛,那穿梭於伯言府的閃光便在伯言身邊匯聚,恢復成了天衍劍的本來樣貌,插在了地上。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落院中,金色的光線與散落一地的銀色繩索形成鮮明對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血腥與塵土的緊張氣息,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微風輕輕拂過,帶起幾片落葉,在寂靜的庭院中打著旋兒。
侍衛長墨寒星一眼就看到了天衍劍劍身上那四個古樸篆字——「天衍無極」。他瞳孔微縮,心中震撼不已。「天衍劍?」他低聲自語,「早就聽說,這位三皇子是御劍術的高手,一把喚之即來的天衍劍在仙緣大會上力戰妖化林昆。沒錯了,眼前的人,正是三皇子殿下!」
墨寒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的眼神堅定而忠誠。面對三皇子的出現和救援行動的成功,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榮耀感。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損的侍衛服,儘管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挺直脊樑,單膝跪地,洪亮的聲音在庭院中迴蕩:「屬下!龍御巡防指揮使墨寒星,拜見皇子殿下!多謝殿下救我等脫身!」
其餘六名侍衛看著侍衛長行禮後,也紛紛忍著傷痛,單膝跪地,齊聲道:「拜見殿下!請求三皇子恕罪!」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敬仰之情,儘管一些人臉上還帶著淤青和血痕,但姿態恭敬無比。
伯言微微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都起來吧,你們無罪,有功。」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伸手虛扶一下,動作自然,流露出皇子的氣度。
就在這時,家丁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領頭家丁掙扎著拾起地上已經斷成兩節、刃部化為粉末的腰帶短劍,他的動作顫抖且急促,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他的瞳孔猛然收縮,在發現其他同伴手中的武器同樣遭遇不幸之後,更是怒不可遏,臉上的橫肉扭曲在一起:「什麼!劍都……好啊!你會妖法!你有本事就不要用妖法!欺負我們不會妖法!臭不要臉!」
伯言叉起手,目光如電,冷冷掃過面前氣勢洶洶的家丁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行啊!要動手,先把話說明白。」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家丁們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身後七侍衛看著三皇子要獨自面對敵人,心中焦急萬分。他們剛想衝上前去支援,卻被伯言一手攔住,動作輕柔卻堅定:「你們不要插手!此事因我而起,我現在來了,你們退下!」
雖然心有不甘,但侍衛們只能遵命後退,眼神中滿是擔憂。墨寒星緊握雙拳,低聲道:「殿下小心,這些人陰毒得很。」
伯言轉向家丁們,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你們主人林昆,傷害無辜百姓,百姓向我尋求幫助……你們居然還要追殺到我府邸,簡直是目中無人!」
當伯言說出這句話時,他的神情堅定而嚴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正義感和勇氣,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對邪惡行徑的零容忍。
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因憤怒而微微凸起,青筋隱現。這顯示出他在面對不公與暴行時所爆發出的強烈情感。同時,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似乎隨時準備挺身而出制止眼前的惡勢力。這個動作傳遞出一種強烈的保護欲和責任感——作為皇子的他,絕不允許任何形式的傷害無辜行為在自己的屬地發生!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般敲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深處。那些家丁們不禁有些動搖起來,他們開始意識到自己即將面對的可能是一個遠比想像中更加強大的對手。有人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閃爍。
然而,領頭家丁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囂張跋扈地回應:「哼哼!別說一個乞丐狗命!就算多幾條又算得了什麼!只要我們主人開心,就算是你這堂堂皇子,我們也敢殺!」
說完,他使了個眼色,幾名家丁就揮舞著拳頭,直撲上來,拳腳帶風,聲勢驚人。他們的招式狠辣,專攻伯言的咽喉和下陰等要害部位。
墨寒星見狀,急忙提醒道:"皇子小心啊!這些人練的是『赤鏈功』,屬於陰毒狠辣著稱的西荒門。"
他的聲音帶著急切,生怕伯言輕敵。
伯言聞言,微微一愣:"西荒門?我只知道八荒門,有什麼關係嗎?"但他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反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似乎對這門功夫並不陌生。
果不其然,面對來勢洶洶的攻擊,伯言面不改色,從容應對——他左腳微微後撤成弓步,左手如電般探出,精準地接住了左邊那名家丁揮來的重拳,右手如鐵鉗般抓住了右邊那人踢向自己胸口的一腳,順勢發力,腰身一擰,將兩人如同拋麻袋一般推出數丈遠!那兩人慘叫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緊接著,伯言身形如風,腳步連環,一人四腳,快如閃電,直接擊中四人膝蓋!「咔嚓」聲接連響起,腳筋應聲而斷,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跪在地上痛苦哀嚎不已,鮮血從膝蓋處滲出,染紅了地面。
此時,面前剩下兩名家丁還在負隅頑抗,但看到同伴們的慘樣,也心生懼意,腳步開始踟躇起來,眼神遊移不定。然而已經晚了,只見伯言身形一晃,欺身上前,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上下翻飛,指尖凝聚著淡淡的內力,瞬間點中二人周身大穴!令他們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制服,卻無能為力!
