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禁衛軍統領單膝跪地,鐵甲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謹遵親王法旨!」
統領站起身,冷著臉一揮手。
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架起了爛泥里的林家夫婦。
林寂沒有回頭,只是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不緊不慢地補充了幾句。
「給他們安排一個最好的安全區位置,一日三餐絕不能短缺。」
「但從今往後,我要在他們住的地方,豎起一面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環繞大屏幕。」
他的聲音隨著微風飄來,透著一股不帶溫度的冷酷。
「這塊屏幕不能關機,不能斷電。」
「要把林氏神朝的所有榮耀、積累的滔天財富,以及關於我的一切報導。」
「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在他們面前循環播放。」
聽到這番安排,正拼命掙扎的林母突然僵住了。
她那雙渾濁的眼球猛地突起,喉嚨里發出漏風的赫哧聲。
殺人誅心。
這招遠比直接砍了他們的腦袋還要狠毒百倍!
不殺他們,就是為了讓他們好好活著。
讓他們在漫長而枯燥的餘生里,每天只要一睜開眼。
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當年親手扔進垃圾堆里的那個假兒子。
是如何站在全宇宙的巔峰,享受著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潑天富貴。
這種求而不得、悔恨交加的嫉妒,會像千萬把鈍刀子,一刀一刀凌遲著他們的靈魂。
「不!你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
林母終於崩潰了,她像個瘋婆子一樣悽厲地尖叫起來。
一想到後半輩子都要在那種非人的精神折磨中度過,她寧願現在就去死。
旁邊的林父更是直接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刺激。
老頭子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皮一翻。
「嘎抽」一聲,當場背過氣去,軟綿綿地癱在了禁衛軍的手裡。
林寂沒有理會背後的鬼哭狼嚎。
恩怨已了,舊帳清零。
他的腳步輕快了幾分,將這段前塵往事徹底拋諸腦後。
護衛隊浩浩蕩蕩地穿過滿目瘡痍的街道。
前方,那座籠罩在金色純陽結界下的豪華莊園,宛如黑夜中唯一的明珠。
莊園厚重的純銅大門緩緩向兩邊推開。
裡面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一場空前絕後的救世慶功宴,已經在廣闊的草坪上籌備完畢。
頂級財閥的女總裁們充當了臨時的侍應生。
西方教廷的聖女們捧著名貴的酒水穿梭其間。
幾百張鋪著雪白桌布的長條餐桌上,擺滿了從深淵繳獲來的頂級食材。
還有二姐林清冷動用鈔能力,從全球各地安全區空運來的絕版名酒。
「小寂,快來這邊!」
六姐林清顏早就換上了一身火紅色的晚禮服。
她站在主桌旁,興奮地衝著林寂招手。
「這可是為了慶祝你修補天痕專門辦的場子,你這個主角可不能缺席。」
林寂笑著走上前,毫不客氣地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他現在的確是飢腸轆轆。
桌上烤得滋滋冒油的深淵龍排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四姐林清影貼心地遞過來一副刀叉。
「切好了,火候剛剛好,嘗嘗。」
林寂叉起一塊放進嘴裡,滿意地點了點頭。
「四姐的刀法用來切牛排,真是一絕。」
宴會的氛圍很快就達到了高潮。
沒有了紅月精神污染的威脅,倖存下來的女強者們終於徹底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歡聲笑語取代了先前的絕望哭喊。
杯盤相碰的清脆聲響在夜空中迴蕩。
這是末世降臨以來,人類最奢侈、最瘋狂的一夜。
林寂端起一杯冰鎮的香檳,靠在椅背上。
看著周圍這些說說笑笑的姐姐們,緊繃的神經也漸漸舒緩下來。
這才是他想要的鹹魚生活。
沒有煩人的反派,沒有天天催命的系統任務。
只有喝不完的美酒和吃不完的軟飯。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到底。
宴會廳另一側突然傳來一陣不小的騷動。
