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白家莊園安靜下來。
粉色的小房間裡，顏念安蜷縮在被窩裡，懷裡抱著今天新得的小熊玩偶，睡得正香。
小嘴微微嘟著，睫毛在柔和的夜燈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顏小冉坐在床邊，幫她掖了掖被角，又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晚安，寶貝。」
退出房間，他輕輕關上門。
走廊里安靜極了，只有盡頭書房的門縫裡透出一縷光。
顏小冉端著剛泡好的茶，朝書房走去。
推開門，暖黃的燈光灑落。
書桌上電腦屏幕的亮光照亮了一份份攤開的文件，也照亮了白千雪專注的側臉。
她坐在辦公桌後，眉頭微蹙，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仔細翻閱。
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垂落在臉頰邊，襯得那張清冷的臉柔和了幾分。
顏小冉放輕腳步，悄悄走過去。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小聲說。
「千雪姐，還沒忙完嗎？」
說著，他繞到她身後，雙手搭上她的肩膀，輕輕按揉起來。
白千雪從文件上收回目光，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上揚。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將他拉到身前，順勢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快了，還有兩份項目文件要看。」
她摟著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頭。
「念安睡了？」
顏小冉順從地靠在她懷裡，輕輕點頭。
「嗯，剛睡著。睡前還念叨你呢。」
「念叨我什麼？」
「問你晚上怎麼回來那麼晚，我說你在工作。」
顏小冉學著小傢伙的語氣。
「『媽媽辛苦啦，明天要早點陪念安玩哦。』」
白千雪笑了，眼中滿是溫柔。
她抬手，輕柔地順著他的髮絲，一下一下，捨不得鬆手。
「暖暖今天選的禮服，很漂亮。」
顏小冉靠在她懷裡，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僵。
他想起白天和母親的談話。
沉默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看向她。
「千雪姐。」
「嗯？怎麼了暖暖？」
顏小冉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裡帶著一絲認真。
「我媽今天問我，咱們結婚以後，我們生活在哪裡？」
白千雪眉頭微微一動。
「暖暖怎麼說的？」
顏小冉眼帘低垂，睫毛輕輕顫動。
「我沒說……不知道該怎麼說。」
白千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軟了幾分。
「那暖暖是怎麼想的？」她輕聲問。
顏小冉坐直身體，認真地看著她，反問道。
「千雪姐又是怎麼想的？」
白千雪微微一愣。
她看著他略顯認真的神色，那雙桃花眼裡帶著一絲探究，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她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姐姐當然是想把你娶回家做老婆。」
她笑著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痞氣。
「天天寵你，疼你，把最好的都給你……」
顏小冉聽著聽著，臉上漸漸泛起紅潤。
他眼中閃過一抹羞惱。
沒想到白千雪竟然就這麼水靈靈地承認了！
他抬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捶了一下。
「千雪姐！你……你果然是這麼想的！」
他羞惱道，「你說！你是不是剛跟我在一起就是這麼打算的？然後潛移默化地影響我！」
白千雪看著他氣鼓鼓的小模樣，心裡痒痒的。
她忍不住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暖暖真厲害，」她笑著說，「竟然看穿了姐姐的小心思。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獎勵？」
顏小冉一愣，隨即更生氣了，又打了她一下。
「不准岔開話題！說！為什麼要這麼居心不良！」
白千雪觀察著他的表情。
雖然看起來兇巴巴的，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真的怒意，更多的是羞惱和撒嬌。
她心裡稍稍放下心來。
「暖暖，」她認真地說，「姐姐雖然有這個心思，但從沒強迫過你什麼。你說的潛移默化，我覺得不成立。」
顏小冉頓時瞪大眼睛。
「你胡說！你怎麼沒有強迫過我？你分明……」
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臉頰發燙，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些畫面，那些夜晚，那些正事，那些被他欺負得說不出話的時刻……
白千雪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笑意更深。
她將他重新摟進懷裡，調笑著說。
「暖暖，那可不是強迫。姐姐每次都是得到你的同意後才那樣做的。」
「你還說！」
顏小冉臉色羞紅，不依不饒。
「就是你的錯！你就是不安好心！居心不良！」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
白千雪笑著哄他。
「暖暖想怎麼懲罰我，姐姐都接受。」
她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
顏小冉輕輕哼了一聲。
「那就懲罰你……明天哪裡都不准去，都要在我身邊。」
白千雪挑眉：「嗯？暖暖，你這是懲罰姐姐還是獎勵啊？」
顏小冉眼神微微躲閃。
「你別管！我說是懲罰就是懲罰。」
「好好好，暖暖說什麼就是什麼。」白千雪笑著附和。
顏小冉唇角微微揚起。
他輕輕閉上眼，安靜地靠在她懷裡，沒有再說話。
白千雪一手抱著他，一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繼續看起來。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偶爾翻動紙張的聲音。
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溫馨而安寧。
過了好一會兒，顏小冉忽然小聲開口。
「千雪姐。」
「嗯？」
「你是不是……從始至終都把我當女孩子看待？」
白千雪放下手中的文件。
她低頭看他，問：「難道暖暖覺得姐姐是同性戀？」
顏小冉一愣，趕忙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白千雪打斷他，語氣認真了幾分。
「暖暖，我從沒把你當女生看。」
顏小冉顯然不信。
他抬起頭，想反駁。
白千雪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麼，搶先問道。
「暖暖是不是想說，我為什麼總是叫你老婆？」
顏小冉輕輕點頭。
白千雪笑了。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暖暖，誰規定男的就不能做老婆？女的就一定不能做老公？」
顏小冉一愣。
「你這什麼邏輯？」
他下意識反駁。
「自古不都是這樣嗎？」
白千雪卻搖搖頭。
「自古是誰？我可不認識。他是他，我是我。」
她看著他，目光溫柔而認真。
「在咱們這段關係里，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戀人。姐姐雖然嘴上叫，但心裡從沒把你當女生看。」
她頓了頓，繼續說。
「姐姐只是覺得，我家暖暖太漂亮了，適合老婆這個稱呼，僅此而已。」
「至於衣服，也是因為合適。我家暖暖是天上的仙女，凡間的衣著規矩，管不到你。」
顏小冉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甚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白千雪看著他迷糊的模樣，微微一笑。
她忽然站起身，將他打橫抱在懷裡。
顏小冉回過神，嚇了一跳。
「千雪姐！你幹嘛？你不是還有工作嗎？」
「工作哪有你重要。」
白千雪低頭看他，眼中帶著危險的笑意。
「姐姐現在就讓你瞧瞧，我到底有沒有把你當女生看。」
顏小冉一聽，頓時明白過來。
他羞得不敢說話，把臉埋進她懷裡。
白千雪抱著他，走出書房。
徑直朝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