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耀能清晰「看」到，掌心懸浮著的是一個完整的空白靈魂——
儘管這還只是最原始的雛形。
他能「看」到這個靈魂的「空白」，它沒有任何記憶、沒有任何情感、沒有任何人格，但它擁有一個完整靈魂的一切。
只要給它足夠的時間和滋養，它就會慢慢成長，吸收周圍的各種信息，來形成自己的意識，最終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創造靈魂！
這是靈魂法則圓滿後才能做到的能力。
這更是一個極其罕見職業的專屬能力——靈魂法師。
聖階以下的靈魂法師，只能召喚、操控已有的靈魂。
而聖階的靈魂法師，就可以憑空創造靈魂。
雖然創造出來的靈魂最初只是空白，但只要投入足夠的時間和資源，就能憑空製造一個符合自己需求的生命。
如果再利用成熟的生物科技，就能像「神」一樣來創造出新的種族。
李星耀散去了掌心的靈魂雛形，繼續感受著分身現在的狀態。
然後，他又發現了另一個能力。
念頭剛起，分身周圍的空間便驟然扭曲、褶皺開來。
無數鎏金色光點從虛空裂隙中蜂擁而出，如同歸巢的蜂群般朝著分身身後匯聚，最終凝鑄成一座巍峨的巨型王座。
骸骨王座！
王座通體由無數細小的骨骼構成，那些骨骼不是真正的骨頭，而是由靈魂法則凝聚而成的實體。
每一根骨骼上都有細微的符文在閃爍，那些符文和死亡世界中的核心符文同源，但更加精妙、更加複雜。
王座的靠背上雕刻著繁複細密的輪迴圖案，一筆一划的勾勒出靈魂從生赴死、由死往生的宿命軌跡。
圖案的每一處紋理都在緩緩流轉，恰似在低語一段永無終章的幽冥史詩。
王座的兩側扶手，各盤踞著一條由靈魂能量凝聚的巨蛇，蛇目閃爍著幽光，仿佛活物一般。
這兩條巨蛇也是法則的具現，它們會守護坐在王座上的靈魂法師，抵禦一切靈魂、精神、物體層面上的攻擊。
李星耀的靈魂分身坐在王座之上。
剎那間，他感覺自己和整個死亡世界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了。
他能感覺到，無數亡靈在死亡世界中遊蕩、廝殺、消亡。
他能感覺到，那些亡靈的哀嚎、憤怒、絕望，這些信息就像潮水一般湧入他的意識。
但在某種規則之下，那些負面的情緒沒有影響到他。
骸骨王座像是一道過濾器，將所有負面情緒隔絕在外，只留下純粹的信息內容。
李星耀能「看」到那些亡靈的記憶碎片，能「聽」到它們死前的最後心聲，能「感受」到它們對「生」的渴望和對「死」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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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信息不會影響他的判斷，不會干擾他的思維，只會成為他理解無數亡靈的「資料」。
這就是晉升聖階，靈魂法則圓滿後，死亡世界權限的另一個能力——骸骨王座。
它不僅是靈魂法師的象徵，更是死亡世界賦予的一種法則力量的具現。
坐在王座上的靈魂法師，可以感知到死亡世界的一切動態，同時免疫一切靈魂、精神層面的攻擊。
相同階位的精神攻擊，在王座面前只會如同清風拂面，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影響。
就算是更高等級的聖階的精神攻擊，也會被王座大幅削弱。
而且更重要的是，只要骸骨王座存在，靈魂法師就是不死不滅的。
就算靈魂分身的「身體」崩潰，也會被骸骨王座固定住，然後凝聚——復活！
李星耀的意識在分身中細細感受著這種特性。
他現在作為傳奇階位的亡靈法師，如果肉身被毀，自己的靈魂可以通過萬魂幡或者亡靈空間苟延殘喘，但想要恢復肉身，需要大量的資源和時間。
而且，如果靈魂被徹底擊碎，那就真的死了。
但聖階的靈魂法師不同。靈魂分身的靈魂已經與靈魂法則深度融合，只要法則不滅、世間仍有生物需要靈魂，他就可以從法則中重新凝聚。
這個過程叫作「法則復生」，是聖階靈魂法師與死亡世界連結後獨有的能力。
當分身被擊殺時，他的靈魂印記會融入靈魂法則中，然後在骸骨王座上重新凝聚。
雖然這個過程需要一定的時間和能量，但只要不是被徹底抹除，就總有復活的一天。
更重要的是，分身的不死特性還會反饋給本體。
李星耀的本體一旦隕落，只要分身尚存，他就能依託分身綁定的靈魂法則，重新凝聚肉身與靈魂。
雖然代價更加巨大，但至少，他不會真正的死去了。
李星耀的意識從分身中退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聖階。真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層次。傳奇階位再強，也只是在凡人的範疇內。
而聖階，已經開始觸摸到神明的領域了。
隨著晉升到聖階，隨著法則的掌握越來越多，生命體也開始由實向虛，逐漸變成一種「概念」般的生命。
李星耀現在理解為什麼中州世界不允許聖階介入到戰鬥中，聖階太強了，這種強超脫了數量的影響，超脫了物理的限制。
只要掌握的法則夠多，就算以天龍帝國，以中州世界的廣闊面積，也抵擋不住聖階的毀滅。
李星耀呼出了一口悠長的嘆息，等平復了情緒後再次閉上眼睛，意識又一次回到分身中。
這一次，他要去死亡世界看看。
分身站起身，骸骨王座在他身後緩緩消散。
李星耀的意識與分身合一，以聖階的視角，通過亡靈空間與死亡世界的通道，進入了那片永恆的國度。
死亡世界依舊灰暗、死寂、浩瀚無垠。
鉛灰色的天穹低垂，暗紅色的大地龜裂，無數亡靈在其中遊蕩。
但這一次，李星耀看到的東西完全不同。
在傳奇階位時，他對死亡世界的感知就像隔著一層厚重的霧紗，只能窺見表面的景象。
遊蕩的亡靈、破碎的靈魂碎片、瀰漫在空氣里的死亡能量，便是他感知的極限。
但現在，他能「看」到這個世界更深層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