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低沉威嚴的聲音在寢宮的草坪上空炸響。
原本還在嘰嘰喳喳挑著禮物的女人們,瞬間噤若寒蟬。
她們齊刷刷地轉過身,拘謹地站成一排,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夏女帝更是嚇得把手裡的神兵藏進了袖子裡,低著頭裝鴕鳥。
這位可是神域真正的最高統治者。
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執掌殺伐的鐵血氣場,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神王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掃過滿地亂扔的稀世珍寶。
最後落在了林寂手裡盤著的那對星系核桃上。
他濃眉緊鎖,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悅。
「玩物喪志。」
神王冷哼一聲,大步流星地走到林寂面前。
「你在下界散漫慣了,本王可以理解。但這裡是神域,你是神王宮唯一的繼承人。」
他指著寢宮外浩瀚無垠的星空,語氣嚴厲,不容置疑。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從明天拂曉開始,你必須進入神雷池淬體,洗去一身的下界濁氣。」
「隨後去天道閣,把神域十萬八千條本源法則給本王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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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神域的太子,你要挑起應有的重擔,用實力去震懾萬族!」
神王的視線冷冷地掃過一旁的姐姐們。
那目光如刀,帶著長輩審視晚輩的嚴苛。
「至於這些兒女情長,暫且放到一邊。」
「沒有足夠的實力,你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談何統御星河?」
這番連珠炮般的嚴厲訓斥,把林寂聽得一愣一愣的。
神雷池淬體?倒背十萬八千條法則?
這哪是讓他回來當太子享福的?
這分明是把他當成生產線上的機器人,準備回爐重造啊!
林寂咽了口唾沫,剛想開口爭取一點雙休的權利。
還沒等他出聲,旁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那張由萬年沉香木雕刻的精美茶几,瞬間化作一堆齏粉。
原本滿臉慈愛、正拉著林清歌拉家常的美貌少婦。
此刻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霍然起身,一股比神王還要狂暴幾分的天道氣息轟然降臨。
周遭的空氣溫度驟降,連天空中的人造太陽都黯淡了幾分。
「林鎮天,你長本事了是吧?」
親媽冷著臉,一把將還沒反應過來的林寂拽到自己身後。
她大步走到神王面前,白皙纖細的手指直接戳在了神王那高挺的鼻樑上。
「誰是玩物喪志?你讓誰去神雷池淬體?」
面對妻子這突如其來的爆發,神王那威嚴的氣場瞬間卡殼。
他有些不自然地往後退了半步,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八度。
「夫人,孩子剛回來,玉不琢不成器,我這也是為了他好……」
「少拿你那套說辭來糊弄我!」
親媽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鳳眸圓睜,怒火中燒。
「我兒子剛在那個鳥不拉屎的泥坑裡受了二十多年的苦。」
「好不容易平安回到家,連頓安生飯都沒吃完。」
「你這個當爹的不僅不心疼,還想拿天雷劈他?你想累死我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寶貝疙瘩嗎!」
神王被懟得啞口無言,老臉漲得通紅。
他堂堂萬族至尊,平日裡說一不二。
此刻在妻子面前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他只能求助地看向躲在妻子背後的林寂,瘋狂使眼色,指望兒子能出來打個圓場。
林寂卻假裝沒看見,默默地把半張臉藏在老媽肩膀後面,安心地當起了縮頭烏龜。
親媽見神王還敢瞪兒子,火氣更大了。
她動作快如閃電,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抽氣聲中,她熟練無比地揪住了神王的左耳。
手腕一翻,直接擰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麻花。
「嘶——!」
統御萬族、鐵血冷酷的神王陛下,當場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高大偉岸的身軀被迫向一邊傾斜,順著妻子的力道連連呼痛。
「疼疼疼!夫人快撒手!孩子們都看著呢,給留點面子!」
「面子?我今天就讓你知道這神宮裡到底誰說了算!」
親媽冷哼一聲,左手一揚。
一塊長滿暗金色倒刺的方形法寶,哐當一聲砸在了草坪上。
這法寶造型奇特,上面排列著一百多個凸起的方塊按鍵。
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地球上的機械鍵盤,只是殺傷力翻了無數倍。
「跪下!好好反省一下怎麼當個慈父!」
撲通。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掙扎。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神王,膝蓋一彎,穩穩噹噹地跪在了那塊長滿倒刺的鍵盤上。
他腰板挺得筆直,雙手乖巧地平放在大腿上,低眉順眼地認錯。
「夫人息怒,是我考慮不周,我不該逼孩子。」
這一套行雲流水般的操作,把旁邊的姐姐們看傻了眼。
大夏女帝手裡端著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四姐林清影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高階幻術。
這可是神王啊!
前一秒還讓十萬神將下跪的至高存在,下一秒就被老婆擰著耳朵跪了鍵盤?
林寂躲在老媽身後,看著這似曾相識的家庭倫理劇畫面。
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肩膀瘋狂聳動,差點當場笑出聲來。
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
確認了老爹是個徹頭徹尾的妻管嚴,林寂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只要把親媽這根粗大腿抱緊,這神域裡還有誰敢惹他?
連親爹都得靠邊站!
有了親媽的絕對庇護,神王那些嚴苛的訓練計劃自然全成了泡影。
林寂開啟了神域太子爺沒羞沒躁的擺爛生活。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睜開眼就有成群的絕色神女端著仙泉伺候洗漱。
飯菜全是萬年難遇的頂級神材,吃一口就能延壽千載。
出門連路都不用走,直接九龍神輦代步。
哪怕他只是隨手摘朵花,都有人專門寫成詩歌傳頌。
這種窮奢極欲的神仙日子,簡直是所有鹹魚的終極夢想。
可是,這樣的日子才過了不到半個月。
林寂癱在柔軟的雲朵大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星河投影。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小寂,怎麼了?是不是這冰玉神果不合胃口?」
六姐林清顏穿著一身絲質睡袍,湊過來柔聲細語地問道。
她剝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果肉,送到林寂唇邊。
林寂翻了個身,避開了那顆果子,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空虛與無聊。
「六姐,你說這人要是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連個反派來找茬都沒有,連裝逼的藉口都找不到。」
「這日子過得是不是有點太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