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煮熟的米飯】老闆送的10個波波奶茶和靈感膠囊!)
她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但面上,卻仍保持著平靜,只是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念安……爸爸還說了什麼嗎?關於那個……許姨的?」
顏念安搖搖頭,很誠實地回答。
「沒有啦。爸爸只是說,她是爸爸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開了。
顏小冉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看向兩人。
「你們在聊什麼呢?」
白千雪調整好情緒,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顏小冉。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纖細柔美的輪廓。
那美得冒泡的小臉,靈動的桃花眼,以及善良怯懦的性格……真的很像!
難怪……
難怪從第一次見到顏小冉開始,她就覺得他身上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讓她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她對顏小冉一見鍾情是真——那份心動的感覺做不了假。
但那自然而然的親近感,那種仿佛早已相識的默契,也同樣真實。
記憶中那個塵封多年的身影,漸漸與眼前的人有些重合。
暖暖……
小冉……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不對!
但很快,她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許姨當年明明親口告訴她,暖暖已經病逝了。
那個總是蒼白著臉、卻努力笑著的女孩,最終還是沒能戰勝病魔。
怎麼可能會是……小冉?
而且,暖暖還是女孩!
許姨一直叫她「暖暖」,說她是個「乖巧可愛的小丫頭」。
而小冉,雖然長相精緻,甚至時常會被誤認成女生,但他確確實實是個男生。
白千雪的思緒混亂,各種矛盾的信息在她腦海中碰撞。
不,也不對……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這些信息,也只是許姨告訴她的。
許姨說暖暖病逝了,她就信了。
許姨說暖暖是女孩,她也從未懷疑過。
可如果……許姨說的不是全部事實呢?
如果暖暖並沒有死?
如果暖暖……其實是個男孩?
這個念頭太過瘋狂,卻又像一顆種子,在她心中迅速生根發芽。
顏小冉注意到白千雪看著他出神的樣子,疑惑地摸了摸臉。
「千雪姐,你看什麼呢?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白千雪思緒回籠。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但眼睛依舊緊緊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答案。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隨意,像是在閒聊,但仔細聽,卻能聽出一絲絲忐忑。
「小冉……你,認識一個叫暖暖的女生嗎?暖是暖陽的暖。」
她說的很詳細!
顏小冉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詫異。
「叫暖暖的女生?」
他微微蹙眉,很認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不認識……我印象中沒有這個人。」
聽到這個回答,白千雪心中一沉。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只是巧合?
可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小冉又去臨海祭拜許姨,又該怎麼解釋?
正當白千雪還想再進一步詢問時,就聽顏小冉疑惑地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些許好奇。
「不過……這個女生是誰啊?竟然跟我小時候的名字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話音剛落,白千雪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了一陣風。
她一把抓住顏小冉的胳膊,力道大得讓顏小冉都愣了一下。
「小冉,你說什麼?你、你小時候叫暖暖?!」
她眼睛微微睜大,緊緊地盯著顏小冉,那眼神里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近乎狂喜的期待。
顏小冉被白千雪突如其來的動作和激動的反應嚇了一跳。
他認識白千雪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在她臉上見到這副震驚失態的神色。
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眼眸里,此刻仿佛掀起了驚濤駭浪。
就連旁邊的顏念安也是一臉奇怪,看看媽媽,又看看爸爸,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他們倆都不明白,白千雪為啥反應這麼大?
不就是一個名字嗎?
「千雪姐,你這是怎麼了?」
顏小冉有些擔憂地問,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
白千雪這時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她迅速調整好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心臟卻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她拉著顏小冉坐在自己身邊,手始終抓著他的胳膊,仿佛怕他會突然消失似的。
她的語氣儘量平靜,但聲音里還是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
「小冉……你說你小時候是叫暖暖是吧?」
顏小冉不疑有他,雖然心中滿是困惑,但還是點點頭。
「是啊,跟我六歲前的名字一樣。後來被領養了,養父母給我改了名字,叫顏小冉。」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能是暖暖這個小名……聽起來太像女孩了,所以養父母才給我改的吧。」
白千雪聽得越發激動,心臟跳得更快。
小名?
暖暖?
臨海?
許姨?
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答案。
難道,小冉真的就是暖暖?
那個她以為早已病逝的、她童年裡唯一的光?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小冉……你能跟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嗎?姐姐現在很想知道。」
顏小冉心中滿是疑惑。
他感覺現在的白千雪好像怪怪的。
雖然她刻意掩飾,但那種急切和期待,幾乎要從眼睛裡溢出來。
就好像……她等待這個答案,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不過,顏小冉也沒想太多,只當白千雪是突然心血來潮,想多了解他的過去。
「千雪姐想聽什麼時候的?」
「全部!」
白千雪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想知道……關於你的所有。」
「額……」
顏小冉一愣,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既然她想聽,那他就說吧。
反正那些往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顏念安也豎著耳朵,坐近了些。
她對爸爸以前的事,還是知道一些的,但並不多,也很有興趣聽。
白千雪瞧見她的小動作,直接伸手將小傢伙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顏小冉看了兩人一眼。
如今只有他們一家三口,說說以前的事,也沒什麼。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一段遙遠的往事。
「我六歲之前的記憶很模糊……醫生說,可能是因為小時候身體不好,經常吃藥,影響了記憶。」
「我只記得……是在臨海的一個小鎮上,只有我跟許姨生活在一起。我還記院子裡有一棵很大的老槐樹……」
說到這兒,他唇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白千雪的心狠狠一顫。
老槐樹……
沒錯,就是那個院子!
顏小冉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繼續說著。
「那時候,許姨就叫我暖暖。她說,希望我能像太陽一樣溫暖,所以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他講了許多能想起來的,與徐姨相處的點點滴滴,之後卻話風一轉。
「但是後來……許姨就把我送到了孤兒院。」
說到這裡,他的神情有些落寞,聲音也低了下去。
「那時我不明白為什麼……只記得自己哭得很傷心,以為許姨不要我了。」
「後來王姨,也就是孤兒院的院長。她告訴我,許姨是病了,很重的病,她怕自己照顧不了我,才把我送走的。」
白千雪聽著,眼眶微微發熱。
沒錯……
許姨那時確實病了,病得很重。
顏小冉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說。
「之後我在孤兒院待了大概有一年吧……具體多久我也記不清了。孤兒院條件不好,但王姨人很好,對孩子們都很照顧。」
「再後來……我就被養父母領養了,也就是念安的親生父母……」
他緩緩把小時候能記得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那些零碎的、模糊的片段,像拼圖一樣,在白千雪腦海中漸漸拼湊出一幅完整的畫面。
臨海的小院。
生病的許姨。
被送到孤兒院的暖暖。
白千雪看著顏小冉,看著他清澈的眼睛,看著他溫柔的神情,看著他說話時微微抿起的唇……
所有的細節,所有的感覺,所有的記憶,都在這一刻重疊。
她的鼻子有些發酸,眼角也紅了。
原來小冉真的就是暖暖……
原來暖暖還活著。
原來……你一直都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