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鏡中的自己，纖細的指尖緩緩……
「唔……」
她額頭抵在鏡面上，發出一聲嗚咽。
羞恥，快感，自我厭惡……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
顧燼的身影，他的呼吸，甚至更早之前，那個夜晚裡，一些模糊的片段……
「不…不要想他……」
她斷斷續續地嗚咽著。
可她越是命令自己不去想，那些畫面就越清晰。
她整個人幾乎全靠扶著洗手台邊緣的扶手在勉強支撐。
她竟然……
在想著顧燼……
想著那個她本該厭惡，本該視作工具的男人……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無比崩潰。
一切發生得很快。
終於.
「嗯……」
蘇晚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向前傾倒。
「砰。」
她的額頭抵在冰冷的鏡面上，劇烈地喘息著，鏡面上迅速形成一小片白霧。
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在周圍迴蕩。
過了不知道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幾分鐘，感官才一點點重新歸位。
隨之而來的，是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的羞恥感。
蘇晚猛地閉上眼睛，不敢去看鏡中那個臉頰潮紅，眼含水光的自己。
太……太不知羞恥了！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強烈的自我厭惡和難堪瞬間襲來。
她深吸一口氣，極其艱難地直起身來，雙腿依舊發軟。
她幾乎是扶著洗手台，才勉強站穩。
低頭看去，衣服下擺早已凌亂不堪。
她顫抖著伸出手，擰開水龍頭，調到冷水。
冰涼的水流嘩嘩湧出。
她捧起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撲在自己滾燙的臉上。
直到被冰水刺激得有些發麻，呼吸也稍微平復了一些，她才關上水龍頭。
她默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動作有些僵硬地開始整理自己。
攏好散亂的衣服，用手指梳理一下凌亂的長髮，將它們撥到耳後，又用毛巾，仔細擦掉身上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後，那股悸動已經平息，只剩下四肢的酸軟。
而心裡除了鋪天蓋地的羞恥和自我厭惡，還多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迷茫和困惑。
為什麼是顧燼？
為什麼偏偏是他？
為什麼是那個眼裡只有錢，總是氣得她跳腳，看盡她醜態的傢伙……
為什麼會讓她……
蘇晚用力甩了甩頭，拒絕再想下去。
她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顧燼還在樓上，隨時可能會下來。
這個念頭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絕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蘇晚掙扎著，用發軟的手臂撐起身體，扶著洗手台，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
雙腿仍在打顫，她看向鏡中。
鏡中的女人眼眶通紅，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嫣紅，甚至還殘留著一點曖昧的水光。
整張臉與她平時冰冷精緻的模樣判若兩人。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的衣服……
雖然已經大概整理過，但仍然能看出幾處不明顯的痕跡。
蘇晚猛地轉開視線，不敢再看。
她必須立刻處理掉這些痕跡，絕不能留下一絲一毫讓顧燼察覺的可能。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將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脫了下來，大片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露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線。
洗手間裡沒有替換衣物。
她只能從旁邊的儲物櫃裡迅速抽出一條寬大的浴巾，將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緊接著，她將那一團衣物扔進儲物櫃最深處，隨後死死關上。
等有機會，她必須立刻把它們處理掉，或者直接扔掉。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審視鏡中的自己。
臉頰的紅暈消退了一些，但眼角的紅痕和嘴唇的微腫依然明顯。
她拿起冰鎮的噴霧，對著臉噴了好幾下，又用毛巾敷了敷眼睛。
幾分鐘後，鏡中的人終於勉強恢復了正常。
至少，是能見人的程度。
外表看起來，她似乎只是剛剛洗了個臉，神色有些懨懨。
蘇晚拉緊身上寬大的浴巾，確保包裹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雖然雙腿依舊有些發軟，但已經能勉強行走。
她必須儘快換上一套能徹底掩蓋一切的衣服。
她拉開洗手間的門，做賊般探頭看了一眼空曠的客廳，確定沒人後，才躡手躡腳地快速朝著一樓的衣帽間走去。
浴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光裸的小腿讓她心跳更快。
就在她離衣帽間還有一半距離的時候。
「噠，噠，噠。」
清晰的腳步聲，從二樓樓梯的方向傳來。
是顧燼！他下來了！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跳，她以最快的速度轉身，衝到客廳的沙發坐下。
順勢扯過旁邊的毛毯，胡亂蓋在浴巾外面，將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個腦袋。
她剛擺出一個慵懶隨意的姿勢，顧燼的身影便出現在樓梯口，走了下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蘇晚。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過。
顧燼心裡那根警惕的弦瞬間繃緊了。
這位大小姐……
今天到底在搞什麼鬼？行為邏輯完全混亂。
他面上不動聲色，走到沙發附近，語氣如常地開口：
「蘇老闆？你這是……要洗澡？」
他示意了一下她身上的浴巾。
蘇晚被他問得心頭一緊，臉頰熱度又有些回升的趨勢。
她強裝鎮定，眼神飄向別處，含糊地「嗯」了一聲。
「……對，有點熱，想沖一下。」
有點熱？現在特麼不是都快入冬了嗎？！
而且為什麼是披著浴巾坐在客廳，而不是在浴室？
顧燼心裡的疑惑更重了。
但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即開口道：
「那需要我幫你調下水溫嗎。」
「不用！」
蘇晚立刻拒絕，語氣有些急促，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太大，又放緩了語調。
「……我自己來就行，你房間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顧燼如實匯報，目光卻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手上停留了一瞬。
不對勁。
很特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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