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極竹海沙沙聲漸歇。
晨光從竹葉間隙灑下碎金，落在偏殿青石地磚上。
慕容玄澈翻手取出火雲城所得的化嬰丹骨簡。
骨簡裂紋在燭火下泛著蒼青光澤，古篆丹方逐味浮現識海。
主藥七味。
四階青冥果、千年冰魄草、地心玉髓、天星砂、血魂花、九節菖蒲、元嬰級妖獸內丹。
輔材二十三味。
凝丹火候九轉，需以五行歸元真元為引。
他將骨簡按在眉心，神識將全部內容烙印入識海深處。
確認再無遺漏後，掌心真元湧出。
骨簡表面裂紋蔓延，啪地碎成齏粉。
不留痕跡。
內務堂周管事三日前已將閉關所需的五行輔料送到紫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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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階地心熔火精髓、千年寒玉髓精、玄黃土精核、庚金煞晶、萬載木心液。
五種靈材封在五隻玉匣中，靈光透過匣壁氤氳如霞。
慕容玄澈再入泉眼溶洞。
洞中靈液池已恢復至滿溢，三階靈脈泉眼咕嘟作響。
他在泉眼旁盤膝坐下，五隻玉匣圍繞周身依次排開。
丹田中五行歸元陣啟動。
心火宮亮起赤芒，肝木宮流轉青翠，脾土宮厚重如岳，肺金宮鋒銳暗金，腎水宮幽藍如淵。
十五倍凝練的真元沿經脈緩緩流淌。
每流轉一周天，便更沉凝一分。
他沒有急於吞服靈材。
衝擊築基圓滿非數日之功，需將築基後期根基夯實到極致。
這一坐，就是一個月。
第三十三日。
慕容玄澈睜開眼。
築基後期的十五倍凝練真元已在體內運轉一千二百周天。
丹田液態真元球沉凝如汞，金身三轉大成肉身與五行歸元陣的共振已至極致。
經脈隱隱發脹。
那是修為開始觸碰築基後期天花板的徵兆。
他取過第一隻玉匣，拍開封靈符。
地心熔火精髓化為赤紅漿流，被他張口吞入。
心火宮光芒驟盛。
地心熔岩精華沿心脈灌入，心臟每次跳動都引動溶洞石壁震下細碎粉末。
第二隻玉匣開啟。
千年寒玉髓精沿腎經注入腎水宮，幽藍光芒與心火赤芒交織。
水火相濟。
氣機相生。
第三隻。
玄黃土精核入脾，如厚土承載萬物。
第四隻。
庚金煞晶入肺，暗金鋒芒錚鳴。
第五隻。
萬載木心液入肝，青翠生機流轉全身。
五臟五行歸元陣同時被引動。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色光芒沿經脈如潮汐般奔涌，液態真元球在丹田中膨脹收縮。
每次搏動都引動靈液池水面盪起三尺高浪。
靈脈泉眼的靈氣被瘋狂抽入體內。
與五行靈材精華融合，一同灌注液態真元球。
第五日。
液態真元球體積膨脹三成，表面浮現細密裂紋。
第八日。
裂紋蔓延球體全身。
液態真元從裂紋中溢出，在丹田中形成五色真元漩渦。
第十二日。
液態真元球坍縮至極致。
轟。
膨脹重生。
新生真元球凝練程度從十五倍拔至十八倍。
丹田中五色光芒交織，紫金雷霆在真元球表面遊走如龍紋。
築基圓滿，成。
突破剎那，溶洞靈液池自行沸騰。
靈液水位驟降七尺，池底露出濕漉漉的青石。
石縫中最後一滴靈液被抽乾。
紫金峰上空天象驟變。
百丈五色靈光旋渦再次浮現，比突破後期時更加凝練。
旋渦中心不再是紫金隱雷，而是一道粗如兒臂的紫金雷柱筆直灌下。
貫穿溶洞穹頂，轟在慕容玄澈天靈蓋上。
紫金峰護山陣法自動升到最高級別。
懸空洞中慕容絕霍然起身。
神識穿透山體探向泉眼溶洞，蒼老面容上皺紋微顫。
紫金雷柱持續整整三息才消散。
溶洞內慕容玄澈盤膝而坐，渾身焦黑。
皮膚下紫金雷紋如活物般流轉，金身三轉大成的暗金皮肉在紫金雷淬下再次蛻變。
骨骼密度從七倍推至九倍。
骨髓中溢出更多暗金物質。
他睜眼時，眸中雷光一閃而逝。
握拳。
指節咔咔作響，肌力已從萬斤推至一萬三千斤。
內視丹田。
築基圓滿液態真元球沉凝如鐵，十八倍凝練度穩固無比。
識海中混元法力與金身蛻變的雙重變化自動浮現。
從築基圓滿衝擊金丹，需將液態真元進一步壓縮為固態金丹。
普通修士只需以龐大靈氣洗鍊液態真元，自然凝晶即可。
他的液化真元是十八倍凝練的混元法力。
所需靈氣是普通築基圓滿的數十倍。
他眉心微皺，轉瞬又恢復平靜。
換算過來，至少需三年日夜不輟的苦修積累。
若輔以結金丹或元嬰級五行靈物，可將周期壓縮至一年內。
目光落在識海中化嬰丹方上。
煉製化嬰丹需金丹圓滿真元，此刻強煉必遭反噬。
丹方中記載的九轉凝丹火候精要，反過來正是壓縮混元真元為固態金丹的絕佳法門。
以九轉火候煉化丹田真元球，每完成一轉便增加一分凝晶程度。
若能在閉關中完成前六轉，配合結金丹，結丹時便可事半功倍。
他取出傳訊玉簡。
程玄的聲音從玉簡中傳來。
「虛空石已嵌入程家陣閣核心陣盤，試陣成功。兩州傳送陣修復已至收尾。」
慕容玄澈簡短回訊。
「備結金丹，留意元嬰級五行靈物。閉關。」
他將玉簡收起，目光重新落在洞壁靈紋上。
偏殿方向傳來輕微腳步聲。
雲秀端著一碗靈參湯站在溶洞口，隔著禁制光幕看向兒子焦黑的法袍。
她手指在碗沿上收緊，指節泛白。
慕容玄澈起身走出禁制。
「娘。」
雲秀伸手想摸他臉頰上殘留的雷紋，手在半空停住。
「疼嗎。」
慕容玄澈接過靈參湯一飲而盡，碗底擱回她掌心。
「不疼。」
他唇角微挑，眼底有篤定的光。
「結丹時才疼，現在只是鋪墊。」
雲秀盯著兒子看了片刻，眼眶微紅。
她沒再多言，轉身離開時步履比來時輕了幾分。
慕容玄澈目送母親身影消失在偏殿轉角。
轉身入溶洞，雙手重新結印。
丹田中十八倍凝練的真元球緩緩旋轉。
這一次，不問年歲。
不成金丹不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