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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熊大的腳印

2026-02-07 19:28:19 作者: 兒白

  兩罐金燦燦的麥乳精擺在了櫃檯上。




  「那個紅糖,也給俺稱二斤!」

  「還有那個大棗,來二斤!」

  徐亞楠看著那一樣樣金貴的東西往兜子裡裝。

  這得多少錢啊?

  孟大牛這日子不過了?

  買完了吃的,孟大牛眼神往旁邊那個賣雜貨的櫃檯一掃。

  那才是他今兒個來的重頭戲。

  「同志,再去那邊給俺拿兩捆麻繩!」

  「要那種最粗的,大拇指這麼粗的!」

  「還有那鐵鉤子,給俺拿四個!」

  售貨員一愣。

  剛才還買麥乳精疼媳婦呢,咋轉眼就要買這麼粗的麻繩和鐵鉤子?

  這畫風轉得也太快了。

  「同志,你要這玩意兒嘎哈?」

  

  「這可是拴牲口用的。」

  孟大牛面不改色心不跳,張嘴就來。

  「家裡豬圈塌了,俺得修修。」

  「那幾頭老母豬勁兒大,細繩子拴不住!」

  付了錢,拿了貨。

  孟大牛把那一兜子營養品掛在車把上。

  那兩捆死沉死沉的麻繩和鐵鉤子,則被他牢牢地綁在了后座的架子上。

  「上車!」

  「回家!」

  孟大牛跨上自行車,單腳撐地,回頭衝著徐亞楠一甩頭。

  徐亞楠看著那堆得滿滿當當的自行車,心裡頭五味雜陳。

  出了鎮子,上了回村的土路。

  兩邊是剛返青的稻田,風一吹,帶著股子泥土的腥氣。

  徐亞楠坐在后座上,身子隨著車的顛簸,時不時地撞在孟大牛那寬厚的後背上。

  剛才大夫的話,又在她腦子裡轉悠開了。

  她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把腦袋湊到孟大牛的後背上。

  「大牛……」

  「咋了?」

  孟大牛腳下用力蹬著車,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那個……剛才那個大夫說的話……」

  「你……你別當真。」

  「俺知道你是好心,想幫俺。」

  「可俺……,俺已經夠麻煩你的了。」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帶了幾分哽咽。

  她是真覺得自己欠孟大牛的太多了。

  那種自卑和愧疚,像塊大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滋——!」

  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起。

  自行車猛地停了下來。

  慣性讓徐亞楠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撲,整個人結結實實地貼在了孟大牛的後背上。

  兩團柔軟瞬間被擠壓變形。

  孟大牛單腿支地,扭過頭來。

  「嫂子,你說啥呢?」

  「啥叫別當真?」

  「咱花了錢掛了號,來看大夫是為了啥?」

  「不就是為了聽大夫的話嗎?」

  徐亞楠被他這歪理給整懵了。

  「可……可那是……」

  孟大牛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轉過身,一隻手扶著車把,一隻手直接伸過去,捏住了徐亞楠那有些冰涼的手。

  「再說了。」

  「誰說你麻煩了?」

  「俺樂意!」

  「俺就願意給你花錢,就願意帶你看病!」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直白,甚至帶著幾分侵略性。

  「還有那事兒……」

  「俺也喜歡跟你做。」

  「那滋味,比神仙都快活!」


  「既然大夫都說了,那是科學,是有利於生產的。」

  「那咱憑啥不聽?」

  這一番話,說得是理直氣壯,擲地有聲。

  把那種不要臉的流氓行徑,硬是給包裝成了遵醫囑的「科學育兒」。

  徐亞楠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她心裡頭那道防線,瞬間就崩塌了。

  是啊。

  自己還在矯情個啥?

  這男人不嫌棄自己是個孕婦。

  反而把自個兒捧在手心裡疼。

  哪怕只是為了那點事兒。

  那也值了!

  過了好幾秒。

  她才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一句話。

  「那……」

  「那你……輕點……」

  「別……別傷著孩子……」

  把王慶媳婦送回了家,孟大牛這心裡頭還跟長了草似的。

  本來按照他的性子,這會兒恨不得立馬扛著麻繩和鐵鉤子,再去那下遊河灣里折騰一趟。

  可轉念一想。

  魏海燕那個虎娘們,昨兒個那是真凍夠嗆。

  要是今兒個再把她拽下水,那真容易給整凍壞了。

  再說了。

  孟大牛回頭瞅了一眼王慶家的院牆。

  今兒個晚上,還有更重要的「大活」等著他呢。

  既然答應了要幫嫂子「助產」,那咱就得言而有信。

  這一白天的時間,總不能就在家干呆著吧?

  孟大牛眼珠子一轉,直接奔著村西頭郝首志家去了。

  到了郝家門口,還沒等進院呢,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磨刀的聲音。

  「霍霍……霍霍……」

  孟大牛推門就進。

  「首志哥!磨刀霍霍向豬羊呢?」

  郝首志正手裡拿著把獵刀,在那蹭得起勁。

  一抬頭看見是孟大牛,那張黑臉立馬拉了下來。

  「你小子還知道來?」

  「俺還以為你掉魚塘里淹死了,或者是讓哪家的小媳婦給把魂兒勾走了呢!」

  「你說說你,這都幾天了?」

  「怎麼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孟大牛嘿嘿一樂。

  「這兩天不是忙活那幾頭野種和魚塘的事兒嗎?」

  「這不,一騰出手來,俺立馬就來找你報導了!」

  郝首志雖然嘴上罵罵咧咧的,但那身子比誰都誠實。

  他把獵刀往腰上一插,轉身就往屋裡跑。

  「等著!」

  「俺去拿槍!」

  沒過兩分鐘。

  郝首志就全副武裝地出來了。

  「走著!」

  「今兒個咱哥倆進山,必須整點硬菜!」

  兩人一鷹四狗,浩浩蕩蕩地進了山。

  這會兒正是春分剛過。

  到處都是濕漉漉的黑土和剛冒頭的嫩草芽子。

  那是萬物復甦的氣息,也是殺戮開始的信號。

  「大牛,跟你說個事兒。」

  郝首志一邊用木棍撥開前面的荊棘,一邊說道。

  「這兩天俺自個兒在山邊轉悠,發現了不少腳印。」

  「看著像是黑瞎子醒了。」

  孟大牛心裡一動。

  「真的假的?」

  「這玩意兒不是還在洞裡睡覺嗎?」

  郝首志搖了搖頭,一臉的嚴肅。

  「早醒了!」

  「這都幾月份了?」

  「餓了一冬天,這幫畜生現在肚子裡空得要命,正是最凶、最饞的時候!」

  「前兩天俺在老林子邊上看見一坨新鮮的熊糞,還冒熱氣呢。」

  「咱今兒個得小心點,別讓這玩意兒給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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