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開心不已，嘿嘿一笑：「顧哥，這算不算苦盡甘來？」
「那可不一定，就看人家願不願意配合。」我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說不定跟香格里拉這幾家一樣，都不願搞聯合。」
這幾天下來，在香格里拉的，我就直接開車過去，在大理麗江的，我就讓那邊的店長過去幫忙看看。
一圈篩選下來，結果很失望。
願意一起乾的，大多卻存在質量問題，要麼是裝修一般，要麼是地址偏僻，要麼就是毫無特色，完全不符合我的預期。
質量比較好的，卻不同意我用「樹冠」和「雲海平原」這兩個品牌來宣傳，他們要給自家的品牌宣傳。
我當然不同意。
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宣傳自己的品牌，要是宣傳他們的品牌，那我豈不是花錢給人家宣傳？
我又不是傻子。
也有幾家高質量的願意套上「雲海平原」和「樹冠」的殼，但始終拿不定主意，始終猶豫不決。
我坐回電腦前，一邊在網上搜索這些民宿和酒吧的網上店鋪，一邊繼續篩選名單。
小萱指著電腦屏幕上標明「待定」的幾個名單，說：「顧哥，這幾家酒吧和民宿還不同意嗎？」
「對啊。」我說。
「為什麼？咱們幫他們拉客，他們還不樂意？」
我無奈一笑：「他們擔心咱們做的是無用功，畢竟真要合作了，他們還得換招牌，要是最後咱們的宣傳沒一點兒用，引不了流，他們就白忙活了。」
小萱若有所思：「這樣啊……要是咱們能請個明星代言宣傳，那就好了。」
「你覺得你顧哥我的錢包，能請得起明星嗎？」
「杜林和習鈺不是你朋友嗎？請他們啊。」
「人家已經是小有名氣，身價早就漲了。」
「他們還跟你收錢啊？」
「他們敢，我不抽死他們。」我掏出煙盒，點上一根，「但問題是他們現在一個是簽約歌手，一個是簽約演員，都是有經紀公司的，不能私下裡接商務，只能通過公司，公司要價又很高，我沒那個錢。」
其實，我更不想耽誤他們。
現在他們正在事業的上升期，有著光明的前途，不應該為了我這點兒事，放棄價值千金的通告。
小萱一臉沮喪：「這樣啊……」
「沒事，等過幾天山與海的人過來了，先商討一下宣傳方案，再拿著方案去找這些店鋪問問。」
這時，我的手機響起。接通後，對方說是群里的，問問聯合宣傳的事。
「對對對，是我……」
我一邊跟對方聊著，一邊示意小萱先出去忙。
這一忙，一直忙到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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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下來，我都不清楚接了多少個電話，反正手機是充了兩次電。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腰肢。
雖然忙，但還是沒一點兒實質性的進展，還是老樣子，我相中的民宿和酒吧，猶猶豫豫，我沒相中的，上趕著要合作。
總結就是愛而不得啊。
這時，電話又響起。
是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的，接通後，習慣性地說了句：「你好，這裡是雲海平原，你尋夢之旅一個歇腳的站點，我是顧嘉，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
手機里卻傳來習鈺的聲音，笑說：「雲海平原啊，請問我想尋找我的真愛無敵，能不能找你幫忙呢？」
我看了一眼手機號碼：「你換手機號了？」
「我之前那個手機號被私生飯知道了，所以就換了。」
「私生飯，這可是大明星的標配啊，看來我們重大的校花習鈺，終於成為大明星了。」
「那你當年的誓言還算數嗎？」
「什麼？」
習鈺很不滿：「顧嘉，你裝傻充愣是吧？」
我頓感頭疼。
當初為了讓她不要因為捨不得我，而放棄自己想成為大明星的夢想，只能騙她說等成為大明星就在一起。現在好了，自食其果。
我只能強硬岔開話題：「你這會兒在哪兒？」
「我啊，我現在……」說著說著，她唱了起來：「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飛翔……」
我被她的無厘頭整得哭笑不得：「滾一邊去，大晚上打電話幹什麼？我還以為是來訂房或者合作的。」
這丫頭，我是真對付不來。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
「不能。」
習鈺聲音頓時冷淡下來：「為什麼？」
「要是被你的私生飯知道你給打電話，不得把我這個塵世討口飯吃的凡人給沖爆啊。」
「我的私生飯還沒極端到那種程度好吧。」
聽見她的笑聲，氣氛融洽了一些。
我拿起桌上的煙，點上一根：「最近累不累啊？」
習鈺嚶嚀一聲，哼哼唧唧地說：「忙死了，上次你離開烏鎮後，我就一天都沒停過。天天都在營業，上午在浙江，下午就得跑去北京，這邊錄完，那邊電影開拍的通知就來了。」
聽著她有氣無力的委屈，我也好心疼這位多年的摯友。
可我沒一點兒辦法，我們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都在拼命地奔跑著，為了理想，為了生活。
累已經成了我們的常態。
只有停下來喘口氣時，才恍惚想起，原來自己也是會累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憋了半天，只能輕聲問：「習鈺，你有沒有被欺負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
好一會兒後，她才笑著說：「怎麼可能有人欺負我呢，我現在可是大明星，有粉絲群體的大明星，怎麼可能會被人欺負嘛。」
她說沒有，可我聽出了許許多多的委屈。
娛樂圈這個全是屎屁尿的骯髒場所，從來不缺少霸凌與打壓，這裡面的動物們，為了爆火，紛紛穿上名為「人」的皮囊。
再清純的花旦人設，私下裡也會為了出名各種算計。
再德高望重的前輩，為了搶新人的風頭，都會處處打壓。
在這個甄嬛來了，都要夾著尾巴做人的娛樂圈，欺負習鈺這個新人，那是常有的事。
她怎麼可能會不被欺負呢，只不過是咬著牙，硬撐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