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婷從來都認為自己心智了得,遠超過同齡人。
母親扇的那一巴掌,像一根刺,一直扎在她心窩子裡。
時不時就會隱隱作痛。
至今!她都不知道陳越用什麼方法逼迫母親這樣做的。
母親也不說。
不過她還是認為,大概率是來自於姜鶯的壓力。
在富豪晚宴當服務員,本是能跨天梯的機會,
卻不巧遇上了陳越,還要給他上菜。
簡直奇恥大辱。
哪怕陳越沒看她,她也覺得是在羞辱她!
兩相疊加,她的心臟扭在一起很久了。
如今終於有了小報復一次的機會。
你不是群美環繞,洋洋得意嗎?那就讓你嘗嘗撕破臉的滋味!
周玉婷拿了早餐結帳,然後跟了上去。
正要出聲喊,一眼瞥見街對面坐著吃麵的易少傑等人。
可能是剛去通宵過,或者夜場出來,新田五虎的面色都不太好,看起來有些憔悴。
他們一邊吃也一邊在觀察陳越幾人,小聲說著什麼,臉色沉得很。
周玉婷眼珠一轉,幹嘛要自己去,驅使這幾個【苕】去不就行了。
還有比易少傑更嫉妒陳越的嗎?
她過了馬路,朝易少傑幾個走去。
見到她,易少傑只是瞥了一眼,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有什麼事?沒吃就一起吃。」
其他四個的目光依舊落向街對面,似乎對周玉婷不太感興趣。
「易少傑,我知道一件事,能讓陳越跟至少兩個美女翻臉,搞不好是三個。」
周玉婷微微一笑,心裡卻更是惱怒。
她自認為至少有個中偏上姿色,不至於讓幾個遊手好閒的小二代看都不看一眼。
無非是因為有珠玉在前。
「沒興趣!」易少傑沒好氣地應了一聲,「你找別人吧。」
「周玉婷,平時沒見你針對他啊。」新田五虎之一質疑道。
周玉婷心中微驚,喲,長腦子了?什麼時候的事?
她立刻給自己找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他丟了我的情書,我心裡不舒服!尤其是現在!」
一聽這話,新田五虎目光里的懷疑瞬間消失了。
合理!
易少傑是知道這回事的。
但這事他不想摻和,以後也不想,除非能一下擊垮。
上次挨了揍,他回家告訴爸爸。
結果又被打了一下。
爸爸的話現在還在腦子裡環繞,
「我不求你立業,但你也別惹不該惹的人!
你爸爸我就是個開配件廠的,不是黑幫老大!
你總去惹他搞什麼呢!
他只是他嗎?他還是秋家的臉面!
人家秋書記雖然不在集團了,但說話還是好用的。
廠子要是沒單子了,你就等著吃屎吧,以你的本事,吃屎都趕不上熱的。
還有姜家,挨都不要去挨,那是你能挨的嗎?
你自己幾斤幾兩你不知道啊?昂!人家看得上你嗎?
別說你挨了一巴掌,我挨一巴掌我也得受著。你放著好好的同學不做,你非要搞砸!」
這次,奶奶和媽媽都沒有幫他說話。
毫無疑問,在富裕和面子之間,做出了選擇。
易少傑依舊不服,但也沒了辦法,家裡不支持,連撓人的爪子都沒有。
不止是他,同樣挨了揍的黃毛,回家告狀的待遇也一樣。
易少傑故作不在意地對周玉婷道: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們沒關係,你自己去吧。」
「膽小了你們,呵呵。」周玉婷面露譏諷,試圖激將一下,做最後的努力。
他已經不再看向街對面了,免得讓自己酸得難受。
世上最難受的事,莫過於見而不得,還要看著被自己對立的人得了去。
不服,但只能慫,否則會斷生活費。
見沒有效果,周玉婷也懶得伺候了,「跟你說了有屁用。」
她面露不屑地轉身離開,朝陳越那邊走去。
陳越和女孩們站在一家米粉店前。
周圍的食客齊刷刷看著這,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這裡都是本地的老老小小,也就沒有亂搭話的人。
正點餐呢,就聽一道稍微熟悉的聲音響起:
「陳越!什麼時候可以吃你和姜念姿的喜酒?」
陳越心裡略緊,表情卻連眉頭都不動一下,
用一種淡淡的眼神看向突然而至的周玉婷。
女孩們面色微凝,但還是很平靜地轉過去看向說話的人。
鍾依娜更是不為所動,目光里透著審視,覺得這女孩有點眼熟。
幾人好歹上過學,學的東西也比較多。
對方明明看見這裡有六個女生,卻依然說出這種沒有邊界感的話。
脫不開「離間」的嫌疑。
戰國時期張儀的連橫策略,就是挑撥六國關係,是最最著名的挑撥大師。
後來有陳平離間范增和項羽。
這是古代,還有電視劇里最出名的離間之王——甄嬛。
儘管秋明玉、白惹月、鍾依娜聽了這話,心裡很是不悅,但依然沒有立刻動聲色。
時凝凝純粹旁觀,時卿卿只盯著鍋里煮著的粉絲。
倒是姜念姿除了討厭外,心裡還有些小喜色,行吧,就讓你當一次「助手」好了。
她很想知道陳越會怎麼回復。
「周玉婷,就算我辦喜酒,估計也不會請你,你應該是吃不上了。」
陳越耍了個小滑,不說名字,只說喜酒,免得引起「眾怒」。
「吃不上就吃不上唄。」
周玉婷眼尾抽搐了下,但臉上帶笑,又看向那位富豪千金,
「我在滬上的富豪晚宴見過您,您可能對我沒印象了,當時您正和陳越挽著手跟人交談。」
在她想來,既然能上富豪晚宴,還挽著手臂那麼親熱,就肯定有關係。
能忍住陳越和姜念姿親密?
幾人眼眸中閃過瞭然之色,懂了,就是來挑唆的。
剛好這事都知道。
「確實沒有。」鍾依娜嘴角上揚了一下,「但我又記起來了,你是那個端盤子上菜的服務員。」
她其實不記得,但富豪晚宴不是誰都能去,要麼是客人,要麼就是服務員。
兼職的大學生。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泰然自若的磁性,不大不小,周圍都聽得清清楚楚。
瞬間,周玉婷臉上湧出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