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在曙光水岸待著，陪班長妹和姜阿姨看電視。
到了八點五十，他起身出發。
「陳越你慢點開。」姜念姿送到門口，脆聲叮囑。
「小越，儘量少喝酒，儘量。」沙發上的姜鶯眸子裡透著擔憂。
「知道了念念，知道了姜阿姨，我先過去。」陳越對母女倆笑了笑。
「如果喝了酒，打電話給阿姨，阿姨去接你。」姜鶯憂心忡忡地又說了一句。
「放心，我儘量不喝，喝了我就給你打電話。」陳越點頭。
他沒打算喝酒的。
要是喝了酒，時間太晚了，也不會讓姜鶯去接。
他連方臉等人也不帶，那樣看起來很威風，其實很低級。
就像沒見過世面，純靠模仿電影的嘉豪，會讓人笑話。
也會讓對方看輕。
哦，你吃飯都帶著人，防誰呢？
到小區開上車，直奔約好的地點。
確實是私房菜館。
但看著像要打烊的樣子。
陳越把車停在路邊。
走到菜館門口，就有個穿深灰色西裝西褲的女人迎上來。
長得略有幾分姿色，年齡三十許。
「您好，本店即將打烊，如果是吃飯，還請明天再來。」
「我姓陳，和龐先生約好的。」陳越笑了下。
心想還搞得神神秘秘的，居然要確定身份。
果然，女人的笑容多了幾分燦爛，
「您好陳先生，龐總等候多時，請跟我來。」
她的眼波動了動，快速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陳越，
一絲微微的嫵媚，從她畫了眼影的眼尾蕩漾開。
陳越隨在女人身後，見到了一幅腰臀搖曳的景色。
但他見過好看百倍的，也就不是那麼在意。
穿西褲搖曳生姿，是需要氣質的。
搖得少了，沒有女人味；
搖得多了，又顯得太風塵，反而失去了誘惑。
要搖得端正矜持，才會帶著別樣的韻味。
顯然，面前的女人就是搖得太多，對於陳越來說，寡然無味。
女人並不知情，搖得很開心，臉上表情透著「迷不死你」的自信。
兩人往後走，上了樓梯。
轉了幾個彎，過了幾個消防門，然後站在了一個看著豪華的電梯面前。
一見這電梯，陳越明白了，要去的地方另有乾坤。
電梯上了三層。
外面金碧輝煌，還有兩個看門的西裝平頭。
嗯，有那味了。
兩平頭拉開門，悠揚歌聲傳了出來。
顯然是個酒吧。
同時也是個夜場，裡面面積很大。
看台分上下兩層，一層中間靠近舞台，是豪華C位。
許多夜場在白天會排練。
下午五點到八點，屬於純音樂吧，適合小聚。
八點後開啟歌手駐唱，還會有伴舞。
十一點開始預熱，十二點正式DJ爆發。
此時，是個男歌手在獻唱，唱的是中文歌。
四個女孩伴舞，不算裸露，只露了大腿。
歌手有點眼熟啊，陳越一下子想不起了。
「陳先生這邊請。」女人打了請的手勢，指向右側。
「好的謝謝。」
陳越隨著她走到右側邊沿，上了一個樓梯，到了二層。
來到一間包房門口。
女人敲了敲門，然後回身看了陳越一眼。
或許是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色與魂授，她面上微露失望。
開門的也是個女人，不到三十歲的樣子，穿了一身低胸高開叉黑色連衣裙。
化了夜場妝，乍一看有幾分姿色，但看不出本來面目。
見到陳越，她眼睛一亮，然後笑了下，擦著陳越身前擠了出去。
包間裡軟裝豪華，金光燦燦。
落地玻璃，舒適的真皮沙發，茶几。
玻璃前坐著一個三十五六歲的中登，背對著門，一口煙霧升騰。
聽到陳越進來，便轉過身。
是個M頭，眼睛微眯，有魚尾紋。
面相憨厚中透著一點點狡詐。
手裡捻著一支……雪茄。
陳越頓時心中有數了，龐老二認圈層！
如名酒一樣，雪茄代表了圈層文化。
因為雪茄關稅的緣故，正品古巴雪茄價格高昂，一般人可抽不起。
當然，也可能是附庸風雅。
「陳老弟！」
龐老二站起了身，呵呵笑著伸出右手，
「鄙人龐家橋，痴長几歲，藉此薄面喊你一聲老弟，別見怪啊。」
「龐總客氣了！」陳越也笑著，伸出右手相握，力道不軟不重。
「既然龐總看得起，那我這老弟就恭敬不如從命。」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龐老二確實在附庸風雅。
遣詞造句都要刻意彰顯文化，又流露江湖氣。
也就是有錢了，想讓自己顯得有氣質。
「好好好！陳老弟請坐！」龐家橋很高興，用請的手勢指向茶几對面的真皮沙發。
「龐總您先請！」陳越也禮貌相請。
不過他沒有喊龐老哥，因為對面只是自得自樂而已。
果然，龐家橋並沒有要求喊他老哥，而且欣然陳越的謙讓知禮。
兩人互相請著，一前一後坐下。
龐家橋拿起雪茄盒，朝陳越示意，
「陳老弟，抽得習慣嗎？」
「謝謝龐總，我對雪茄沒有研究，怕讓您看笑話，您自便，我還沒學會抽菸。」
陳越委婉拒絕了。
煙這東西，他上輩子抽過，後來斷崖式戒了。
雪茄碰都沒碰過，那玩意焦油量和尼古丁都遠超普通煙。
「呵呵，不抽菸好啊，我也就好這一口雪茄了。」龐家橋並無不悅。
研究兩個字給了他極大的滿足感。
抽雪茄確實有講究，是一種格調。
他按動茶几上一個小按鈕，那位黑色連衣裙女人推門而入。
「想喝什麼陳老弟自己說，要什麼酒有什麼酒，如果你喝得慣，也可以跟我一起喝【李察】。」
「謝謝龐總，我比較喜歡香檳的氣泡口感，另一個原因還請龐總別笑話我，我的酒量太淺。」
陳越微笑中帶著點不好意思。
【李察】是軒尼詩的一種限量款，比較貴，屬于洋酒中的頂級。
他對喝酒沒有什麼追求，喝點香檳挺合適，但得說得好聽點。
「哈哈哈……好！我喜歡你這個性子！」龐家橋抬起捏著雪茄的手點了點陳越。
那女人又出去了，並沒有說話。
樓下男歌手一曲畢，下台了。
場中燈光一變，只剩一束光打在從天而降的「仙女」身上。
下一刻燈光全亮。
她身上裹幾條絲帶，體態若隱若現。
吊著威亞，繞場旋飛，衣帶飄飄。
頃刻間轉到包廂落地窗前，抬手掩唇，對陳越露出一個含羞嬌笑。
然後如鴻飛仙子般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