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管!今天這婚你必須結!」
女帝霸道的聲音在寬敞的宴會廳上空迴蕩,帶著一股子不講理的蠻橫。
她那張平時端莊威嚴的小臉,此刻紅得像個熟透的水蜜桃。
連喝了三海碗二姐珍藏的高階靈酒,這強勁的酒意終於毫無保留地發作了。
借著酒壯慫人膽。
這位大夏九五之尊直接一抬腿。
那隻穿著金絲履的小腳「啪」地一聲,毫不客氣地踩在了林寂旁邊的黃花梨椅子上。
她居高臨下地死死拽著林寂的風衣衣領。
活脫脫一副山大王下山強搶民男的架勢。
「大夏的危機已經解除了!深淵的那些醜八怪也被打跑了!」
女帝打了個帶著濃烈酒香的酒嗝,豪氣干雲地揮舞著白嫩的小手。
「朕今天高興!全天下都該跟著朕一起同樂!」
宴會廳里那些避難的女總裁和將軍們,個個端著高腳杯看直了眼。
誰能想到,平時在新聞聯播里不苟言笑的大夏主宰。
喝了幾口貓尿之後,居然是個強搶民男的女土匪。
林寂被迫仰著頭,無奈地伸出手,去掰女帝那兩隻鐵鉗般的小手。
他苦笑著開口勸阻,聲音里透著滿滿的求生欲。
「陛下,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手撒開行不行?」
「這周圍到處都是外賓和記者,你多多少少注意點皇家體面啊。」
「要什麼體面!朕連命都是你救的,還要那張麵皮作甚!」
女帝不僅沒鬆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將那張金燦燦的捲軸往林寂臉前推了推。
捲軸上金龍盤繞,隱隱散發著大夏國運的厚重威壓。
上面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寫滿了一整篇辭藻華麗的駢文。
最下方赫然蓋著鮮紅刺眼的傳國玉璽大印。
男方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鎮國親王林寂」幾個大字。
女方那一欄,則是她自己的大名。
「這可是大夏最高等級的結婚聖旨,朕親自花了一整晚起草的!」
女帝得意洋洋地揚起精緻的下巴,眼神迷離中透著一股子執拗的瘋狂。
「只要你今天乖乖把手印按了,把這生米煮成熟飯。」
「這十萬里大夏河山,就是朕帶給你的嫁妝!」
說著,她空出的那隻左手直接在滿漢全席的桌面上胡亂摸索。
哐當幾聲,掃翻了幾個名貴的白玉酒盞。
她一把抓起那盒早就蓄謀已久的頂級硃砂印泥。
蠻橫地扣住了林寂的右手大拇指,作勢就要往印泥里戳。
林寂嚇了一大跳,拼命往回抽手。
這要是真按上去了,明天早上的全球頭條就得是林氏神朝立後大典了。
「使不得啊!我一個閒散的無業游民,哪受得起這麼重的嫁妝!」
「你這是逼良為娼!我要向婦女兒童保護協會投訴你!」
「投訴無效!在大夏,朕的話就是最高法律!」
女帝哼哼唧唧地反駁,整個人幾乎要掛在林寂身上了。
旁邊的姐姐們看到這荒唐的一幕,早就氣得坐不住了。
六姐林清顏氣得渾身發抖,高跟鞋在石板地上踩得咔咔作響。
她手裡的紅酒杯都被捏出了一道裂紋。
「臭丫頭,你敢明目張胆地當著我們的面偷塔!」
「快放開他!那是我的靈感繆斯,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髮結婚證了!」
二姐林清冷也推了推反光的金絲眼鏡,語氣森寒。
「大夏國庫現在有一半的資金缺口是我們林氏財團墊付的。」
「陛下拿我們的錢做嫁妝,是不是有點慷他人之慨了?」
四姐林清影二話不說,幽藍色的軍刺已經在指尖挽出了幾朵致命的刀花。
只要大姐一聲令下,她絕對敢在這個慶功宴上表演個刺殺君王。
面臨眾怒,女帝哪裡管得了這些。
她借著那股子沖腦的酒勁壯膽,死死掰著林寂的拇指就往鮮紅的印泥上按去。
「都給朕閉嘴!誰敢攔著朕成親,朕就誅他九族!」
兩人在主桌上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
林寂怕傷到這丫頭,不敢動用純陽真氣,只能靠純肉體力量苦苦支撐。
眼看那根大拇指距離硃砂印泥只剩下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鮮紅的色澤甚至已經映照在了林寂的指紋上。
哪怕是身經百戰的鎮國親王,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冷汗。
旁邊端茶倒水的西方聖女看呆了,連祈禱都忘了念。
血族女僕伊莉莎白更是急得咬破了嘴唇,恨不得撲上去替主人挨這一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斜刺里突然伸出一隻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
