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不是太想過這個生日。
他甚至希望無聲無息度過,就像每一個平常的日子。
重生前打拼多年,他養成了這個習慣。
現在不一樣了,有了真正關心自己的女人。
女人和女人是不同的,有的女人適合純肉體關係,有的女人適合柏拉圖聊聊天。
只有命中注定的女人,身心都需要融入。
貪念是他的初心,從未變過,所以更需要駕馭寶寶們的關係。
照顧彼此之間的情緒。
他確實覺得對不住秋姐姐,可又放不了手。
人一旦占有,並融入骨血,糾結就是必然。
除非擁有駕馭的能力。
當聽到秋姐姐這樣說時,他除了錯愕,還有一點驚訝。
這麼順利?秋大女王不計較?
他心頭浮起一陣感動,「姐姐!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用來補償你!」
「這可是你說的。」秋明玉伸出右手食指,輕按在陳越胸口,
唇角勾著淡淡笑容,眸子裡閃著絲狡黠。
「以後別後悔!」
陳越飛快瞄一眼陽台走廊,
確定沒人,快速拿起秋明玉的手指,輕吻一下指尖,
「不後悔!一輩子不後悔!」
「信你了!」秋明玉眸光溫軟,朝辦公室方向甩了甩頭,「你先去忙吧。」
「好嘞。」
陳越應了一聲,往辦公室走去,還要跟屈浩聊聊。
走出七八步,他忽然心有所感,
回頭看去,就見秋姐姐面帶溫柔笑意,正望著他。
電梯間裡,等弟弟的背影轉進503技術部,秋明玉的唇角漸漸放平。
如飄來一片烏雲遮住陽光,笑容也隱去了。
眼眸深處浮現一絲黯然。
愛,會疼;
放手,會更疼,也不舍。
那天要求二人世界過生日時,她就有預感。
崽崽的生日很難被她獨享了。
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一個簡單的小蛋糕,姐弟倆嘻嘻哈哈一整天。
她輕輕吁出一口氣,壓下眉梢那點惆悵。
這一壓,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崽崽會不會結識更多女人?
到了那時候,自己的包容,最終會換來什麼結局?
翌日,2月29。
下午三點,鍾依娜落地黃花機場。
照舊住喜來登。
稍作休整十分鐘,她便直奔白果園巷。
觀瀾閣包間裡,張珂和程凝已經坐著了。
程凝陪著笑起身,趕緊幫拉開椅子,
「路上辛苦了吧,快坐!等你吃飯呢!」
「本來不辛苦,看到你我就辛苦了!」鍾依娜白了她一眼。
她已經警告過程凝,不允許插手她和陳越之間的任何事。
不然閨蜜都沒得做。
相識多年,還是得給點面子。
張珂笑而不語,打量了幾眼鍾依娜,打趣道:
「娜娜最近氣色不錯,好像長出女人味了。」
「可能最近睡得不錯。」鍾依娜抿了一口茶,語氣風輕雲淡,耳朵根卻有點發熱。
她自己也覺得最近氣色好,或許,還可以更好。
張珂又說道:
「我跟陳越又合作了一個項目,他說會很賺錢。」
「挺好啊,他做事靠譜。」
鍾依娜不假思索的語氣,讓張珂面露好奇,
「你作為股東之一,不知道嗎?公司應該會收到告知函吧?」
「公司應該有,但我沒關注這些。」鍾依娜搖了搖頭,「他看著辦就是。」
「你就這麼信任他?」張珂訝異了,她還以為鍾依娜會知道呢。
鍾依娜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做得很好不是嗎?換我也未必能做成現在這樣。」
「完全不管也不行吧?至少要把控一下風險。」張珂試著給出建議。
她自己也很想「把控」一下,奈何陳越一點都不鬆口。
「我對美妝護膚、零售比較懂行,網際網路不是我的擅長。」鍾依娜又搖了搖頭,
隨即看向張珂,笑著道,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我們都省心。」
張珂沉吟了會,點頭認可,
「倒也是,他這個發展勢頭確實好,決策踩地很精準。」
誇了兩句,她眉頭微動,手指摩挲了下茶杯,面上帶著點難色。
沉默一秒後,她才抬眼看向鍾依娜,
眼神里透出點試探,緩緩開口:
「生於長星,長於長星,他適當做點讓步,可能會發展得更好。」
「哦?珂姐你又幫誰傳話了?」鍾依娜眼角露出點通透的笑意。
「唉……」張珂一聲嘆息,倒也沒隱瞞,
「除了那幾個還能是誰,說到我老爺子那去了,我只好厚著臉皮來帶一句。」
「帶完了就別管了。」鍾依娜輕笑一聲,「他不會讓步的,我傳話也沒用,我可不想他嫌棄我。」
她知道是哪些人。
這種事是那些人的通病。
看見個什麼東西,只要賺錢就想摻一腳,甚至想白拿。
也就是現在管嚴了,以前才叫重症。
「好吧。」張珂苦笑,「我反正是盡力了,其實我也看好他。」
她沉吟兩秒,嘆口氣接著道,
「你提醒下他吧,那批國際派看到金雞是不會放手的。」
「行,謝了珂姐。」鍾依娜唇角揚起,露出帶著點感激的笑意。
貴圈一般分為三派,一派堅守,一派中立,一派走國際路線。
也就是說的移民派。
只認錢不認人,也不認國,追求徹底的自由。
一些人甚至兩個國籍,來去自如,國內賺錢國外花。
國外花得更瀟灑,他想幹啥就幹啥。
張珂算是中立派,
程凝則是無派別,沒有中心思想,吃喝玩樂,純躺著。
鍾依娜自己算是中立偏堅守。
這一天她沒有聯繫陳越,她要看陳越是否會主動喊她。
哪有自己巴巴往上趕的道理。
3月1日。
天空又在下著小雨,只要不出門,世界就充滿了詩意。
陳越剛跟鍾依娜打過電話,人已經到了長星。
他的心情如這天氣。
幾個美麗寶寶一起給他過生日,應該挺浪漫的。
可哪個寶寶要是說一句特殊的話,
就可能導致【正趨向和諧】的局面,瞬間崩盤。
就連秋姐姐,他都沒有太大的把握真不生氣。
昨天他就有種感覺,只是不好說出口,想糊弄過去。
今晚註定會很難熬。
一天下來,他做了各種設想。
甚至盼著晚一點天黑,
可時間依舊來到了下午五點半。
秋姐姐、姜阿姨、阿月小學姐已經提前一個小時下班,
去為他準備了。
他帶上啥也不知道的時卿卿,心懷悲壯地下樓走向停車場。
至於郭佩琪,像是嗅到什麼危險,說約了人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