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雪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穿過大廳,朝門口走去。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但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那兩道身影上。
她才從身後靠近,就聽見顏小冉還在電話里說,聲音里的得意和雀躍藏都藏不住。
「嘿嘿,還是不對哦!再、再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白千雪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
她停下腳步,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對著手機輕聲說。
「那小冉……你猜猜我在哪裡?」
電話那頭的顏小冉明顯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說。
「你不是在酒店工作嗎?」
「不對哦。」白千雪笑著說。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顏小冉頓時一臉懵逼。
啥情況?
電話怎麼突然掛了?
他拿下手機看了看屏幕。
確實是掛斷了。
難道是信號不好?
還是千雪姐突然有什麼事?
正當他疑惑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冉。」
顏小冉猛地轉過身。
就瞧見白千雪正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後,距離不過幾步之遙。
他手機還拿在手上,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臉上寫滿了驚訝和難以置信。
「千雪姐!?你、你怎麼在這兒?」
他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疑惑,但更多的卻是驚喜。
那種「你居然出現在我面前」的、無法掩飾的驚喜。
白千雪看著他呆呆的可愛表情,注視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歡喜,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溫暖。
她走過來,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動作親昵自然。
「猜到了。」
「我的小寶貝……就在這裡。」
顏小冉的臉一下子紅了,像被晚霞染過的雲朵。
但眼中的笑意卻更濃了,像盛滿了星星。
「媽媽!」
顏念安開心地撲過來,抱住白千雪的腿,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白千雪彎腰抱起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看向顏小冉,眼中滿是溫柔。
「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想給你個驚喜嘛……」
顏小冉小聲說,臉頰微紅。
「而且……念安說想你了。」
此刻,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白千雪肯定是提前知道了,或者是猜到了。
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剛好出現在他們身後?
看來,自己精心策劃的驚喜,算是泡湯了。
白千雪瞧出他眼中的那絲小小的失落,心中閃過一抹懊惱。
她應該裝作不知道,假裝被顏小冉嚇到才對。
那樣他一定會更開心,更有成就感。
可剛才,她只想著快些見到他,只想著看他驚喜的表情。
完全忘記了要配合他演這場驚喜遊戲。
她牽住顏小冉的手,十指相扣,聲音輕柔而真誠。
「小冉,你能來看姐姐,對我來說,就已經是最大的驚喜了。」
這話是真心話。
工作再忙,壓力再大,只要看到他,一切疲憊都會煙消雲散。
顏小冉點點頭,臉上的失落被溫柔的笑意取代。
白千雪牽著顏小冉的手,抱著顏念安,朝酒店內走去。
大廳內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們都知道這位白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來酒店時,上上下下包括大老闆都是親自等在門口接待,一路小心陪同。
可現在,這位平日裡總是神情清冷、氣場強大的白總。
此刻卻溫柔地牽著一個女生的手,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女孩,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溫柔笑意。
那個女生……長得可真漂亮。
工作人員們交換著眼神,心中都充滿了好奇。
回到酒店房間。
頂層的總統套房,寬敞明亮,視野極佳,能俯瞰整個泉州的城市景觀。
顏小冉放下隨身的小包,好奇地問。
「千雪姐,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酒店樓下的?難道……你真的會算命?」
白千雪被他天真的問題逗笑了。
她走過去,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你那點小心思,姐姐難道還看不透?電話里問東問西,打聽酒店地址……不就是想來給姐姐驚喜嗎?」
顏小冉不滿地嘟囔:「怎麼什麼都瞞不過你……」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隱蔽了,沒想到還是被一眼看穿。
白千雪伸手抱住他,下巴輕輕抵在他肩上,聲音裡帶著笑意。
「怎麼,小冉難道還想瞞著我什麼嗎?」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顏小冉的臉又紅了。
他小聲說:「別鬧……念安還在呢。」
說著,他下意識地看向沙發上的顏念安。
小傢伙正坐在沙發上,兩隻小手捂著眼睛,手指卻偷偷張開一條縫,奶聲奶氣地說。
「爸爸媽媽,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就當念安不在~」
白千雪不禁莞爾。
顏小冉笑罵道:「人小鬼大!」
說完,他輕輕掙脫白千雪的懷抱,站起身。
「我、我去下洗手間。」
看著顏小冉略顯慌亂的背影,白千雪眼中滿是笑意。
等洗手間的門關上,顏念安才放下手,臉頰紅紅的,帶著好奇的神色湊過來,小聲問。
「媽媽……你在電話里說的,是真的嗎?」
白千雪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什麼真的?」
但隨即,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小傢伙問的,恐怕是電話里她說的那句。
「想那天晚上,小冉被姐姐壓在身下,乖乖叫夫君的樣子」。
她輕咳一聲,臉上難得地浮現一絲尷尬,但很快就恢復平靜,語氣溫和地說。
「念安,那是媽媽在跟你爸爸開玩笑呢,當不得真。」
念安現在年紀還小,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敏感年紀。
這些大人之間的親密玩笑,可不能讓她知道得太早。
顏念安點點頭,但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好像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白千雪見狀,趕忙岔開話題。
「念安,你今天沒上學,是爸爸專門帶你來看媽媽的嗎?」
她有些疑惑。
現在畢竟不是周末,顏小冉應該不至於專門請假,帶念安來看她。
除非……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聽到這個問題,顏念安也不再想剛才的話,搖搖頭說。
「不是啊。爸爸今天帶我去臨海了,去祭拜一位……」
說到這兒,她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努力回憶爸爸說過的話。
「一位……對爸爸很重要的人!」
臨海?
白千雪心中微微一動。
小冉去臨海乾什麼?
還去祭拜一位很重要的人?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問,語氣聽起來只是隨意的好奇。
「那……念安知道那個很重要的人是誰嗎?」
她可不准她的寶貝小冉心裡有比她還重要的人。
雖然知道這樣想很幼稚,但愛情本就是自私的。
尤其是她白千雪的愛情。
顏念安搖了搖頭,很誠實地回答。
「不知道,爸爸沒說過。不過……那個人已經去世了。爸爸叫她——」
小傢伙頓了頓,很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許姨。」
許姨?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白千雪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的神色猛地一窒,整個人都僵住了。
許姨?
這不是……收留暖暖的那個女人嗎?
是巧合?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