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像是被這句「剁下來餵狗」給凍結了。
李香蘭僵在原地,臉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她想把手收回來,可在那股恐怖的S級威壓下,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只能像個被定身的小丑一樣保持著那個尷尬的姿勢。
「林……林婉月!」
李香蘭咬著牙,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聲音,「這裡是拍賣行後台,公共場合!你敢動我?我是鼎盛貿易的董事長,你動我一下試試!」
她賭林婉月不敢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行兇。畢竟林家雖然勢大,但也得講究個豪門體面。
可惜,她賭錯了。
林婉月冷冷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身,從恰好路過的侍者托盤裡,優雅地端起了一杯色澤猩紅的頂級紅酒。
猩紅的酒液在高腳杯中輕輕搖曳,映照出林婉月那張絕美卻冰冷的面孔。
下一秒。
「嘩啦!」
沒有任何預兆,整杯紅酒直接潑在了李香蘭的臉上!
酒液順著她那精心打理的髮型流下,沖花了那層厚厚的粉底,混合著劣質的睫毛膏,在她臉上畫出了一道道黑紅相間的滑稽印記。那件昂貴的暗紅色絲絨旗袍瞬間濕了一大片,狼狽得像只落湯雞。
「啊——!」
李香蘭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不是因為疼,是因為羞恥。
她手忙腳亂地抹著臉上的酒漬,聲音尖利得刺耳:「林婉月!你瘋了?!你竟然敢潑我?!」
「清醒了嗎?」
林婉月隨手將空酒杯扔回侍者的托盤裡,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她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掏出一塊真絲手帕,仔細地擦拭著剛才拿酒杯的手指,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麼髒東西。
「沒清醒的話,我不介意再讓你清醒清醒。」
林婉月往前逼近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李香蘭,我是不是給你臉了?連我林家的人你也敢動心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五千萬?半山別墅?」
林婉月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就你那點棺材本,還不夠我弟弟買一塊手錶的。拿著你的臭錢,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再讓我看到你那雙髒手往不該伸的地方伸,我就讓它們永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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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傷害性極大,侮辱性極強。
周圍路過的工作人員和賓客紛紛側目,有人甚至忍不住發出了低笑聲。
李香蘭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那串碩大的珍珠項鍊隨著她的呼吸上下亂顫。
她在京海商圈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好……好!很好!」
李香蘭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眼神怨毒得像是淬了毒的蛇,「林婉月,你真以為你們林家在京海能一手遮天了?我是鼎盛貿易的董事長,我也不是吃素的!」
她指著林婉月,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嘶啞:「你今天為了這個小白臉羞辱我,明天我就聯合董事會,還有商會裡的那些老朋友,一起封殺你們林氏集團的新項目!我要讓你跪下來求我!」
聽到這句威脅,一直靠在牆邊看戲的林寂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大嬸,是不是對力量一無所知?
林婉月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那笑容明艷動人,卻讓人感到徹骨的寒意。
「聯合董事會?封殺我?」
林婉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微微俯身,湊到李香蘭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可以試試。不過我建議你現在最好先打個電話回公司,問問你的財務總監,你們公司的資金鍊還能撐幾個小時。」
李香蘭瞳孔猛地一縮:「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林婉月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從明天起,鼎盛貿易這個名字,會在京海市徹底消失。既然你這麼喜歡玩商戰,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直接……梭哈。」
說完,她看都沒再看李香蘭一眼,轉身拉起林寂的手腕。
「走了,回家。」
面對林寂時,她眼中的寒冰瞬間融化,語氣溫柔得簡直能掐出水來,「餓不餓?二姐定了你最愛吃的那家私房菜,晚了就涼了。」
林寂任由她拉著,經過李香蘭身邊時,還不忘回頭給了個頗為同情的眼神。
「阿姨,記得早點跑路,聽說最近去國外的機票挺難買的。」
兩人揚長而去,只留下李香蘭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頂著滿頭滿臉的紅酒漬,像個被全世界遺棄的小丑。
「林婉月!林寂!我要殺了你們!!」
李香蘭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抓起地上的那隻愛馬仕包狠狠砸向牆壁。
包里的化妝品散落一地,口紅斷成了兩截,像極了她此刻崩潰的心態。
她喘著粗氣,眼神陰狠地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搞垮林氏?她知道自己沒那個本事。但既然林婉月要把事做絕,那她也不介意魚死網破!
就在這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陰影角落裡傳了出來。
「李總,這就氣餒了?」
李香蘭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誰?!」
只見消防通道的陰影里,緩緩走出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青年。他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手裡把玩著一枚硬幣,眼神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正是早就躲在這裡偷聽多時的「真少爺」,林天。
「是你?」李香蘭警惕地看著他,「林家那個剛找回來的真少爺?怎麼,你也來看老娘的笑話?」
「怎麼會呢。」
林天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走上前,體貼地遞上一包紙巾,「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李總,我也看那個林寂很不爽。而且……我知道林婉月公司的致命弱點在哪裡。」
李香蘭接過紙巾的動作頓了一下,眯起眼睛打量著林天:「你知道?你憑什麼幫我?」
「就憑我想讓林寂死無葬身之地。」
林天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扭曲,「怎麼樣,李總,有沒有興趣合作一把?我給你當軍師,保准讓林婉月那個賤人栽個大跟頭。」
李香蘭盯著林天看了幾秒,突然咧嘴笑了。
那張滿是紅酒漬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恐怖。
「有點意思。」
她舔了舔嘴角的酒液,眼神狠辣,「只要能搞死他們姐弟倆,讓我幹什麼都行!說吧,你想怎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