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聽到這話，程婉清直接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她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
「千雪，你，你是說……那個男人……他，他沒有接受你？！」
白千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眸中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語氣中卻帶著一種淡淡的自信。
「這只不過是暫時的。」
程婉清這下真是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白千雪那是什麼人？
白氏集團真正的掌舵人。
能力、顏值、家世、身材、財富……哪一樣不是頂尖中的頂尖？
她實在想像不出，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能夠拒絕白千雪這樣的女人？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
白千雪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清冷。
「還是說說你吧，這次決定回國內發展，具體有什麼規劃和打算？」
程婉清也漸漸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見白千雪態度明確，不想多談那個神秘的心上人，便也很識趣地沒有再過多糾結。
於是，她收斂了臉上的訝異，開始認真地和白千雪聊起自己回國後的演藝事業規劃。
比如打算發行新的中文專輯，考慮接拍一些高質量的影視劇等等。
白千雪靜靜聽著，偶爾給出一點商業層面的建議。
視線也習慣性地、偶爾會朝一樓喧鬧的會展廳掃去，觀察著下面的動態。
然而，下一刻，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某處，腳步也隨之頓住。
她朝著玻璃窗的方向走近了兩步，微微蹙起眉頭，仔細地朝下面某個特定的區域看去。
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和疑惑。
她……怎麼會在這兒？
程婉清注意到白千雪望向樓下，臉上露出罕見的意外神色，不由也好奇湊了過來。
「千雪，你在看什麼呢？下面有什麼特別的嗎？」
說著，她也順著白千雪的視線好奇地看了過去。
當看清樓下那個小小的、穿著可愛cos服的身影時，她眼中同樣浮現出一抹意外和詫異。
「諾涵？她怎麼一個人在那兒？」
白千雪聞言，側頭看了程婉清一眼。
她並不認識什麼諾涵，她目光鎖定的是另一個小身影——顏念安。
「這小傢伙怎麼沒跟小雅她們社團的人待在一起？一個人多危險。」
程婉清看著樓下似乎正與人爭執的季諾涵和另一個不認識的小女孩，語氣裡帶著擔憂。
「千雪，走，我們一起下去看看。」 程婉清提議道。
白千雪點了點頭，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顏念安在這裡，那顏小冉……
他是不是也在這漫展上？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微微一動。
兩人不再多言，立刻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與此同時，會展中心一樓，靠近零食區附近。
顏念安仰著小臉，大眼睛裡噙著委屈的淚水。
看著面前這個穿著華麗cos服、臉色不善的年輕女人，聲音帶著哭腔辯解。
「大姐姐，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我一直站在這裡都沒有動……」
「就是！你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站在顏念安身邊的季諾涵也是氣呼呼地瞪著那個女人，小臉漲得通紅。
這女人名叫楚荷，是另一個受主辦方邀請的cos社團的成員。
她此刻正皺著眉，滿臉嫌惡地看著自己cos服裙擺上粘著的一大坨黏糊糊的奶油蛋糕漬。
目光不善地盯著兩個小傢伙。
「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楚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尖銳。
「知道我這件cos服有多貴嗎？」
「這可是專門定製的！現在被弄成這樣，還怎麼穿？」
「趕緊的，叫你們家長過來賠錢！」
她今天本來心情就不好。
社團內部有些矛盾，現在又遇上這糟心事。
火氣更是噌噌往上冒，哪裡還會有什麼好脾氣。
「你……你胡說！你也太不講理了！」
兩個小傢伙被她這顛倒黑白的態度氣得小臉通紅，眼中的淚花更是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剛接完一個電話的林芳匆匆趕了回來。
看到眼前這番對峙的景象，她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她蹲下身先看了看兩個眼圈紅紅的小傢伙，然後抬頭看向楚荷，儘量保持禮貌地問。
「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楚荷斜睨了林芳一眼，語氣倨傲：「你是她們家長？」
見林芳點頭，她立刻冷哼了一聲，指著自己衣服上那團顯眼的污漬，咄咄逼人地說。
「你看看吧！這小孩把我這麼貴的衣服弄成這樣！你說，該怎麼賠吧！」
林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團粉色的奶油正好粘在cos服一片潔白的區域，顯得格外刺眼。
她也認出了這套cos服，是遊戲《榮耀王者》里貂蟬的經典皮膚之一。
看這用料和做工，確實像是定製的，價格恐怕不菲，起碼得幾千塊。
「芳姐姐，不是這樣的！」
顏念安趕緊拉住林芳的胳膊，急切地小聲告狀，大眼睛裡滿是委屈的淚水。
「是她先撞到我的！我站在這裡吃蛋糕，根本就沒有動！」
季諾涵也連忙幫腔，氣鼓鼓地說：「芳姐姐，你不要信她的話！分明是她自己走路不看路，不小心撞到念安，才把蛋糕弄到自己身上的！」
楚荷聞言，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呵呵，小小年紀，倒是學會撒謊推卸責任了！」
「我懶得跟你們廢話，趕緊賠錢！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林芳看著各執一詞的雙方，一時間也有些為難，不知道該相信誰。
一邊是兩個看起來委屈巴巴的小孩，另一邊是言之鑿鑿、氣勢洶洶的成年人。
正在這時，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楚荷身後傳來，瞬間打破僵局。
「說吧，多少錢？我們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