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這聲咆哮,通過擴音設備在京城上空迴蕩,卻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沸騰的油鍋,瞬間引發了更瘋狂的化學反應。
「那是女帝陛下?」
「管她是誰!親王殿下是大家的!」
「姐妹們!我們要爭取看親王的自由!」
姬靈兒不僅沒能震懾住這群被林寂荷爾蒙深度烙印的女人,反而像是捅了馬蜂窩。原本已經恢復平靜的街道,因為這句「不許看」,再次沸騰了起來。只不過這次不是暴動,而是全城女性為爭取「看男神權」的集體抗議。
姬靈兒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甚至開始自發組建「林寂後援會」的人群,氣得小臉通紅,卻又無可奈何。
「五姐,這後遺症是不是有點太猛了?」林寂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看著下方狂熱的人群,感覺自己像是個誤入盤絲洞的唐僧。
林清寒推了推殘破的眼鏡,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這是正常反應。純陽之血的中和過程,不可避免地會產生荷爾蒙刻印。放心,這種狂熱會隨著時間慢慢消退……大概需要幾個月吧。」
「幾個月?!」林寂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幾個月他出門還得戴頭套嗎?
就在這時,林清寒敲下了最後一個回車鍵。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她指了指頭頂巨大的全息屏幕,「你剛才打飛林天的時候,我順手提取了氣象塔周圍的所有監控數據。這小子,可是送了我們一份大禮。」
話音未落。
京城內所有的大型LED屏幕、商場外牆的電子GG牌,甚至包括每家每戶正在播放的電視節目,畫面同時一閃。
原本正在播放著各種災後重建新聞的頻道,被強行切入了一段高清無碼的監控錄像。
畫面中。
正是半個小時前,林天穿著黑袍,面容扭曲地站在鐘樓頂端。他手裡高舉著那顆散發著妖異紅光的「魅魔之眼」,極其猖狂地將其砸入地下水網控制中樞。
伴隨著監控畫面,還有他那聲嘶力竭的咆哮聲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我要讓你們這些女人,全都變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大家一起下地獄吧!」
緊接著,畫面又切到了氣象塔頂端。林天帶著深淵怪物,試圖破壞人工降雨發射器,阻止林寂釋放解藥。
鐵證如山!
不需要任何解釋,不需要任何法庭審判。
這一刻,真相赤裸裸地展現在了兩千萬京城百姓,乃至全球觀眾的面前。
原本還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紅色毒雨感到恐慌和迷茫的人們,瞬間找到了宣洩憤怒的出口。
「是林天!那個假少爺!」
「他居然勾結深淵教會,在京城投毒!」
「畜生!簡直是反人類的恐怖分子!」
如果說之前林天在宴會上被王翠花踹飛,大家還只當是個豪門恩怨的笑話。那麼現在,他就是徹頭徹尾的過街老鼠,全人類的公敵!
憤怒的情緒,如同野火燎原般在京城的每一個角落蔓延。
此時。
距離氣象塔幾公里外的一片建築廢墟中。
「咳咳……」
林天艱難地推開壓在身上的幾塊碎磚,從廢墟里爬了出來。
他被林寂那一拳轟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肋骨斷了好幾根。如果不是深淵力量的加持,他早就成了一灘肉泥。
「林寂……我殺了你……」
他滿臉是血,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還不忘放狠話。
但當他抬起頭,看到不遠處那塊巨大的露天GG牌上,正在循環播放著自己投毒的罪證時。
他臉上的猙獰瞬間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完了……全完了……」
林天知道,深淵教會已經徹底拋棄了他。而大夏,也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必須逃!逃出京城!
他轉過頭,正好看見一個穿著職業裝、手裡還拿著話筒的女記者,正躲在一輛被砸壞的採訪車後面瑟瑟發抖。
「過來!」
林天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撲過去,一把掐住了女記者的脖子。
「都給我讓開!給我準備一輛車,否則我掐死她!」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咆哮著,試圖用人質來換取一線生機。
然而。
他低估了這場金雨帶來的「副作用」。
更低估了那群剛剛被林寂「淨化」、心中充滿了對救世主無限感恩和狂熱的京城女性的戰鬥力。
女記者被掐住脖子,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死死盯著林天那張醜陋的臉,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就是你這王八蛋!差點害死我們,還想破壞親王殿下救人!」
女記者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極其精準、極其狠辣地,一腳踹在了林天的褲襠上。
「嗷——!!!」
林天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殺豬叫,雙手瞬間捂住襠部,整個人像蝦米一樣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這一聲慘叫,就像是一個進攻的信號。
周圍街道上,那些原本還在尋找林天蹤跡的大媽、少女、甚至還有剛下班的保潔阿姨,紛紛聞聲趕來。
「他在那!那個投毒的畜生在那!」
「姐妹們,打死他!給親王殿下出氣!」
群雌激憤!
不需要林寂動手,也不需要警察出面。
成百上千的女性,如同潮水般涌了過來。
平底鍋、高跟鞋、買菜的布袋子,甚至是路邊撿來的板磚。所有的東西在這一刻都變成了致命的武器,如同雨點般砸向了倒在地上的林天。
「啊!別打了!我錯了!救命啊!」
林天的慘叫聲很快就被憤怒的人潮淹沒。
他引以為傲的深淵力量,在這群因為極度憤怒和對林寂的狂熱崇拜而爆發出驚人戰鬥力的普通女性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監控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下了這極度魔幻又極度解氣的一幕。
與此同時。
京城某警局看守所的探視室內。
原本還在為了那點可笑的自尊而叫囂的林家養父母,此刻正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死死盯著牆上的閉路電視。
電視畫面中,那個被他們視為珍寶、寄予厚望的親生兒子林天,正像一條落水狗一樣被一群憤怒的婦女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而那個被他們掃地出門、視為草芥的養子林寂。
此刻正站在萬丈光芒的高塔之巔,受著千萬人的頂禮膜拜,宛如神明。
巨大的反差,殘酷的現實,如同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地絞碎了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我們……到底幹了什麼啊……」
林大強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劉翠蘭更是面如死灰,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悔恨的淚水混雜著泥土,在臉上沖刷出一道道骯髒的溝壑。
腸子都悔青了,可惜,這世上從來沒有後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