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蜜拉咬著牙停下腳步，腦袋轉向沙發上那個翹著腿的魅魔。
「你就是佳佳新認的大姐頭？」
沙發上的魅魔吐出一口煙，煙霧從鼻孔里鑽出來，她抬眸看了卡蜜拉一眼。
「喲，這不是卡蜜拉嘛。」
「你現在的氣質變了好多嘛，以前多威風呀，現在怎麼看著跟個便利店收銀員似的。」
旁邊的跟班們嗤嗤笑了起來。
卡蜜拉忍住了火氣，指著椅子上的女孩說。
「放了她，有什麼事沖我來」
大姐頭把煙放在桌上的菸灰缸里點了點，嘴角掛著笑。
「放人可以呀」
「不過嘛……卡蜜拉，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你這個月的朋友費，也該交了吧。」
卡蜜拉皺起眉頭，拳頭攥得更緊。
這話在艾拉面前說出來讓她覺得很是羞恥，但是現在的情況並不允許卡蜜拉維護自己那僅存的尊嚴。
「我已經交過了，上周剛交的。」
大姐頭把煙叼回嘴裡，兩隻手十指交叉搭在膝蓋上。
「你覺得那些錢夠嗎？」
「卡蜜拉，你也太小氣了吧」
「咱們是什麼關係，你以前可是這一帶最拽的大姐頭，手底下那麼多姐妹跟著你出生入死。」
「現在你不混了，人家有什麼辦法呀，但咱們之間的感情還在嘛」
「那些錢能幹什麼？買幾杯奶茶的錢而已。」
「你說是不是呀，姐妹們？」
身邊的魅魔接話。
「就是就是，都不夠我們幾頓夜宵的」
「卡蜜拉以前可是出手最大方的，怎麼現在變這麼摳搜了。」
卡蜜拉知道她們這是在為難自己，但為了椅子上那個女孩的安全，她決定把一切都忍下來。
「你們想要多少？」
大姐頭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站了起來。
她比卡蜜拉矮一點，但走過來的時候氣勢不輸分毫。
她停在卡蜜拉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多少嘛，這個就不好說了」
她笑著轉身踱了兩步，一隻手抬起來在空中比劃兩下。
「這樣吧，你先把這個月剩下的朋友費全補上。」
「以後每個月翻一倍，2000塊，你覺得怎麼樣？」
卡蜜拉瞪大了眼睛。
她在美容院打一個月的工，滿勤加上提成也才五千塊出頭。
算上生活開支，她能存下的錢並不多。
這幫人是擺明了要把她吃干抹淨！
「你們這是在搶錢！」
卡蜜拉的忽然吼了一嗓子。
大姐頭轉過身看著她，表情無所謂。
「什麼搶錢，這叫朋友費呀」
「咱們之間的友誼這麼深厚，這點錢算什麼？」
「卡蜜拉，你可太讓姐妹們傷心了」
她說完用手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受傷的模樣。
跟班們配合著搖頭嘆氣。
艾拉站在卡蜜拉身後，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但已經心知肚明了。
這幫人要錢是假的，她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錢。
要錢只是個由頭，她們真正想做的，是把卡蜜拉叫到這裡來，趁著卡蜜拉走投無路的時候好好整她一頓。
前面的卡蜜拉還在跟大姐頭爭辯。
「這個月的錢我可以補，但是之後的錢我已經拿不出手了，先把人還給我！」
大姐頭搖了搖頭，嘖嘖兩聲。
「還給你？」
「卡蜜拉呀卡蜜拉，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她往旁邊讓了讓，露出椅子上那個滿眼惶恐的短髮女孩。
「你女朋友在我們這裡，你在跟我講條件？」
「我說多少就是多少，你拿不出來的話……」
「那咱們就得換一種方式來算這筆帳了。」
卡蜜拉惡狠狠地盯著大姐頭，努力壓制著胸口的怒火。
「你們這是在綁架！」
幾個跟班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收了收。
大姐頭沒有生氣，反而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綁架？卡蜜拉，這個詞從你嘴裡說出來，你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你之前還在江湖上混的時候，這種搶別人女朋友的事情做得還少嗎？」
大姐頭的話像針一樣扎在卡蜜拉的心尖，她沉默了。
大姐頭說的是事實，她當大姐頭的時候確實做了很多混蛋事情，身邊的艾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卡蜜拉低下了頭，她不敢回頭看艾拉的表情。
她之前的所作所為，跟今天大姐頭對她女朋友做的事有什麼區別？
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報應嗎……
如果這是報應，那自己實屬是活該。
但是她的女朋友，椅子上的那個女孩是無辜的啊……
大姐頭看著卡蜜拉這模樣，滿意地笑了。
「所以呀，卡蜜拉。」
「你別跟我講什麼綁架不綁架的，沒意思。」
「咱們這行有咱們這行的規矩，你比誰都清楚。」
「誰有實力誰說了算，你現在憑什麼跟我談條件？」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沒種的！」
卡蜜拉抬起頭，眼眶已經有些泛紅了，名為「愧疚」的情緒此刻淹沒了她的腦海。
她想起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事，那些被她欺負過的人，那些被她和跟班們堵在角落裡的弱小魅魔。
她們當時是不是也跟椅子上的女孩一樣，眼睛裡全是惶恐？
「怎麼不說話了？」
卡蜜拉沒有回答。
大姐頭看了看後面的艾拉，然後又盯著卡蜜拉的眼睛。
「行了，廢話也說夠了，咱們聊點實在的。」
「按照道上的規矩，只有強者才配享用最好的食物。」
「現在我是強者，所以你的東西我也可以拿。」
卡蜜拉聞言渾身一顫。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大姐頭嗤笑一聲。
「我的意思是，你那個小女朋友，我看上了！」
椅子上的短髮女孩聽到這句話，嗚嗚的聲音變得更急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卡蜜拉渾身的血液一下子衝上了腦門。
「你說什麼？！」
大姐頭沒有退讓，她笑了笑，然後走向一旁的短髮女孩。
「別急嘛，我又不是要傷害她，我只是覺得她挺可愛的，想跟她……認識認識。」
「你看她多乖呀，長得也可愛，味道肯定也很香。」
大姐頭蹲下身，伸手捏了捏短髮女孩的下巴。
女孩拼命偏頭想躲開，但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卡蜜拉一步衝上前，一把抓住大姐頭的手腕。
「別碰她！」
「慢著！」
周圍的魅魔見狀紛紛上前一步，但被大姐頭伸手攔下。
大姐頭低頭看了看被攥住的手腕。
「喲，終於急了。」
她把手猛地抽回來，直起身子。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選擇。」
「要麼，你把這個月的朋友費翻三倍補上，外加以後每個月兩千塊。」
「要麼……」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椅子上滿臉淚痕的女孩。
「你的小女朋友，以後就跟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