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美人計來了！
陳越面色平靜，心裡門清。
這是一些老闆籠絡人心的手段之一。
自古以來都是。
「陳老弟應該不是第一次到酒吧？」龐家橋望著樓下，面露笑意。
「龐總慧眼，我確實不是第一次，以前跟同學去過。」陳越沒否認。
但他是前世去過，款待客戶。
「難怪！」龐家橋瞭然。
他扭頭看了陳越一眼，
「陳老弟，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想到去做這個生意的？」
看到龐老二眼裡探究的光，陳越心知，這是在問他，是不是背後有人操控。
因為龐家就是手套，第一時間想到這個也正常。
「那還是高中時期，我看網際網路很熱鬧，就萌生了這個想法。
運氣很好，有人投資，於是我才開始了。」
陳越沒有故意說自己背後有人，以此來勸阻龐老二的併購念頭。
反而越說自己有想法，越會讓對方認為是背後有人操控。
人就是這樣的。
外面的LED燈照在龐家橋臉上，讓他不以為然的表情十分明顯。
或許信了，或許沒信。
「陳老弟年少英才，剛上大一，所思所為就遠超過那些博士在讀的學生。」
「龐總過譽了，那都是人家謙讓我，才讓我有了立足之地。」陳越謙虛道。
龐家橋失聲而笑，「他們謙讓個雞毛！
恨不得把博士兩個字打個牌子，掛在脖子上，再標個價！
陳老弟你不用謙虛，你的腦子非常好用。」
陳越也不知道說什麼了，總不能幫著一起說插標賣首吧。
對方大哥後來也讀了博士。
「你看我這個場景設計怎麼樣？」龐家橋忽然轉了話鋒，指著舞台。
「非常新穎，很有文化氛圍。」陳越不吝誇讚。
確實，在如今這個年代，就已經有了吊威亞的「仙女秀」，設計者是個人才。
其他酒吧是沒有的，只有嗨。
不出所料的話，肯定是對面這位想出的點子，不然為什麼提出來！
「哈哈哈……」龐家橋笑得很愜意，「這是我親自設計，找了一個團隊包裝。」
「龐總高明！」陳越比出大拇指，「我看下面的顧客都沉浸忘我，說明這個設計取得了巨大成功！」
可不是嘛，江湖風勾欄聽曲，下面的顧客都在歡呼，享受得很。
還有人去摸飛過去的「仙女」大腿。
「飛仙」已經多了幾個，滿場繞。
「哈哈哈哈……」龐家橋開心極了，笑得身體都往後仰。
這時，那黑色長裙女人又進來了，帶著兩個女服務生。
兩個托盤，兩瓶酒，一瓶軒尼詩李察，剩半瓶，顯示存的。
一瓶水晶瓶的路易王妃，沒開瓶，新的。
陳越還是很欣賞龐老二這一點，不強求一起喝洋酒。
各喝各的。
女服務生長得一般，化了妝，所以顯得精緻些。
小心翼翼倒了酒，然後退了出去。
又有服務生送進來吃的。
花生米，一大盤炭烤生蚝，毛豆，冰鎮小龍蝦，還有滷味。
擺了一茶几。
這次，黑長裙女人沒出去，坐在龐家橋身邊，幫他處理食物。
龐家橋指了指樓下，「陳老弟，看中哪個直接說。
我知道陳老弟不缺女人，但到了我這，還是得有個人伺候的，給陳老弟剝個蝦。」
「不能拒絕哦，我有待客的規矩。」
「龐總好意，我又怎能不識趣，那就隨意來一個吧。」陳越笑著認了。
他也清楚，龐老二依舊是在彰顯風雅。
就好像古時候豪門望族招待賓客。
「小玉，把秀秀喊上來。」龐家橋滿意的朝黑裙女人吩咐了一聲。
「好的龐總。」黑裙女人放下蝦子出去了。
剩下陳越和龐家橋碰了一杯，閒聊了幾句酒吧布置。
