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抓緊時間整理一下妝容和服飾，十分鐘後出去站台互動。」
程慕雅拍了拍手，提醒著休息區的眾人。
顏小冉走到鏡子前照了照。
他臉上本就只化了很淡的妝，幾乎不需要補，只是假髮因為剛才的活動稍微有些凌亂。
他伸手仔細地將那頂白色短髮整理服帖，撥正了那頂藍色的小禮帽，便回到了位置。
打算抓緊這寶貴的十分鐘繼續休息。
他取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並沒有顏念安打來的未接來電或者消息。
這小傢伙跟著林芳出去玩了半個多小時了，也不知道跑到會展哪個角落去了。
玩得開心嗎？有沒有調皮？
這時，他才注意到屏幕上顯示著幾條來自白逸飛的未讀消息。
他點開看了看，都是些閒聊和問他幹嘛呢之類的。
顏小冉想了想，簡單地回了條消息過去。
【剛看到信息，不好意思，今天在外面，有點事情要忙。】
……
程婉清終於見到了推門而入的白千雪。
「千雪！」
她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張開雙臂，熱情地迎了上去。
給了白千雪一個大大的擁抱，語氣里充滿了久別重逢的喜悅。
白千雪身體似乎有瞬間的僵硬，但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回抱了對方一下。
動作顯得有些生疏，但已經是她難得的表現。
兩人分開，程婉清上下仔細地打量著白千雪，眼中帶著感慨。
「千雪，咱們這都快兩年沒見了吧？感覺你一點兒都沒變，還是跟以前一樣，是個清冷精緻的大美人。」
白千雪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溫婉的面孔，冰冷的唇角也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極淡卻真實的弧度。
「你也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熱情洋溢。」
她似乎想找個合適的詞，最終選了這個。
「咯咯……」 程婉清被她這評價逗笑了，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等下忙完了，咱姐倆可得找個地方好好說說話，敘敘舊。」
說完，她這才把注意力轉向白千雪身後，那個自從進來後就一直顯得有些沉默、存在感不高的白逸飛身上。
「婉清姐！」 白逸飛見狀，上前一步，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他跟程婉清其實並不算太熟，滿打滿算也就見過四五次面，多是跟著姐姐的時候。
「逸飛，真是越來越帥了小伙子，」 程婉清笑著半開玩笑道，「看上去都有你姐姐幾分沉穩的氣勢了。」
白逸飛只是禮貌地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眼神卻下意識地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白千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白千雪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目光轉向他，語氣平淡地安排道。
「你去吧，妙依現在應該在北門那邊的協調處等你，你去找她，熟悉一下流程。」
「好的，姐。」
白逸飛如蒙大赦般點點頭，沒再多言，轉身快步離開了接待室。
程婉清看著這對姐弟之間略顯微妙的氣氛，有些疑惑地看向白千雪。
「千雪，我怎麼感覺……你弟弟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啊？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可能只是不太喜歡這種人多的熱鬧場合吧。」
白千雪隨口敷衍了一句，並不想過多解釋他們姐弟之間的事。
這時，一直安靜待在旁邊的許紅，見這邊的寒暄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才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
「白總，您好！」 她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許紅看著眼前這個氣質清冷卓絕、自帶強大氣場的女人，心中充滿了欽佩之情。
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物，但很少對圈外人產生如此強烈的佩服感，白千雪絕對算是一個。
年紀輕輕便執掌龐大的白氏集團，行事果決，能力超群，是妥妥的商界女強人典範。
白千雪對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平靜無波，算是回應。
「千雪，走走走，別在這兒干站著了。」
程婉清挽著白千雪的胳膊就朝接待室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回頭對許紅笑著說。
「紅姐，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喝杯茶，我跟千雪出去走走，好好敘敘舊。」
白千雪也沒有拒絕，任由程婉清挽著。
兩人就這樣在二樓相對安靜的走廊上慢慢踱步。
一邊聊著這兩年各自生活中發生的一些事情。
一邊透過走廊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俯瞰著下方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的展會大廳。
不過，聊天的主力顯然是程婉清，她興致勃勃地講述著自己在國外巡演、錄製專輯的見聞和趣事。
白千雪大多數時候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才會簡短地回應一兩句，目光時而掃過樓下那些奇裝異服、充滿活力的身影。
「千雪！」
程婉清見氣氛融洽，時機也差不多了，突然話鋒一轉，帶著狡黠的笑意，壓低聲音問道。
「我聽妙依說……你最近，有看上的人了？」
白千雪聞言，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腦海中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迅速地浮現出顏小冉那張精緻又帶著點怯意的臉龐。
以及他軟軟地叫自己「千雪姐姐」時的樣子……
也不知道……那個小傢伙，今天在做什麼？
程婉清緊緊盯著白千雪，沒有錯過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失神。
以及她唇角那抹連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覺的、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溫柔笑意。
程婉清徹底愣住了，心中震撼不已。
此刻，她才真真切切地相信了安妙依的話。
千雪這座萬年冰山，是真的要開花了！
竟然真的會為了某個人露出這樣的表情！
「千雪，」 程婉清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笑著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
「笑得這麼溫柔……是不是想到誰了？嗯？」
這帶著戲謔的話語，瞬間將白千雪飄遠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她臉上極快地掠過一絲因走神被抓包而產生的細微尷尬，但那情緒消失得太快，連近在咫尺的程婉清都沒有捕捉到。
白千雪倒也坦蕩，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很直接、很坦然地點了點頭。
她白千雪向來敢愛敢恨，做事雷厲風行，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從不會扭捏作態。
她很明白自己的內心：她喜歡顏小冉！這一點，無需隱瞞。
「嘖嘖，不愧是你白千雪，一點都不知道藏著掖著！」
程婉清笑了起來，眼中的好奇之色更加濃郁，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那……能告訴我是誰嗎？」
「我真是太好奇了，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竟然能有這麼大的本事，俘獲了我們白大總裁的芳心？」
「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新聞之一！」
白千雪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這個……就先不說了。」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絲複雜：「他……還沒有接受我。」
她知道，一旦自己說出來，以程婉清的性格，肯定會刨根問底。
甚至可能立刻就想辦法去見顏小冉。
而現在，顏小冉對她的態度尚且不明朗。
她並不想讓他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受到不必要的關注和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