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卡蜜拉，你不用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
卡蜜拉兩隻手在空中比劃了半天，表情快哭了。
「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呢？她們可是真會動手的！」
「你……你到底憑什麼這麼有底氣啊？！你不會是真傻吧！」
「你相信我就行了。」
「你讓我怎麼信啊！」
卡蜜拉一把揪住自己的頭髮，走了兩步差點被路邊的台階絆倒。
前面的大姐頭正在跟跟班們嘀咕什麼，不時回頭看一眼艾拉，嘴裡發出嗤嗤的笑聲。
卡蜜拉越想越慌，腦子裡飛速翻找著一切翻盤可能。
忽然，一個名字從她的記憶深處蹦了出來。
安娜，就是那個天使。
卡蜜拉的眼珠子猛地一轉，她再次湊到艾拉耳邊。
「艾拉！」
「是安娜對吧？你是不是打算叫安娜過來幫忙？」
艾拉能聽出，卡蜜拉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希望。
「就是你那個天使女朋友，你是不是在等她？」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
卡蜜拉越說越激動，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咱們先拖住她們，等安娜趕過來，這幫小嘍囉還不是分分鐘搞定！」
「不是。」
艾拉打斷了她，卡蜜拉的嘴巴張在那裡，笑容凝固了。
「什……什麼不是？」
「我沒打算打擾安娜，對付這些小嘍囉，還用不著她出手。」
艾拉說完繼續往前走，語氣輕描淡寫。
卡蜜拉愣在原地，風吹過她的臉，把她從短暫的希望中扯回了現實。
她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閉上了眼睛。
完了，徹底完犢子了。
這個小祖宗不是在拖延時間，她是真打算自己一個人上。
卡蜜拉現在只想回到之前，回到那個自己還在美容院安安靜靜給人磨角的下午。
她就不應該接這趟磨角的活兒，更不應該把艾拉帶過來！
現在開始聽《反方向的鐘》還來得及嗎？！
這時，前面傳來大姐頭的聲音。
「就這兒吧，夠寬敞了。」
一行人拐進了一片正在施工的空地。
工人們已經休息了，四周圍著半倒不倒的鐵皮圍欄，地上散落著碎磚頭和鋼筋，幾台挖掘機停在遠處。
空地中央倒是挺平整，大姐頭踩了踩腳下的地面，滿意地點點頭。
她轉過身，目光玩味地看向艾拉。
身後四個跟班散開站到她身旁，佳佳架著卡蜜拉的女朋友退到了圍欄邊上。
女孩嚇得小臉煞白，嘴裡的膠帶已經被撕掉了，小聲地抽泣著。
卡蜜拉的頭上已經冒出冷汗，她知道，她們不能打，也打不過。
先不說那個大姐頭，單是那幾個小跟班都跟她們喝一壺的了，更別說艾拉這個小身板，壓根就沒有什麼戰鬥力。
「艾拉，你聽我說……」
卡蜜拉來到艾拉身旁，湊到她耳邊，語氣焦急。
「現在還來得及，我身上還有些存款，可以先把事情解決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她們人這麼多，咱們是不可能打得過的啊！」
可不料艾拉卻壓根沒有去搭理她的意思，徑直朝著對面的魅魔們走去。
「你們現在放人還錢還來得及。」
「過了這個點，可就沒這麼好的條件了！」
大姐頭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她身後的跟班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嘴角抽搐，已經在憋笑了。
大姐頭也笑了，她冷冷地抬起頭，用鼻孔對著艾拉。
「小矮子，我原本還想給你個台階下。」
「可你偏偏要跳出來替那隻魅魔撐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大姐頭的目光掃向身後的跟班們揚了揚下巴。
旁邊的一隻魅魔最先站出來，她一邊甩著手腕一邊朝艾拉走過去，臉上還掛著剛才嘲笑的表情。
「我來我來，這種小角色還用不著大姐頭親自動手，我一隻手就夠了。」
她一邊說，身上的魔力一邊開始涌動。
她背後的衣服裂開兩道口子，一對暗紫色的蝠翼從里撐了出來。
這是她的惡魔形態，翅膀展開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就朝著艾拉沖了過去，指甲直奔艾拉的臉撓去。
「艾拉！」
卡蜜拉大喊一聲，隨著一道紅光閃過，一對比對面那隻魅魔更大的翅膀在背後猛然撐開。
她一步跨到艾拉身前，抬起右臂硬生生擋下了那一爪。
跟班的表情顯然一驚，她沒想到卡蜜拉的反應這麼快。
「你……」
卡蜜拉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左手一掌拍在她的胸口，把人直接推出去三四步。
跟班踉蹌著穩住身形，臉上的笑容終於收了下去。
卡蜜拉回頭瞪了艾拉一眼。
「你退到後面去！」
「卡蜜拉……」
「退後！」
「你一個外行湊什麼熱鬧！我就不該把你帶過來的！」
卡蜜拉朝她吼出了聲，艾拉看著她的背影，最終還是往後退了兩步。
卡蜜拉轉回頭，惡魔形態下她的氣勢確實不差。
「欺負一個小妹妹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跟我玩玩！」
跟班揉了揉被推疼的胸口，臉色很難看。
「卡蜜拉，你還真當自己是大姐頭呢？！」
說完她再次撲上來，這一回出手更狠，速度也更快。
兩人在空地上撞到一起，翅膀拍打著灰塵。
卡蜜拉的底子還在，她以前能混到大姐頭的位置絕不是靠嘴皮子。
幾個回合下來，對方的手臂上多了兩道血印，而卡蜜拉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些。
「就這？」
卡蜜拉一腳踹在對方的膝蓋上，那隻魅魔單膝跪地，翅膀在地上掃了一下。
大姐頭站在後面，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又抬了抬手。
第二個跟班接收到信號，二話不說也變了形態，翅膀展開就沖了上去。
二對一，卡蜜拉的眼神一緊，她側身避開一爪，同時用翅膀扇開另一人的突襲。
對付兩個小嘍囉也不在話下，她以前比這更凶的局面也扛過來了。
對方一個從左邊繞，一個從右邊切入，卡蜜拉在中間左擋右擋，身上的劃痕漸漸多了起來，但暫時還撐得住。
卡蜜拉的翅膀拍開一記側踢，右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往外一甩。
那隻魅魔被甩出去幾米，腳跟在碎石上拖出兩道痕跡。
另一個趁機從背後撲過來，卡蜜拉來不及轉身，肩上挨了一爪。
她倒吸一口涼氣，咬著牙反手一肘砸在對方的肋骨上，那人悶哼一聲彎下了腰。
兩個跟班被逼退，卡蜜拉喘著粗氣，她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視線轉向大姐頭，對方依舊冷冷地看著這邊。
「還挺能打的嘛，不愧是當過老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