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
拍賣師那充滿激情的聲音剛落下,台下一個穿著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三斤重金鍊子的胖女人就猛地站了起來,手裡的88號競價牌舉得比天線還高。
「這種神物,一百萬簡直是在侮辱它的價值!老娘出——一千萬!」
全場譁然。
開局就翻十倍?這是真不把錢當錢啊!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一千萬?張太太,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另一邊,一個穿著旗袍、氣質雍容的老太太慢悠悠地舉起了牌子,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這件聖衣,我孫女最近精神暴動正需要。三千萬。」
「五千萬!都別跟我搶!我老公快不行了,就指望這件衣服續命呢!」
「八千萬!我出八千萬!」
最開始那個胖女人急了,扯著嗓子吼道,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而且我剛才聞了!這件衣服上面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汗味!絕對是原味!沒洗過的!這種貼身的才最值錢!」
「噗——」
二樓包廂里,林寂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香檳,直接噴了出來。
原……原味?
沒洗過?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滾燙,燒得能直接在上面煎雞蛋了。
這已經不是社死了。
這簡直就是公開鞭屍!
「二……二姐。」
林寂的聲音都在抖,他指著樓下那群已經徹底陷入瘋狂的富婆們,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她們……她們是不是都有病?一件破衣服而已,至於嗎?」
「破衣服?」
林婉月放下酒杯,眼神複雜地看著他,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不識人間疾苦的傻兒子,「弟弟,你根本不知道你現在的價值。」
「對於那些常年受精神污染折磨、卻又找不到根治方法的異能者來說,你就是行走的唐僧肉,是能救命的活菩薩。」
「別說是一件你穿過的襯衫了,就算是你掉的一根頭髮,她們都能搶破頭。」
林寂聽得頭皮發麻。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什麼暴露身份,什麼成為公敵。
他現在最大的危機,是隨時可能被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綁回家,切片泡酒!
「不行,這玩意兒絕對不能落到外人手裡!」
林寂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競價牌就要往下沖,「萬一被哪個變態買回去了,天天對著我的衣服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怎麼辦?!」
「坐下。」
林婉月一把拉住了他,將他按回沙發上。
她看著台下那個已經飆升到一個億天價的「神級戰袍」,那雙精明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我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搶了?」
樓下,競價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一億五千萬!」
「我出兩個億!」
「三個億!誰敢再加價就是跟我李家作對!」
拍賣師的嗓子都快喊啞了,手裡的錘子舉在半空,激動得渾身顫抖。一件成本不到五十塊的破襯衫,居然拍出了三個億的天價?這簡直是拍賣史上的奇蹟!
「三億一次!」
「三億兩次!」
「還有沒有更高的?!這可是能傳家的寶貝啊!」
就在他即將落錘的那一瞬間。
「叮——」
二樓那個一直沉默的「0」號VIP包廂,紅燈突然亮起。
緊接著,一個清冷、霸道,且帶著濃濃金錢味道的女聲,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了全場的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現場所有的火熱。
「十個億。」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齊刷刷地抬頭看向那個象徵著最高權力的包廂。
十……十個億?
買一件破襯衫?!
瘋了!
這個世界絕對是瘋了!
拍賣師手裡的錘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張著嘴,半天沒發出一個音節。
跟這位比起來,她們那點家底,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十億一次。」
「十億兩次。」
「十億……三次。」
「成交!」
隨著拍賣師那顫抖的聲音落下,這場荒誕的拍賣會終於畫上了句號。
包廂里。
林寂目瞪口呆地看著旁邊那個雲淡風輕的二姐,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點不順暢。
「姐……十個億……買我一件沒洗的襯衫?」
「嗯。」
林婉月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月色不錯」,「怎麼,嫌便宜了?早知道我該多加幾個零的。」
「不是……這也太……」
「沒什麼不合適的。」
林婉月打斷了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嘴唇,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的人,我東西,哪怕是一根頭髮絲,也只能屬於我。」
「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個道理,懂嗎?」
林寂:「……」
他懂了。
他不僅懂了,還感覺自己像是被貼上了「林婉月私有財產」的標籤,蓋了章,還加了鎖。
「走吧。」
林婉月站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擺,重新恢復了那副商業女皇的姿態,「戲也看完了,該去辦正事了。」
「還有正事?」林寂感覺自己的腦容量快不夠用了。
「當然。」
林婉月挽起他的胳膊,帶著他走向包廂的專屬通道,「剛才那個跟我搶東西的李家,好像就是咱們集團最近在競爭的那個新能源項目的對手。」
「既然她這麼有錢,這麼喜歡搶東西……」
林婉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
「那我就讓她連底褲都賠光。」
林寂被她拖著往前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女人,真是一種可怕的生物。
尤其是,有錢又記仇的女人。
兩人剛走到後台的VIP通道,準備從特殊出口離開。
一個穿著火紅色職業套裙、身材火爆、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風韻女人,突然帶著幾個保鏢從側面的休息室里走了出來,正好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女人畫著精緻的濃妝,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林寂身上掃來掃去,那目光,就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鮮嫩的羔羊。
「林總,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女人的聲音沙啞而富有磁性,她吐出一個煙圈,對著林婉-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十個億買一件襯衫,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
「李總有空在這兒說風涼話,不如回去準備一下破產清算吧。」林婉月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這位,正是剛才在拍賣會上跟她搶東西的李家掌門人——李雪梅。
「呵呵,那就不勞林總費心了。」
李雪梅掐滅了煙,根本沒再看林婉月一眼,而是徑直走到了林寂面前。
她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想要去摸林寂的臉,那眼神里的貪婪和占有欲毫不掩飾。
「小伙子,長得真不錯。」
她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了許多,帶著一種誘惑的磁性,「跟著林婉月那個女強人有什麼好?她那麼強勢,肯定不懂得疼人。」
「怎麼樣?考慮一下跟阿姨走?」
「阿姨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比她有女人味,也比她會疼人。」
她湊到林寂耳邊,吐氣如蘭,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只要你點頭,阿姨每個月給你五千萬零花錢。不用你幹活,不用你操心,只要你每天晚上……陪阿姨聊聊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