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東西的命,是特麼用鈦合金做的嗎?」
林寂懸浮在半空,眼角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了兩下。
他看著那縷以超越光速逃竄的黑煙,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這天命反派的命格,簡直比下水道里的蟑螂還要硬!
物理層面都已經被他單手捏爆成渣了。
連骨灰都被純陽真氣給揚得乾乾淨淨。
這深淵法則居然還能強行逆天改命,保住他最後一絲殘魂不滅?
「少主!絕不能放虎歸山!」
下方的青鳶柳眉倒豎,眼中殺機畢露。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
青鳶手中的冰劍瞬間爆發出璀璨的銀色劍芒,她縱身一躍就要御劍追殺。
「阿姨,省省吧,窮寇莫追。」
林寂身形一閃,極其隨意地落在了青鳶身邊,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可是少主,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青鳶急了。
「除個屁的根。」
林寂嗤笑一聲,看著黑煙消失的方向,極其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現在的肉身已經被我徹底捏爆了。」
「就剩那麼一絲虛弱到了極點的殘魂,連陣風都能吹散,跟個太監有什麼區別?」
林寂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再說了,你看他逃跑的方向,那是往海外去了。」
「逃到那幫洋鬼子的地盤上,去了也是個任人拿捏的廢物。」
「咱們大夏的垃圾,正好扔出去禍害禍害外國人,也算他為國爭光了。」
青鳶聽著自家少主這套極其奇葩、卻又莫名覺得很有道理的邏輯,握劍的手僵在半空。
她突然覺得,少主的腦迴路,自己這輩子可能都跟不上了。
……
與此同時。
距離大夏萬里之遙的西方大陸。
一座隱藏在終年大霧中的古老哥德式教堂深處。
「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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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央的空間,突然像是一塊破布般被極其暴力地撕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那是一道跨越位面的深淵傳送門!
林天那一縷虛弱到幾乎透明的殘魂,順著傳送門,極其狼狽地跌落出來。
「撲通」一聲,直接砸進了一個注滿猩紅血液的巨大十字架血池裡。
教堂內。
倒掛的耶穌神像雙眼流著血淚,四周矗立著十二尊面目猙獰的惡魔雕像。
「桀桀桀……」
一陣極其陰森、仿佛砂紙摩擦般的怪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深淵大祭司的虛影,在血池上方緩緩凝聚。
他看著血池中那縷瘋狂掙扎、充滿著無盡怨毒的東方殘魂。
猩紅的眼眸里,閃爍著極其狂熱的光芒。
「多麼完美的怨念集合體啊!」
「肉身被毀,靈魂卻依然能在極致的嫉妒中保持不滅。」
大祭司乾枯的雙手高高舉起,宛如在進行一場邪惡的布道。
「可憐的孩子,歡迎來到西方深淵教廷的聖地!」
「大夏拋棄了你,但偉大的深淵會接納你!」
血池中的血液開始瘋狂沸騰,化作無數根紅色的血絲,死死地纏繞住林天的殘魂。
「我們會用西方最純粹的惡魔之血,為你重塑魔軀!」
「你將成為教廷最恐怖、最完美的……魔嬰!」
林天的殘魂在血池中發出痛苦卻又極度興奮的尖嘯。
這顆仇恨的種子,在遙遠的西方大陸,悄然埋下了席捲全球的伏筆。
……
大夏,京城南郊。
林寂可不知道海外那幫神父正在搞什麼邪惡的生化實驗。
他只知道,自己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呼——」
林寂心念一動,緩緩收斂了體內狂暴的純陽真氣。
背後那尊高達數十丈、怒目圓睜的金色神將虛影,如風化般漸漸消散在夜空中。
璀璨的金光褪去,天地間重新恢復了屬於深夜的暗沉。
他穩穩地踩在滿是泥濘和碎石的廢墟上。
看著周圍這片被夷為平地的貧民窟,林寂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十幾年的濁氣。
結束了。
這一刻,他的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是一種徹底斬斷枷鎖的通透感。
糾纏了原主十幾年、那狗血到極致的真假少爺恩怨。
在林天被他單手捏爆狗頭的那一瞬間,終於徹底畫上了句號。
什麼豪門恩怨,什麼鳩占鵲巢。
全都隨著那聲爆炸,灰飛煙滅。
「走吧,阿姨,收工吃宵夜去了。」
林寂扭了扭發酸的脖子,轉身就準備離開這個充滿血腥味的鬼地方。
「少主,那邊還有一個活口。」
青鳶極其盡職盡責地伸出手指,指了指廢墟的一個陰暗角落。
林寂停下腳步,順著青鳶手指的方向轉過頭。
在一段倒塌了半截的破牆根下。
一個渾身沾滿爛泥、腦漿和鮮血的悽慘身影,正像只鵪鶉一樣死死地蜷縮在那裡。
正是林家的當家主母,那個曾經在京城不可一世的貴婦劉翠蘭!
此刻的劉翠蘭,哪裡還有半點豪門闊太太的影子。
她花白的頭髮猶如雜草般披散著。
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塊沾滿污泥的破磚頭。
她的眼神徹底渙散了,沒有焦距,也沒有光澤。
親眼目睹丈夫被親生兒子生吞,又看到親生兒子被養子捏爆腦袋。
這種超出人類承受極限的極致驚悚,已經將她的精神世界徹底摧毀。
她瘋了。
徹徹底底地瘋成了一個廢人。
「天兒乖……天兒不哭……」
劉翠蘭坐在泥水裡,一邊輕輕搖晃著懷裡的破磚頭。
一邊用極其沙啞、詭異的嗓音,唱著不知名的童謠。
「媽媽給你買大別墅……買大汽車……」
「我們天兒,馬上就要當首富啦……」
一陣刺骨的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張碎紙片。
這畫面,既滑稽,又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淒涼。
林寂靜靜地看了她幾秒鐘。
沒有嘲諷,也沒有落井下石。
只有一種看透了人世因果的極致冷漠。
「別管她了,一個被自己貪念反噬的瘋婆子而已。」
林寂極其隨意地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邁開了腳步。
「走吧,打了一晚上,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京城哪家的炸醬麵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