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節 火星撞地球

  「少劍波」拼盡餘力警告他，北直正面臨一次前所未有的威脅，黑暗世界最厲害的幾個「草鬼人」插手了，「占卜蠱」已淪為雞肋，未來淹沒在濃霧中，瞬息萬變，沒有人看得清。楊子榮已經做好了準備，當他收到「白鴿」的緊急情報，毫不猶豫親自趕到現場，抱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心態，打算在最短時間內結束戰鬥，沒想到竟遇上了「黑蜘蛛俠」柯國華。

  對楊子榮這個層次的「蠱師」而言，「中位蠱」的壓制幾近於無，二人基本在同一起跑線上，火星撞地球，大戰一觸即發。柯國華自然知曉對方的實力，「草鬼人」私下裡稱其為「中流砥柱」，意思是楊子榮僅憑一己之力守住「半壁江山」，成為他們心腹大患，將黑暗世界的入侵「大業」無限期推遲。當然，這裡也有他們內部矛盾的緣故，如果「路西法」願意全力配合他們，形勢會好得多。

  這些聲音究竟是「真知灼見」，還是「以訛傳訛」，今天就讓他來驗證一下！柯國華毫不猶豫探出右手，五指輕彈，纖細透明的「蛛絲」消失在夜色中，下一刻逼近對手，批亢搗虛，刺入關節縫隙中。楊子榮毫無防備，身子一僵停住腳步，然而「蛛絲」才剛刺進數分，就難以為繼，無法深入筋骨，操縱對方一舉一動。

  銅頭鐵臂，金剛不壞？難道他養的是「金剛蠱」，已經到了「萬法不侵」的境地？柯國華心生好奇，推動蠱蟲收攏「蛛絲」，欲將對方拉近身，再施手段，誰知「蛛絲」根根繃緊，楊子榮卻巋然不動，猶如一尊沉重的鐵佛。有趣，真有趣！柯國華手背青筋鼓起，既然拖不動你，那我就過去！他雙腳忽然離地，衣衫獵獵鼓風，像一隻大蝙蝠，借著「蛛絲」的拉力凌空撲去。

  楊子榮緩緩抬起頭，只見柯國華左手一張，又彈出五根「蛛絲」，這一次衝著他面門七竅而來，遊走不定，防不勝防。他心中暗嘆，果然無法留手，須得全力以赴，才能將對方拿下！心念動時，蠱蟲響應如神，瞬間爆發威能，楊子榮體內一聲悶響，立足處塵土飛揚，身後顯出一尊巨大的法相，隱隱作三頭六臂之形，輪廓面目模糊不清。

  那廝竟然養了條「法相蠱」！柯國華大感意外。

  蠱蟲從地幔而來，越強橫者入世越遲，最早降臨現世的蠱蟲絕大多數都是「蝦兵蟹將」，為王前驅，不乏試探的意思，當然其中也夾雜了一些強橫的蠱蟲，在國家安全調查局的分類里屬於「仙蠱」，黑暗世界一般稱其為「上品」，「仙蠱」、「妖蠱」、「人蠱」對應上中下三品，大差不差。第一批蠱蟲入世後，中斷了一段時間，緊接著第二批蠱蟲漸次入世，絕大多數都是「法相蠱」。

  「法相蠱」並非特指某一種蠱蟲，而是一類蠱蟲的統稱，外結法身，具戰鬥之相，然而蠱與蠱不同，戰鬥力亦天差地別，最強者凌駕於「上品」之上，最次者不入流，連「人蠱」都不及。黑暗世界早已達成共識，「法相蠱」才是未來的主導，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他們已經做好準備，著手培養以「法相蠱」為主的中堅力量。

  楊子榮竟搶先了一步？他養的「法相蠱」看上去威力不俗，柯國華不願與之硬拼，轉攻為守，左手五指牽引「蛛絲」，驀地往後一甩，纏住山子花木，同時鬆開右手，身形倏地往後退去，遠遠避開對方的攻擊範圍。

  「法相」化虛為實，高逾十米，破壞力巨大，行動卻失之遲緩，柯國華牽引「蛛絲」，進退如電，每每出乎意料，楊子榮根本追不上。他「投鼠忌器」，不願將清漪安縵酒店徹底摧毀，立定於原地，森然說道：「柯國華，你形跡已露，速速離開北直，我也不難為你！」

  柯國華微一沉吟，搖頭說：「此行受人之託，答應的事不能虎頭蛇尾，『法相蠱』雖然厲害，你只有一人，無法將北直里里外外都護周全。楊子榮，你認輸吧！」

  楊子榮沉默不語，蠱師爭鬥，只要不是鐵了心死斗到底，要拿下對方並非易事，哪怕他拼著毀了清漪安縵酒店，大打出手，柯國華仗著「蛛絲蠱」全身而退，扭頭再向無辜者下手，他終究是落不得好。蠱蟲意味著無限可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長嘆一口氣，搖動雙肩收了神通，三頭六臂的「法相」縮回體內，衝著對方正待開口，身形驟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柯國華身前。

  他怎麼可能如此之快！柯國華寒毛倒豎，已來不及借「蛛絲」騰挪閃避，只得使出壓箱底的本事，「哼」了一聲，鼻中噴出一物，十指牽引，張開一團「蛛網」，大如一床棉被，朝對方當頭罩落。這一團「蛛網」是他耗費海量精血編織而成，平日裡藏在鼻竅之中，危急時噴出困敵，出其不意，最是厲害不過。

  楊子榮不避不閃，「哈」一聲開聲吐氣，不避不讓，右拳猛地擊出，正中「蛛網」，如同落在棉花團里，拳力被層層削弱，最終堪堪觸及柯國華胸口，一碰即收。柯國華臉色驟然一紅，旋即變得煞白，他捂住胸口急往後退，口鼻狂噴鮮血，拼盡餘力揮出「蛛絲」，身形斜斜飛起，如斷了線的鷂子，轉眼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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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蛛網」反彈回來，將楊子榮整個裹住，一時半刻掙脫不開。楊子榮也不去費那個力氣，放任柯國華遠遁，心中暗叫可惜，他將「法相」收入體內，實則並未散去神通，而是將肉身與「法相」合二為一，一瞬間爆發出無比強橫的戰力，卻被「蛛網」阻擋，未能將對方留下。這樣的手段只能趁敵不備，柯國華下次有了提防，再也算計不到他了！

  雙方交手兔起鶻落，淺嘗則之，並沒有翻來覆去纏鬥，「蛛絲蠱」不愧是數一數二的「仙蠱」，晉升「中位蠱」後，多了幾宗克敵保命的神通，楊子榮出盡手段，也未能將對方留下，正如柯國華所說，這一回是他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