外面吊威亞的一個演員去了後台。
不一會兒，跟著黑裙女人進來了。
就是第一個！
她含羞帶笑地坐在陳越身旁，也不喊人，直接說：
「先吃個生蚝吧，一會兒我給你剝蝦。」
免去稱呼，透出一種親切感。
加上那表情，讓人有一種愛情來了的感覺。
香風撲鼻，催人情動。
當然，陳越沒來，他吃得比較好。
只是微笑點頭。
兩人邊吃邊喝，一直閒聊了近一個小時。
終於，龐老二說起了正事，
「陳老弟，實話說吧，我是很有興趣投資你那家公司的。
是不是併購都無所謂。」
「龐總，那你了解過網際網路公司的風險嗎？」陳越笑問。
「知道啊，我聽說了，搞假數據嘛，但你那個是真有用戶，很有前景。」龐家橋點點頭。
「那龐總知道，網際網路公司的投資回本期很久嗎？」
陳越找了個角度，勸阻龐家橋，
「短則三年，長則甚至十年，才能見到盈利的希望。
您看美團，在市場存活期間，整年算下來全是虧損的。
之前的一些有真實用戶的網站，也漸漸因為經營不善，而消失在市場。
龐總，我不是不想要投資，我想要得很，我是怕虧到您啊！」
哪怕陳越內心裡一百個不想要，嘴上也說想要。
龐老二一旦投資，勢必安插人手，他連酒吧設計都自己上，可想而知多願意出點子。
這話說得龐家橋沉默了。
家裡是搞金融的，講的是快准狠，跟這種長線投資相反。
年把還好，要是來個三五年，甚至十年，那還搞屁啊。
先前那個林子炎說得好聽，半年實現盈利，一年就能回本。
兩年上市！
把網際網路市場說得天花亂墜。
當時他是看對方是個博士，又有認識的教授推薦，這才信了。
關鍵是陳越最後一句「想要得很」，打消了他的猜疑。
對啊，投資而已，又不是讓你出局，沒道理拒絕。
看來確實難搞。
「我有個投資方，投資了一千萬，已經全部用完，其實正期待投資，龐總您要是……」陳越誠懇的表情帶上了一絲殷切。
卻被打斷了。
「唉……」龐家橋用力嘆了口氣，「是我疏忽，沒想到這一層。」
他看了陳越一眼，「你說得對！投資需謹慎！我對網際網路太不了解了。」
陳越目光里流露出無限失望。
心想謹慎好啊，別來摻和了，你堅持不了的。
見到陳越的表情，龐家橋似乎更堅定了放棄念頭，提起杯子說道：
「陳老弟，很高興認識你！今後常來！消費算我的！」
「謝謝龐總！」陳越也提杯碰了下。
對方是要送客了。
他也鬆了口氣，這次的目的不是找投資，而是減少一個敵人。
算是達成。
「那我就先走了，有機會再請龐總對飲。」
「行吧陳老弟，有緣再會。」龐家橋依舊站了起來，以示相送。
不過，原先準備的美人計收了回去，那秀秀在黑裙女人示意下離開了。
比陳越還早走幾步。
陳越被一名服務員帶到私房菜館。
這時他才接起一直在響的電話，
「崽崽！沒喝多吧？」
「沒有的姐姐，我現在回！」
「嗯好，去姜念姿那住一晚也可以，但是不能在外面多待，不許亂來！我們都沒睡，等著你呢。」
「好的姐姐，想你姐姐！」
「乖崽崽，姐姐也想你，過幾天就能來了，你想要姐姐穿的那種也答應你，好不好？」
「好！」
這個電話剛掛，姜鶯的電話就來了。
聲音柔細溫軟，充滿了關切和擔憂，
「小越，好了嗎？有沒有喝多？」
「喝了一點點，沒事的，我現在打車回去。」
「別回宿舍，到這裡來，萬一晚上不舒服都沒人照看。」
「好。」
「嗯，我跟念念在等你，不要亂走，要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