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高？
顏小冉感覺自己的認知都被刷新了。
僅僅只是進錄音棚唱一首歌，就能拿到十五萬？
這比他辛辛苦苦在雪翼工作一整年的薪水總和還要多！？
他沉默著，努力消化這個數字帶來的衝擊。
金錢的誘惑是實實在在的。
尤其是對他這樣一個需要為未來、為念安、也為自己那份不願過分依賴白千雪的自尊心，努力攢錢的人來說。
但同時，他也有些忐忑，怕自己能力不足，辜負這份看重。
程婉清看著他，沒有催促，只是優雅地小口喝著茶，耐心等待。
過了一會兒，顏小冉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決定好。
「婉清姐，如果陳老師真的覺得我的聲音合適，我願意試一試。」
說不動心那是假的，那可是整整十五個W！
對他而言絕對是一筆巨款。
程婉清見他答應，臉上笑意更深。
「好。那就這麼說定。具體的合作細節、歌曲demo、還有後續的安排，等明天我帶你去見陳老師再細聊？」
「好！」
顏小冉欣然答應，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小激動與忐忑。
程婉清下午還有安排，兩人又閒聊一會兒，這頓午餐便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顏小冉起身送程婉清到門口，兩人道別。
走出玉食府，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
顏小冉看到夏雨歌的車依舊停在原處。
他快步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小冉，聊完了？」
夏雨歌收起手機，轉過頭，臉上帶著一貫溫和的微笑問道。
「嗯，聊完了，談得挺順利的。」
顏小冉點點頭，心情明顯不錯，隨即又有些歉意地說。
「讓夏姐等了這麼久，不好意思。」
「沒關係，我的工作就是待命。」
夏雨歌搖搖頭，毫不在意，接著很自然地詢問，「接下來去哪裡？直接回家嗎？」
顏小冉剛想答應，但話到嘴邊，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白千雪的身影。
想像著她忙碌的樣子……
一股想要去看看她的衝動，毫無預兆涌了上來。
他看向夏雨歌，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
「夏姐，你……你知道千雪姐現在在哪裡嗎？她……在公司嗎？」
夏雨歌微微一愣，隨即很快明白他的意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白總這個時間，大概率還在集團總部處理事務。你想去看看她？」
被直接點破心思，顏小冉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坦誠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嗯……可以嗎？會不會打擾到她工作？」
夏雨歌莞爾一笑，語氣肯定：「當然可以。白總看到你，說不定會很高興。」
至少，以她對自家老闆的了解，雖然表面可能不顯，但內心絕對是樂意的。
「那我們現在過去？」
「嗯，麻煩夏姐了。」
路上，顏小冉想了想，看向夏雨歌。
「夏姐，千雪姐平時工作的時候，喜歡喝點什麼嗎？咖啡？還是茶？」
他想帶點什麼過去，哪怕只是杯飲料，也算是一點心意，總比空手過去要好。
夏雨歌一邊開車一邊回答：「白總比較偏愛美式咖啡，提神效果好，也不甜膩。樓下就有幾家不錯的咖啡店。」
在夏雨歌的指引下，顏小冉在一家看起來頗為專業的咖啡館門口下車，打包了一杯熱美式。
車子繼續前行，最終停在海城市中心最繁華的CBD區域。
顏小冉透過車窗，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這棟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
大樓頂端，「白氏集團」四個巨大的金屬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彰顯著其存在感和實力。
「走吧，我帶你進去。」
夏雨歌停好車，笑著招呼道。
顏小冉點點頭，跟在夏雨歌身後，忍不住小聲問。
「夏姐，網上資料說這整棟樓都是白氏的產業，是真的嗎？」
「沒錯。」
夏雨歌語氣平靜的介紹。
「這棟『白氏中心』確實是集團的總部大樓，地上六十八層，地下還有五層。除了白氏集團及其主要子公司，還有一些長期合作的戰略夥伴和高端服務商入駐。」
顏小冉聽得暗暗咂舌。
六十八層……怪不得這麼高！
兩人通過旋轉門走進一樓大堂，顏小冉更是被內部的景象所震撼。
挑高至少有十幾米的穹頂，巨大的水晶吊燈，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
整個空間開闊、明亮、很是氣派。
他此刻才真切地體會到，所謂大集團與小公司之間的差距。
雪翼在他看來已經是很不錯的公司，但跟眼前的白氏總部比起來，確實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
有夏雨歌這位總裁首席秘書在前引路，他們一路暢通無阻。
前台接待人員看到夏雨歌，只是恭敬地點頭致意，並未上前詢問。
他們徑直走向高層專用電梯，夏雨歌刷了專屬門禁卡，電梯門無聲滑開。
電梯飛速上升，數字不斷跳動。
顏小冉看著樓層指示，心裡莫名有些緊張起來，甚至能聽到自己略快的心跳聲。
頂樓……那是白千雪日常工作的地方，是她作為龐大集團掌舵者的核心領域。
他這樣突然過來，真的好嗎？
「叮——」
一聲輕響，電梯平穩停在頂樓，門緩緩打開。
走廊寬敞安靜，地毯厚實吸音，燈光柔和，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香氛。
顏小冉跟著夏雨歌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裝修極為精緻、功能齊全的小型敞開式辦公區，大約五六十平米。
區域中央靠牆擺放著四張寬大的弧形辦公桌，每張桌前都坐著一位氣質幹練、妝容精緻的年輕女性。
顏小冉注意到，她們身上穿的職業套裝，除了顏色有細微差別，款式和剪裁幾乎與夏雨歌身上那套一模一樣。
顯然都是統一的高定製服。
而不遠處的牆壁上，鑲嵌著一個醒目的金色銘牌：【總裁秘書辦公室】。
難道……這四位，加上夏雨歌，都是白千雪的秘書？
而且……今天不是周末嗎？
怎麼她們全都在上班？
顏小冉心中滿是疑惑。
幾位秘書也注意到從電梯方向走來的兩人。
她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或暫時捂住話筒，抬起頭，微笑著沖夏雨歌點頭示意，小聲打著招呼。
「夏姐。」
「雨歌回來了。」
同時，她們的目光也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落在顏小冉身上。
能由夏雨歌親自帶上頂樓的人，本就極少。
更何況眼前這位訪客穿著休閒，容貌精緻，懷裡還抱著一杯咖啡，怎麼看都不像是來談公事的商務人士。
夏雨歌沖幾人微微點頭後，問道：「白總在辦公室嗎？」
一個戴金絲邊眼鏡的女生收回看向顏小冉的目光。
「在，不過……王部長和李總也在，應該是在開一個小範圍的緊急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