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鶯身體僵住。
難道……偷偷進房間了？
念念還沒好，就……
這裡怎麼行！也不挑地方！
呸呸！自己想什麼呢！
姜鶯腦子裡使勁回憶。
但就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她看了下門口，猶猶豫豫，一下子又不太確定了。
應該是自己想錯了吧。
也可能是錯覺。
她靜悄悄起床，一站起身，敏銳地察覺到今天狀態很好。
身體輕盈，呼吸順暢。
感覺全身經絡都通了，從頭到腳，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舒心。
她面色自若地拉開門走出房間。
次臥的門關著，小越大概還沒起來。
進浴室洗漱後，對著鏡子一照，左看右瞧。
咦！氣色真好！
臉上好光滑！
她抬起手指輕輕按壓自己的臉，按下去就立刻彈起來。
彈性的反饋，讓她唇角不自禁揚起來。
誰不想保持年輕呢！
她一邊擦面霜，一邊輕聲哼起了曲子。
收拾妥當，便下樓奔赴菜市場，
今天小越在這吃飯，得做點好的。
來到小區外，剛路過一家藥店一小段距離，她忽然頓住了腳步。
目光迷茫地望了望天，思索了一下，然後掉轉頭折返，走進了藥店。
十分鐘後，次臥里，陳越也醒了。
一個人從被子底下鑽進了他懷裡。
抱著他繼續呼呼大睡。
他輕撫班長妹背脊，腦子裡莫名地一片混沌。
真的還是假的？
好像是真的，又覺得應該不可能吧？
是不是自己出錯覺了？
鼻端又嗅到淡淡玫瑰香，來自班長妹嬌嫩的臉頰上。
他低頭在女孩額際吻了一下，保持姿勢不動，讓女孩安穩地睡。
兩女人酒量差，以後還是儘量少喝。
喝也只能喝一小杯紅酒之類。
大約過了半小時，姜念姿終於睡飽了。
她在被窩裡像貓一樣蹬直腰身，口中發出滿足的長長「嗯」聲。
然後嘟起小嘴，在陳越頸窩裡一陣親。
「還有沒有不舒服？」陳越輕聲問。
「沒有了。」姜念姿的聲音又甜又糯，像只小貓嚶嗚。
然後用鼻尖在陳越肩窩那蹭了蹭，
「你好暖啊，身上跟火爐子一樣。」
她的左腿曲起來，把腳丫子伸到了陳越手裡，
嬌嗔地小聲道：「拿著，讓它暖暖。」
陳越從諫如流，給她捂著本就熱乎乎的腳，口中故意逗趣，
「這誰的腳丫丫啊？怎麼跑到我手裡了？」
「念念的腳丫丫，念念給你的。」姜念姿輕咬著下唇，小臉上滿是羞嗔的笑。
像孩子一樣被寵著，有點臊，但好舒服。
幾次看見她的陳越哄著時卿卿時，她就很酸。
連看見陳越喊秋明玉那麼親昵，她都只有一點點小酸。
想到這，她突然來了勁，腳撤走，又一抬。
直接懟到了某人下巴。
表情羞臊中透出點小嬌蠻，「你愛不愛念念？」
「當然愛！」猝不及防的陳越立刻被腳指頭「抓」住了下巴。
喲，吾之所愛。
於是他低了下頭。
「啊哼~~」姜念姿的抗議婉轉而嬌羞，觸電般收回腳。
臉上紅得跟昨晚喝酒了一樣，她仰頭望著某人，撅了噘嘴，
「壞蛋陳越！」
在被窩裡打鬧著，一直到十點。
姜鶯拎著菜回來，兩人才起床。
陳越洗漱時，腦海中浮現姜阿姨沒有任何異常的臉，心中也放下了猜測。
儘管有點印象，但在看見女人若無其事，矜持的神態後，腦子裡的記憶也變得模糊起來。
開始自我懷疑。
就好像人會一直懷疑自己有沒有關門一樣。
他立刻去廚房幫忙，負責洗菜切菜。
所有沾水的活，他都攬下。
姜鶯買了馬蹄胡蘿蔔燉排骨，和三斤羊肉，以及一些配菜。
正在刮馬蹄皮。
馬蹄清涼甘甜，生的也可以吃。
她刮好了兩個，先餵進依靠在門邊聊天的女兒嘴巴里。
然後拿了一個遞到正在清洗羊肉的陳越嘴邊。
陳越微微扭頭吃下，一咬，嘎嘣脆。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姜念姿蹦跳了兩步，跑到陳越身旁，從他兜里掏出手機，按了接聽，按了免提。
然後伸到陳越面前。
是時凝凝。
「餵凝凝！」
「陳總，有兩家大公司聯繫我，你猜他們說什麼。」
時凝凝的語速有點快，像是讓她感到驚奇和慎重的事。
「說什麼，收購我們？」陳越把清洗一次的羊肉撈進盆里。
「你怎麼知道？」時凝凝驚訝。
「我猜猜，兩家大公司是美團和大眾點評？」陳越立馬想到了這兩家公司。
因為它們彼此都需要強化本地的實力，以之對抗。
估計是從天上往下看了一眼，看到凡間有家小公司在崛起。
「你太神了陳總，他們把我當小孩，想從我這打聽消息，然後跟你談。」
「隨便，談唄，放鬆一下他們的警惕也好。」陳越笑著道。
「好的。」電話里時凝凝遲疑了一下，問道，「你不會賣公司吧？」
「別問這種笨問題，就算我賣，別人也買不起。」陳越鄙視了某人一句。
「好啊，你說我笨，我要跟卿卿告狀的。」時凝凝哼了一聲掛了電話。
嘿！長脾氣了！陳越很有些驚訝。
這時大總監居然知道讓卿卿來拿捏。
姜鶯失笑，「你這樣說人家的，人家面子上過不去，不過她人挺好的。」
姜念姿聽到時卿卿就有些無奈，又開始酸了。
過了好一會兒，排骨和羊肉都醃製起來。
手機又響了。
姜念姿如法炮製，把手機按了免提放在陳越面前。
是個來自滬上的陌生號碼，
「餵你好，哪位？」陳越猜測是兩家公司之中的一家。
果然，裡面傳出一個中年女聲，
「你好陳總！我是大眾點評的洪葉姝，負責財務統籌工作。
今天冒昧致電，是想跟陳總聊點雙贏的事。」
「請說！」陳越把蒜苗放進盆里清洗。
對面說了一通如何如何，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話。
聽完，陳越直接道：「貴公司出多少價？」
「三百萬！美元！」洪葉姝的語調帶著自信。
「低了，抱歉，我不打算出售。」陳越果斷拒絕。
三百萬美元換算人民幣大約是1890萬。
他隨即態度一轉，高調而驕傲起來，
「我要做大做強，成為跟你們一樣的超大企業，我相信我一定可以！」
電話里沉默了一陣，然後傳出洪葉姝忍俊不禁的笑聲，
「呵呵……呵呵……陳總……你……真會開玩笑……
好吧，尊重你的選擇。」
掛電話的瞬間，還能聽到對面似乎對誰說了聲：
「這怕是哪家的孩子出來玩的」。
陳越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