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陣?」
「徒具其形。」
王騰冰冷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淡漠。
話音未落,他動了!
鏘啷!
古劍終於出鞘!
沒有想像中驚天動地的劍光,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將光線都吞噬的幽暗劍芒,悄無聲息地刺向林默咽喉!
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林默瞳孔驟縮!神識瘋狂預警!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是憑藉本能和預先布置的符陣做出反應!
「轉!」
他低喝一聲,環繞周身的金戈陣猛地加速旋轉。
十張銳金符的力量瞬間匯聚於一點,化作一道璀璨無比,凝練如實質的金色槍芒,悍然迎向那道幽暗劍刺!
嗤!
尖銳刺耳到極點的摩擦聲響起!
金色槍芒與幽暗劍尖狠狠碰撞!
沒有爆炸,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鋒芒的對決!
僵持僅一瞬!
咔嚓!
金色槍芒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十張銳金符瞬間黯淡,化為飛灰!
王騰那一劍的威力,遠超林默預估!
幽暗劍尖只是微微一頓,依舊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刺向林默!
但經此一阻,林默終於爭取到了那至關重要的剎那!
他腳下《青木靈體訣》步法運用到極致,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退。
同時雙手疾揮,又是十張符籙射出!
這一次,卻並非攻擊符籙,而是五張「泥沼符」和五張「清風符」!
泥沼符沒入身前地面,瞬間形成一片粘稠的靈力泥潭!
清風符則在他身後爆發,產生強大的推力,加速他的後退!
王騰一劍刺入泥潭,只覺得劍勢微微一滯。
雖然依舊能輕易破開,但那瞬間的阻礙已經足夠!
林默借著這股推力,險之又險地再次避開了這必殺一劍!
劍尖擦著他的胸膛掠過,劃破了衣衫,在皮膚上留下一條淺淺的血痕!
台下驚呼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為林默捏了一把冷汗!
王騰眉頭微皺,似乎對兩次未能解決對手感到不滿。
他手腕一抖,古劍輕顫,劍勢陡然一變!
「疊浪劍訣,第一重!」
幽暗的劍光不再是一道,而是如同潮水般層層湧來,一浪高過一浪,劍氣連綿不絕,封鎖了林默所有閃避空間!
劍勢磅礴,仿佛要將整個擂台淹沒!
壓力陡增數倍!
林默感覺自己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他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在劍浪的縫隙中艱難閃避。
符籙如同不要錢般灑出,金剛符、土牆符、藤蔓符……
各種防禦、限制符籙不斷被劍浪撕碎,卻又勉強為他爭取到一絲喘息之機!
他看上去狼狽不堪,險象環生,好幾次都被劍氣餘波掃中,身上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青衫。
高台上,雲鶴真人眉頭緊鎖,袖中手指微微抬起,似乎隨時準備出手干預。
慕容梟嘴角則勾起一絲得意陰冷之色。
台下,蕭辰和蘇清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樣下去不行!」
林默心中焦急,靈力神識消耗巨大,而王騰的劍浪仿佛無窮無盡!
必須破局!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神識沉入丹田,溝通那枚初步煉化的千機令!
他原本不想動用此物,但此刻已別無選擇!
就在他準備強行催動千機令的剎那。
王騰的劍勢再次變化!
「疊浪劍訣,第二重!驚濤!」
層層劍浪驟然合一,化作一道鋪天蓋地的巨大劍氣狂濤,以碾壓之勢,向著已然避無可避的林默當頭拍下!
這一劍的威力,已然接近鍊氣大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
「住手!」
高台上,雲鶴真人猛地站起,厲聲喝道,同時一掌拍出,想要阻止!
但場中的情況又有了變化!
就在那劍氣狂濤即將吞噬林默的瞬間。
林默懷中那枚一直沉寂的千機令,驟然爆發出一股微弱卻無比古老蒼茫的氣息!
嗡!
一道極其淡薄的青色光暈自林默胸前一閃而逝!
那足以碾壓鍊氣境的劍氣狂濤,在接觸到這淡薄青暈的瞬間,竟如同冰雪遇陽春般,無聲無息地消融了一大部分!
雖然依舊殘餘著強悍的力量,但威力已然大減!
轟!
殘餘的劍氣狠狠轟在林默交叉格擋的雙臂上!
林默狂噴鮮血,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飛,再次重重撞在結界光幕上,軟軟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而王騰,在那青色光暈出現的剎那,如遭重擊。
他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冰冷的臉龐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他死死地盯著倒地不起的林默,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驚呆了!
發生了什麼?
王騰那恐怖的一劍,怎麼好像被什麼東西莫名削弱了?!
而且王騰自己似乎也受到了反噬?
雲鶴真人拍出的手掌僵在半空,眼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他深深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林默,又看了看臉色震驚的王騰,緩緩收回了手。
裁判長老也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檢查林默的情況。
「林默…林默失去戰鬥力!王騰勝!」
裁判高聲宣布,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確定和茫然。
王騰站在原地,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是死死盯著被抬下去的林默,眉頭緊鎖,仿佛在極力思索著什麼。
最終,他冷哼一聲,還劍入鞘,頭也不回地走下擂台。
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決,終於以這種誰也未曾料到的方式落幕。
林默雖敗,但其展現出的詭異手段以及最後那匪夷所思的「變故」,卻深深烙印在了所有觀戰者心中。
這個少年,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林默被迅速送入宗門的丹堂救治。
他傷勢極重,雙臂骨折,內腑受創,經脈也有多處損傷。
但好在並未傷及根本,在丹藥和醫修的治療下,很快穩定下來,只是需要時間調養。
蘇清月和蕭辰守在外面,焦急萬分。
高台之上,雲鶴真人對玄磯真人傳音幾句後,便悄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