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急剎車聲,改裝皮卡的四個輪子在龜裂的柏油路上拖出四道焦黑的輪胎印,險之又險地停了下來。
車頭前方不到十米處,三輛同樣經過重度改裝的越野摩托車呈「品」字形堵住了去路,車上跳下來七八個穿著黑色皮衣、臉上帶著骷髏面具的壯漢。
而在皮卡車後方,又是幾道刺眼的車燈亮起,直接堵死了他們的退路。
包圍圈,瞬間形成。
「媽的,是『血骷髏』的人!」
駕駛室里,隊長「蘿莉」一拳砸在方向盤上,那張塗著死亡芭比粉的嘴唇緊緊抿起,眼神瞬間變得凝重,「這群瘋狗怎麼會盯上我們?」
血骷髏傭兵團,荒野上出了名的亡命徒。只要給錢,什麼髒活都干,而且手段極其殘忍,從不留活口。
「看樣子不是沖我們來的。」
后座那個一直沒說話的水手服壯漢「學妹」,此刻已經從裙底掏出了那挺比他腦袋還大的加特林機槍,架在了車窗上,聲音沉穩如山,「他們的目標,好像是……那個小兄弟?」
林寂坐在後車斗里,迎著刺眼的車燈,絲毫不慌。他甚至還有心情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瓜子,慢悠悠地磕了起來。
「咔嚓。」
瓜子殼落地。
只見對面為首的一個面具男,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借著車燈的光亮比對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指,遙遙地指向了車斗里的林寂。
「就是他。」
面具男的聲音沙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照片上的人,賞金一千萬。僱主說了,不用留活口,轟成渣就行。」
「一千萬?!」
皮卡車裡的三個女裝大佬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三個加起來,懸賞金也才八百萬。這小子看著平平無奇,居然比他們還值錢?
「小子,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下去解決。」
隊長「蘿莉」雖然這麼說,但手已經摸向了方向盤下面的暗格,那裡藏著一把經過特殊改造的霰彈槍。
他們「猛男少女心」雖然平時看起來不靠譜,但也有自己的規矩——不拋棄,不放棄。既然收了林寂的「入隊費」(雖然只有一塊五的共享單車錢),那就有義務保他周全。
「別急,先看看戲。」
林寂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誰是林寂?自己滾出來受死!」
對面的殺手頭目囂張地吼道,手裡的開山刀在空中挽了個刀花,氣勢十足。
「我就是。」
林寂從車斗里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的好奇,「不過我有點疑問,是誰這麼大方,花一千萬買我這條鹹魚的命?」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殺手頭目冷笑一聲,「兄弟們!給我上!速戰速決!剁了他回去領賞金!」
「是!」
七八個殺手如同餓狼撲食,揮舞著各種寒光閃閃的武器,從四面八方沖了過來。
「保護小兄弟!」
隊長「蘿莉」怒吼一聲,一腳踹開車門就要下車支援。
然而,下一秒,三個女裝大佬的動作全都僵在了原地,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只見被他們視為「重點保護對象」的林寂,非但沒有躲閃,反而迎著那群殺氣騰騰的亡命徒,主動走了上去。
他的步子很慢,很隨意,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找死!」
一個離他最近的殺手獰笑著,手中的鋼管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向林寂的後腦勺。
林寂頭也沒回。
就在鋼管即將觸碰到他後腦勺的瞬間,他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身體極其詭異地向左平移了半步。
分毫不差。
那根足以砸碎人頭骨的鋼管,擦著他的頭髮絲呼嘯而過,重重地砸在了空處。
緊接著。
林寂反手一揮。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那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甚至沒看清林寂是怎麼動的,整個人就在空中轉體三周半,然後「噗通」一聲栽進了路邊的仙人掌叢里,當場就翻著白眼暈了過去,屁股上還扎滿了刺。
全場死寂。
剩下的殺手們全都急剎車,一臉驚恐地看著那個還保持著揮手姿勢的少年。
「這……這是F級?」
「剛才那是幻覺吧?!」
車上的三個女裝大佬也看傻了。
他們雖然知道林寂不簡單,但也沒想到能強到這種地步。那一巴掌的風采,簡直跟那天在學院擂台上一模一樣!
「還有誰?」
林寂轉過身,拍了拍手,那張被口罩遮住的臉上,只露出一雙平靜如水的眼睛。
「愣著幹什麼?一起上啊!」
殺手頭目被這句話激得惱羞成怒,「怕個屁!他再快也只有一個人!給我用重武器轟他!」
話音剛落,一個扛著RPG火箭筒的殺手從車後繞了出來,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林寂。
「小子!下地獄去吧!」
殺手獰笑著,手指就要扣下扳機。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肉身再強,也不可能硬抗火箭彈吧?
然而,林寂的臉上依然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的目光越過了那個炮口,落在了扛著火箭筒的那個殺手脖子上。
那裡,有一個極其眼熟的紋身。
一朵正在滴血的黑色玫瑰。
那是……
「暗夜」組織的最低級成員標誌。
林寂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等一下。」
他突然抬手,制止了那個即將發射的殺手。
「幹嘛?想求饒?」殺手不屑地冷笑。
「不是。」
林寂搖了搖頭,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雕刻著猙獰骷髏頭的戒指。
他把戒指舉到半空,對著月光晃了晃,語氣隨意地問道:
「哥們兒,混『暗夜』的吧?」
「認識這玩意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