伴隨著幾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
一個穿著暗金龍袍的小巧身影,推開擋路的兩名禁衛軍。
搖搖晃晃地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是大夏女帝。
這個平時端莊威嚴、說話都端著架子的小蘿莉。
此刻白嫩的小臉上飛起了兩抹酡紅。
頭頂的皇冠都歪到了一邊,顯然是喝高了。
她手裡沒有拿斯文的高腳杯。
而是直接端著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青花海碗。
碗裡裝滿了散發著濃烈酒香的陳年烈酒。
「讓開!都給朕讓開!」
女帝打了個帶著酒氣的酒嗝,腳步虛浮地朝著主桌走來。
大姐林清歌見狀,皺了皺眉頭。
「陛下,您喝多了,我讓人扶您去客房休息。」
「朕沒醉!」
女帝霸道地一揮手,直接拍開了旁邊想上來攙扶的侍女。
她提著繁複的裙擺,一步三搖地走到了林寂的面前。
「砰」的一聲。
那個裝滿烈酒的海碗被她重重地砸在林寂面前的餐桌上。
琥珀色的酒液濺出來幾滴,灑在雪白的桌布上。
整個主桌瞬間安靜了下來。
姐姐們的談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發酒瘋的女帝身上。
坐在林寂背後的深淵女皇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起了熱鬧。
「陛下,您這是要找我拼酒?」
林寂放下手裡的刀叉,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我這剛吃兩口肉,空腹喝酒容易傷胃啊。」
女帝沒有接話。
她雙手撐著桌面,微微俯下身子。
湊近了林寂的那張臉。
迷離的眼底透著一股子平日裡絕對不敢表露出來的大膽與火熱。
酒壯慫人膽。
這句話在女帝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印證。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林寂。
呼吸間帶著甜膩的酒香,噴灑在林寂的下巴上。
「林寂……」
女帝拉長了尾音,聲音軟糯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倔強。
「朕剛才在大街上想了很久。」
「你救了朕的命,救了整個大夏的命。」
「這救命之恩,實在太大了。」
林寂往後靠了靠,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順手的事,陛下不用這麼客氣,給我多發點津貼就行。」
「不行!給錢太俗氣了!」
女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裡的酒液再次蕩漾。
她直起身子,單腳霸氣地踩在旁邊的椅子邊緣。
擺出了一個君臨天下的豪邁姿勢。
「朕的國庫早晚都是你的。」
「朕思來想去,這全天下能配得上這份功勞的賞賜,只有一個!」
說著,女帝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了林寂的衣領。
硬生生把毫無防備的林寂給拽了起來。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貼到了一起。
周圍的姐姐們臉色頓時變了。
六姐林清顏猛地站起身,手裡的酒杯都快捏碎了。
「陛下,請您自重!有什麼話好好說!」
女帝根本不理會旁人的抗議。
她直勾勾地看著林寂那雙深邃的眼睛。
借著幾分醉意,她終於喊出了那句憋在心裡許久的話。
「這碗交杯酒,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從現在起,你就是朕欽定的皇室駙馬了!」
話音未落。
女帝左手從寬大的袖口裡猛地一掏。
直接掏出一張閃爍著金光的捲軸,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這是朕親自蓋了傳國玉璽的結婚證書!」
她囂張地揚起小臉,眼神火辣而直白。
另一隻手抓起林寂的大拇指,作勢就要往一盒紅印泥上按去。
「男方寫著你的名字,女方是朕自己。」
「按手印吧,林神王。」
「簽了這個字,整個大夏連同朕在內,都是你的了!」
這種簡單粗暴的逼婚方式,直接把全場人都看傻了。
林寂看著那張金燦燦的證書,腦門上全都是黑線。
這女帝平時看著乖巧,喝了酒居然是個十足的女流氓。
「陛下,強扭的瓜不甜,您先撒手好不好?」
「朕不管!今天這婚你必須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