這隻手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強悍力道。
猶如一道閃電探過虛空。
一把死死捏住了女帝那截正準備按印泥的白嫩手腕。
強大的神級威壓瞬間傾瀉而出,直接封鎖了女帝所有的動作。
宴會廳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姐林清歌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兩人身邊。
這位剛剛突破神境的女武神,此刻的臉色黑得像一口常年燒火的鐵鍋。
她那雙鳳眸中翻湧著危險的寒光,仿佛能把周圍的空氣都寸寸凍結。
「陛下,您這酒瘋鬧夠了沒有?」
林清歌的聲音冷得掉渣,字字句句都透著刺骨的殺意。
沒等呆滯的女帝發作反應。
只聽「嗖」的一聲輕響。
她直接將桌上那張金光閃閃、蓋著傳國玉璽的結婚聖旨給硬生生抽了過去。
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女帝手裡一空,頓時急得直跳腳。
「林清歌!你敢搶朕的聖旨!你這是謀反!」
「謀反?」
林清歌冷笑一聲,將那張聖旨在手裡隨意地卷了兩下。
仿佛拿的不是什麼皇家聖物,而是一張擦桌子的廢紙。
「我們林家連深淵都敢抄,大夏的規矩可管不到我們頭上。」
旁邊的六姐立刻上前補刀,毫不留情地嘲諷。
「就是,排隊領證也得講個先來後到吧。」
「我們這還有九個正牌家屬沒蓋章呢,哪裡輪得到你這個外人插隊?」
宴會廳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場驚心動魄的後宮爭奪戰。
林寂坐在椅子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揉了揉被捏得發紅的大拇指,心裡暗自慶幸大姐出手及時。
這要是真按上去了,那十萬里大夏河山的軟飯固然香。
但家裡這九座活火山一旦噴發,他這小身板可承受不住。
女帝被林清歌捏著手腕,酒勁上涌,眼眶頓時紅了一圈。
她堂堂一國之君,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你們合夥欺負人!朕不管,這聖旨是朕寫的,他就是朕的!」
女帝拼命掙扎著想要把捲軸搶回來。
卻發現林清歌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根本掙脫不開。
主桌上的動靜越鬧越大。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女賓客們紛紛往後退,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三姐端著新調配的解酒藥走了過來,眼神涼颼颼的。
「我看陛下是酒精中毒了,要不要我給她灌一副清醒劑?」
五姐的機械義體發出冰冷的運轉聲。
「我可以啟動物理催眠模式,保證讓她睡到明天早上。」
看著這群如狼似虎的護食女人。
女帝就算再借十個膽子,也知道今天這婚是結不成了。
但皇家的面子不能丟。
她昂起頭,倔強地瞪著林清歌。
「放肆!快把聖旨還給朕!」
「你這是在藐視大夏皇權!」
「陛下,您醉得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林清歌冷冷地看著她,眼神沒有絲毫退讓。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發酒瘋的蘿莉國君。
長姐如母的威嚴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這世界上能配得上小寂的,只有我們林家的人。」
「大夏的江山我們不稀罕。」
「但我們的人,誰也別想染指。」
她手腕猛地一震,指尖溢出一絲銳利的純陽罡氣。
鎖定在那張金燦燦的聖旨上。
仿佛隨時都會將其撕成碎片。
「想強搶我林家的弟弟當駙馬?」
林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嘲弄。
「這等白日做夢的美事,您還是回寢宮裡慢慢想吧!」
話音剛落,大廳里的火藥味徹底被點燃。
女帝紅著眼睛,不甘示弱地挺起胸膛。
六姐和其餘幾個姐姐也紛紛上前一步,神威激盪。
戰火一觸即發。
林寂絕望地癱在椅子上。
看著眼前這場為了爭奪自己合法所有權而爆發的曠世之戰。
他痛苦地揉了揉眉心,無奈地發出一聲嘆息。
早知道這杯慶功酒喝得這麼兇險。
他寧願去深淵裡再屠十萬隻魔物。
「各位姑奶奶,能不能讓我先把這塊龍排吃完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