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節 竹筒倒豆子

  司馬近距離目睹一場巔峰之戰，大開眼界，不過雙方都無心戀戰，試圖在短時間內分出高下，楊子榮忽施殺手，小勝一籌，卻未能留下柯國華，對方全身而退，退就是勝，這一點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說老實話，司馬並不在意北直的安危，哪怕「洪水滔天」也跟他無關，不過楊子榮的表現令他「驚艷」，「法相」與肉身合二為一，在他的印象里是最上乘的神通，哪怕放在「法相蠱」層出不窮的末世，成為「蠱師」當之無愧的首選，有此神通者也寥寥無幾！難怪姚勁草飲恨華亭，難怪「路西法」主動示好，難怪……

  可惜楊子榮背負了太多東西，戴著鐐銬跳舞，也難為他了！

  楊子榮收起「法相」，安撫下蠱蟲，仰天吐出一道白氣，整個人筋疲力盡，萎靡不振。「白鴿」匆匆迎上前，確認他只是虧損了一些精血，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楊子榮看了她一眼，有氣無力說：「後續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

  「白鴿」點頭應允，她最拿手的就是打掃戰場，收拾殘局，不過這一次情況稍有不同，沒什麼「油水」可擠，保不定還要「吃掛落」，清漪安縵酒店地位特殊，不容有失，楊子榮也有些縮手縮腳，這些她都看在眼裡，心裡有數。北直就是這樣，很多雙眼睛盯著，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上綱上線」，鬧騰起來也是麻煩事，畢竟他們現在都是正兒八經的國家公務員了。

  好在楊子榮和柯國華沒有大打出手，酒店的損失不大，安撫一下住客，房費打個折，再花點小錢修復一下破壞的景觀，這些都是小事，跟有關方面打個招呼就行，「白鴿」真正要收拾的殘局在502套房，主臥床上還躺著光溜溜的梁允汐。

  「白鴿」沒有假手於人，她和司馬回到502，親自檢查梁允汐，確認她被人下了「虎狼之藥」，司馬只要「上」了她，就跟傳說中「采陰補陽」差不多，只不過採到的是「邪毒」，刺激他「一瀉千里」，「脫陽而死」，最是陰險不過。梁允汐是秦自流親自送來的，他跟這件事脫不了干係，「白鴿」已經第一時間找人控制住他了，待會回去就仔細「拷問」，至於梁允汐，她就是個「下毒」的媒介，本人未必知情，讓她睡，等醒來後再處置。

  當然不能就讓她在安縵酒店繼續睡下去，司馬在「白鴿」的注視下，笨手笨腳幫她穿上衣褲，趁著夜色掩護，抱起她離開酒店，搭車運回蠱蟲研究所，暫時擱在自己原來的辦公室里。雖然他已經離開研究所，還挖走了趙蘭婷和一幫子「保安」，辦公室還原樣保留，沒有撤掉，「白鴿」安排人定期打掃，什麼都沒動。

  司馬拉開一張行軍床，讓梁允汐躺得舒服些，還貼心地蓋上一條薄毯。梁允汐睡得很沉，這麼折騰都不醒，可見「虎狼之藥」的厲害，司馬摸著她的臉，很想吃了她，不過記起「白鴿」的警告，還是管住了自己。他想，如果這個世界並非真實，紅塵來去只是一場夢，那麼梁允汐會不會是他「登頂」的機緣？不過他的機緣已經出現了，那就是柯國華體內的「蛛絲蠱」，「通靈蠱」明確發出了訊號，吃了這條蠱蟲，他就能更進一步！

  12個小時，梁允汐完全屬於他，司馬看了她片刻，把她留在辦公室，留在了黑暗中。他跟「白鴿」會合，開始「拷問」秦自流，獲取第一口供。

  秦自流只是個普通人，根本扛不住「刑訊逼供」，板子還沒落下，就竹筒倒豆子，什麼都交代了。他是黑暗世界埋在北直的一根釘子，起點低，能量小，很長時間不受重視，只是一顆可有可無的「閒子」，這也保護了他，始終沒有暴露身份。後來他進入秦氏傳媒工作，如魚得水，在圈內混得風生水起，才真正進入「上線」的視野，傾斜資源，大力栽培，把他推到了高管的位置，擔任Alice女團的總經紀人。

  他的「上線」當然不會是華斯人，華斯人沒這麼閒，會過問這種「閒子」，他只要動動嘴，自然有人為他奔走效力，就像古代的權臣。

  這次秦自流接到了兩項任務，一是配合黑暗世界的來人，提供行動便利，二是盯住乾元保安的司馬，設法除掉他。他不知道「來人」是誰，到目前為止也沒人跟他「接頭」，按柯國華的脾氣，獨來獨往，那麼驕傲，哪裡看得上秦自流，不聯繫也在情理之中。

  至於讓一個普通人暗算「蠱師」，聽上去像天方夜譚，其實成算不小。秦自流的「上線」給了他一包「虎狼之藥」，說明用法，司馬「貪戀女色」，這帖藥「對症下藥」，剛剛好。事實上秦自流確實找到機會，也下了手，最後之所以「功敗垂成」，恰恰是被柯國華給攪黃了。

  所以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司馬命不該絕，沒有栽在梁允汐身上。

  有「毒藥」，也應當有「解藥」，不過秦自流對此一無所知，他甚至不知道梁允汐會不會留下後遺症。三木之下何求不得，「白鴿」相信他沒有撒謊，她扭過頭打量著司馬，久久沒有開口，似乎在盤算著什麼。司馬覺得「毛骨悚然」，臉上肌肉微微抽搐，仿佛有種不祥的晦氣，即將降臨於身。




  司馬眨眨眼，覺得很無語，假裝「一瀉千里」，「脫陽而死」？這不是詆毀他的能力，敗壞他的名聲嗎？他沒有一口回絕，善意地提醒她：「柯國華受了傷，可能會聯繫秦自流，還是不要節外生枝吧……」

  「白鴿」覺得有道理，柯國華既然撂下「你認輸吧」的狠話，應該不是隨便說說，他大概率會繼續留在北直，攪風攪雨，把場子找回來，8萬人演唱會就是他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