「什麼!你居然會化解我們的赤鏈功!」被點穴的家丁一臉震驚,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恐懼,聲音顫抖著說道。
墨寒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啟稟皇子!西荒門是從三百多年前的修仙門派-八荒門內分裂的一個分支,自從當年的掌門『八荒神君』沈孤鴻神秘失蹤後,八荒門便分裂;其西荒門武功路數以拳腳為主,內力剛猛霸道、招式狠辣著稱;其門下往往性情暴戾,殘忍嗜血如狂;因此江湖人士無不對其敬而遠之,唯恐避之不及。」
伯言卻已無心再聽下去。他感到一陣可惜,看著眼前的家丁,怒聲道:「難怪了!想不到我師父沈孤鴻一身正氣,你們這些後輩!放著好好的八荒真體典不練!居然還修習八荒門的拳腳功夫!不行正道!」
伯言的內功一道,師從『八荒神君』沈孤鴻,便是八荒門最後一任掌門,只是可惜沈孤鴻被幽煌霸君擊敗吸收後,門派分裂。可嘆,伯言尚不清楚自己體內封印的正是幽煌霸君,一直以為多年來的睡夢教學是天賦異稟,全然不知道,那些教他的師傅們,都是被幽煌霸君擊敗吸收掉的各個時代英雄。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師父沈孤鴻的身影——那個一身正氣、威震天下的修仙前輩。想到師父失蹤後門派的分裂和這些墮落的後輩們,伯言不禁感到一陣深深的遺憾和憤怒。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這些家丁的靈魂。
「胡說八道!你會是我們師祖爺的徒弟!你這個偷學他派武學的小賊!」一個被打斷腳的家丁不相信伯言的話,從衣服中拿出骨哨,吹了起來,尖銳刺耳的聲音劃破長空,在府衙中迴蕩開來。他的臉上帶著瘋狂的神色。
不多時,三十多名家丁從四面湧來,支援他們的同門兄弟。腳步聲雜亂,喊殺聲震天。面前這些人不過是西荒門的邪門弟子,早就不是八荒門的弟子了,他們的行為已經背離了師父沈孤鴻當年創立八荒門的初衷。
看著眼前這一幕幕混亂的場景,以及那些充滿敵意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形成的壓力網,在場眾人都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們牢牢鎖定在這生死搏殺之中;空氣仿佛凝固一般,令人窒息。府衙內的破碎門窗在風中發出吱呀的聲響,更添幾分肅殺。
七侍衛見狀也迅速加入了戰鬥,但伯言怒喝一聲:「助紂為虐!我今天就用八荒真體典來替師傅清理門戶!」便沖入人群當中,開始施展《八荒真體典》中的拳腳功夫。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開天雙陽掌!!」伯言雙手劃圓,帶起一股無形的力量波動,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攪動,形成細微的漣漪。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描繪天地初分時最原始的力量軌跡。當雙掌猛然推出時,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實質般衝擊最近的家丁胸口,那人仿佛被巨浪擊中一般,胸口凹陷下去,倒飛出去,撞飛了數名身後的同伴,一幫人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體內經脈全被震斷,直接廢了,慘叫聲不絕於耳。
「青龍探爪!」隨著他的一聲大喝,手臂化作龍爪之勢向前突進,左手猛地揮出,五指彎曲如鋒利的龍爪一般迅捷而出,指尖帶著凌厲的勁風。首當其衝的家丁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這股力量擊中胸口,衣服撕裂,皮膚上留下五道血痕,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體內的骨骼也是粉粉碎,只能在地上痛苦嚎叫,聲音悽厲。
「白虎斷山!」身形一轉,便是猛烈的側踢;伯言右腿如鋼鞭般掃出,攜帶著風雷之勢,呼嘯而過!那名剛準備偷襲伯言的家丁瞬間被踢得橫飛出去好幾米遠,撞在了柱子上,柱子發出沉悶的響聲,落地時已經失去了戰鬥力,昏厥了過去,口中溢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襟。
「殘雲手!」伯言腳下生風,步伐輕盈卻迅速無比。他的每一步都遵循著八卦方位的變化,使得他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雙手如同幻影一般快速揮出,在每個家丁的眼中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影子。每一次接觸都是致命的打擊,每一擊都準確無誤地落在對手手腳的關鍵部位——手腕、膝蓋、關節處。被擊中的家丁們無不感到一陣劇痛從四肢傳來,緊接著是骨頭斷裂的聲音和他們痛苦倒地的情景。有人抱著斷裂的手臂慘叫,有人跪在地上無法站立。
伯言沒有停歇的跡象,他像是一位舞者在進行一場死亡之舞。每一個轉身、每一次出擊都是連貫且流暢的表演。他的眼神冰冷無情,仿佛在審判這些墮落之徒。府衙內,一片狼藉之中,伯言站立在最後一名家丁面前。
那名家丁顫抖著跪在地上,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他看著周圍同門師兄弟的慘狀——那些曾經威風凜凜的身影如今都躺在地上無法動彈。居然還裝昏倒,但伯言的目光如炬,讓他無所遁形。
「把這個人綁起來!等著裴城帶人過來!」伯言的聲音冷冽而堅定,不容置疑。
墨寒星立刻領會了三皇子的意圖,「是。」他迅速指揮手下將這名還能自由活動的家丁捆綁起來,並嚴密看守;自己則跟在三皇子的身邊,低聲道:「殿下,屬下已安排妥當,裴主簿應當快到了。」
伯言微微點頭,目光掃過滿院狼藉,心中怒火未平,但更多的是對師父傳承被玷污的痛惜。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等待著接下來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